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結為同盟(1 / 1)
黃昏的餘暉輕輕地灑在院中的斑竹上,一陣晚風悄然掠過,那些靜止的光斑彷彿被喚醒,在搖曳的葉隙間輕盈地舞動,一片寧靜祥和之氣。
院中,一間清雅別緻的房間裡,南宮天涯靜靜地站在窗邊。此時他的面容顯得很平靜,可若仔細瞧去,便不難發現在他平靜的眼神下,一股滔天的怒火正在暗暗燃燒著。
兩個時辰前,就在七殺四血衛撤離後不久,南宮天涯匆匆趕回。當看到眼前那滿目瘡痍的景象時,他驚慌失措地瞪大了眼睛,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下來,朝那片還冒著濃煙的焦土廢墟衝了進去。
廢墟中,一片混亂,南宮天涯發了瘋似的四處尋找,這才找到了水影雪她們。水影雪和水無霜看到南宮天涯回來,頓時鬆了一口氣,她們趕忙迎上前。二女你一言我一語,向南宮天涯講述了之前發生的事情,還有一眾高手的傷亡情況。
南宮天涯聽著聽著,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當得知那四人剛撤走沒多久,他隨即施展風聞天下,想要追查他們的蹤跡。可那七殺四血衛不知用了什麼秘法,竟巧妙地隱藏了他們的氣息,讓南宮天涯一無所獲。
又過了一會兒,正當一眾高手忙於搜尋倖存者時,兩個女子急匆匆地衝進了廢墟。隨後水影雪領著二女來到南宮天涯跟前,向他介紹,二女分別是月影堂堂主水墨璃和水粼堂副堂主水妍羽。原來是水靈盈月察覺到鳳陽城有異動,擔心南宮天涯這邊的情況,所以緊急派她們趕來支援。
半個時辰過去了,一眾高手把整個廢墟都翻找了三遍,可找到的倖存者卻寥寥無幾。此後水墨璃等人勸說南宮天涯先讓林嘯飛他們前往水月閣療傷,南宮天涯同意了,還請水月閣高手把林力一家、琬琰、陽天林以及韓大勇也一併帶過去。
等一眾高手都離開後,南宮天涯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情況,確定四周沒有人後,他身影一晃,來到了一個地洞前,迅速鑽了進去。這個地洞的下面是他閉關的密室,密室的結構很牢固。之前數次劇烈的爆炸和恐怖的閃電轟擊,只是摧毀了周圍的地基,讓密室深陷地下,卻沒有傷到躲在密室裡的林力一家和琬琰。
南宮天涯沿著挖掘出的通道,輕輕滑落到密室裡。他走到牆角處,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開啟那扇被壓得有些變形的石門,走進那間花廳。密室雖然陷入地下,可花廳裡的環境依舊,那些神奇的花草似乎還長大了不少,散發著更加豔麗的光華。
南宮天涯走到上手的供桌前,朝玉盒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後從玉盒裡取出那道金光四射的光符,小心翼翼地收入貼身的玉色搜靈袋裡。接著他走到牆角,拿起桌上的玉葫蘆,一邊仔細檢視每株花草的生長狀況,一邊往其根部滴入些許葫蘆裡的碧水清液。
看著四周五彩斑斕的花草,南宮天涯心中滿是疑惑,自言自語:“這裡的地靈之脈果然名不虛傳,竟能養活玄靈鬥魂草和七彩夢梧。不過恩公為何要讓我在鳳陽城種植這些鬥靈呢?”帶著滿心的疑惑,他快步走出了花廳,轉動牆角的機關後,從原路返回地面,然後趕往水月閣。
暮色在雲捲雲舒中悄然流逝,夜幕降臨,房間裡一片寂靜,南宮天涯正沉浸在自己紛雜的思緒中。突然,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咚咚……”這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瞬間把他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中。
南宮天涯快步走到門前,拉開房門,看到水靈盈月和侍女水憐瑤站在門外,他趕忙將二女請進房中。
請水靈盈月坐下後,南宮天涯剛想去沏茶,卻聽水憐瑤道:“大人,這等雜事還是讓小婢去做吧,您先坐下來和閣主聊聊。”說完,她端起桌上的茶壺和兩隻蓋碗,含笑著走出了房間。
水靈盈月看著南宮天涯,問道:“南宮大人,林總管的傷勢怎麼樣了?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您儘管直言,我水月閣一定會竭盡所能為他療傷。”
南宮天涯起身,抱拳一禮道:“多謝閣主關心,嘯飛的傷勢基本上已控制住了,眼下正在裡間自行運功療傷。說起來,我還真得感謝柳薰姑娘及時出手,否則嘯飛必會被那股陰邪煞氣所害!”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一臉悲切地說:“不幸的是,墨辰姑娘卻落得個屍骨無存,唉,其他幾位姑娘也遭受重創,這是我的過失,我真是愧對閣主……”
沉默了片刻後,水靈盈月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憂傷的道:“南宮大人莫要自責,墨辰的隕落並非您的過失,我水月閣他日自會尋得真兇,為她討回這筆血債。只是目前形勢微妙,不知大人對接下來的局勢作何判斷?”
