第15章 破壞晶片（1 / 1）
“你看清楚，她已經快變成喪屍了，或者說是更可怕的存在！你還要這麼聖母嗎？”安佳說著，槍口微微顫抖著移開。
“不！”李樂樂突然上前奪槍的動作撕裂了空氣中最後一絲理智。
\"嘭！\"
槍聲在狹窄的隧道內炸響，子彈擦過李樂樂的手臂，帶出一串血珠。
那瞬間，我的世界只剩下紅色。
李樂樂的血香像最醇厚的紅酒，讓我每一寸肌肉都繃緊如弓弦，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催促我撲向那誘人的血腥源頭。
利爪揮出的剎那，記憶如閃電劈開混沌——李樂樂粘著我請客時狡黠的笑臉，她偷偷塞給我的生日卡片，暴雨夜裡她為我蓋上的外套……
\"不！\"
利爪在距離李樂樂咽喉一釐米處硬生生停住。
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反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但遠不及內心的痛苦。
我又用前額猛撞向牆壁，混凝土表面龜裂出蛛網狀的裂紋。
疼痛如清泉暫時沖淡了血腥的誘惑。
我蜷縮在地上，指甲深深摳進地面，試圖用物理的痛楚壓制體內翻湧的黑暗。
\"走……\"我的聲音已經不像人類，像是從破損的舊收音機裡發出的雜音:\"不要……管我了……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們……\"
周阿姨拉著哭泣的小雨，安佳拽著不肯離開的李樂樂。
他們最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有恐懼、悲痛，還有我再也無法擁有的……人性。
隧道深處，那個巨大的存在越來越近。
牆壁龜裂，管道爆開，整個地下世界都在為它的到來顫抖。
眾人最後看了我一眼，便逃向一個通風井。
我知道這是永別——要麼他們逃離這裡，要麼我徹底變成怪物追殺他們。
當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通風井後，我轉向震動源頭，任由黑色液體漫過我的膝蓋、腰部、胸口……
\"E-0927……\"一個聲音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回家吧，我的孩子……\"
我的視野完全變成了紅色，最後一絲人性被潮水般的黑暗淹沒。
在徹底沉淪前，我做了最後一件事——用盡全力將鐵棍刺入自己手臂處的編號。
劇痛如火山爆發，卻奇異地帶來解脫。
鐵棍穿透皮肉，精準破壞了編號處下方的微型控制晶片。
我聽到那個存在憤怒的咆哮，感受到整個地下設施都在它的怒火中震顫。
然後世界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我漂浮在無數記憶碎片組成的河流裡，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無數個\"我\"在同時存在。
我看到白色實驗室裡，編號E-0927被固定在手術檯上，電極直接插入大腦，穿白大褂的人影在周圍走動，記錄著各項資料。
\"認知測試透過，情感抑制系統執行良好。\"一個冷漠的女聲說:\"準備進行第二階段肌肉強化。\"
劇痛……
永遠都是劇痛……骨骼被強行拉長，皮膚下植入奈米纖維，神經與機械融合……
另一個碎片中，我站在地鐵站臺，看著普通人類來來往往，我的任務是監視，記錄，但絕不能互動，手臂處的晶片會懲罰任何越界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