南宮天涯緩緩坐下,他的目光中透著深思和睿智。仔細地想了想後,他緩緩開口道:“據我所知,自鳳陽城建城以來,還未發生過如此重大的變故。經此一役,城中各大小勢力多半會調整外交策略,可能會出現縱橫捭闔的情況。水月閣身為鳳陽城六大勢力之一,樹大招風,閣主應早做謀劃。”
水靈盈月微微點頭,接著問道:“大人洞若觀火,盈月受教了。但不知大人接下來又有何打算?”
沉吟片刻後,南宮天涯道:“眼下情勢晦暗不明,只能步步為營,等嘯飛他們傷勢痊癒後,我打算回去重建府邸,此外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閣主應允。”
水靈盈月聞言,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期待,點頭道:“南宮大人有事儘管直言,只要我能辦到的,定不會推脫。”
南宮天涯正色道:“閣主,我這邊的情況,想必您也十分清楚。我想將林力一家三口暫時留在水月閣,還望您千萬應允。”
水靈盈月微微一愣,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南宮天涯到了如今這般境地,首先想到的竟是林力一家的安危,他和這三個普通村民之間,到底有著怎樣密切的關係?
思索了片刻,水靈盈月輕嘆道:“南宮大人,此事恐有些不便,你也知道我水月閣的規矩,從無男子留住的先例,眼下安頓大人的部下,這已是破了門規了。”
“這個規矩我也略有所知,不日我就帶著部下離開水月閣,但林力一家留住,還請閣主千萬通融一下。無論您有什麼條件,請儘管開口,我一定竭盡所能。”話落,南宮天涯站起身來,朝水靈盈月抱拳一禮,語氣中滿是懇求。
水靈盈月見狀,趕忙起身道:“大人身份尊貴,如此禮數,盈月萬萬不敢接受。既然大人有此吩咐,盈月自然從命,稍後我就安排他們一家住在水月別院裡,平日會安排高手暗中保護。”
南宮天涯道:“如此,我先替林力一家感謝閣主收留之恩,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閣主儘管開口直言。”
眼見氣氛烘托到位了,水靈盈月注視著南宮天涯的眼睛,開口道:“南宮大人,您剛才提及鳳陽城各大小勢力可能會出現連橫合縱的情況,對此我深以為然,今日我代表水月閣願和您結為盟友,日後不管哪方有難,另一方都需全力相助對方,不知您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南宮天涯眼神微變,心中滿是疑惑。沉默了片刻後,他看著水靈盈月那舉世無雙的容顏,心中竟隱隱起了一絲波瀾。他輕聲問道:“水靈閣主,恕我冒昧地問一句,眼下我的處境就如同喪家之犬,水月閣為何還要和我結盟?”
水靈盈月道:“南宮大人,您能坐到鳳陽城副城主這個位置上,想必也經歷了不少磨難。俗話說,莫欺少年窮,終須有日龍穿鳳。我還聽說在映日園湖心亭中的石碑上,刻著‘曲徑通幽又一春’這句碑文,可見在您心中,這一時的逆境又算得了什麼?”
淡然一笑,南宮天涯道:“閣主不僅冰雪聰明,還能洞悉世間變化,盛衰無常之理,真是難能可貴啊。既然閣主不嫌棄我這落魄之人,那從今日起,水月閣便是我南宮天涯的盟友,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但憑閣主吩咐。”
水靈盈月聞言,心中一陣竊喜,那冷豔的臉龐上卻僅僅露出一絲淺笑。可就這一絲淺笑,宛如冷月清輝下綻放的雪蓮,美得驚心動魄。一旁的南宮天涯瞬間就看呆了,目光緊緊地黏在她身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南宮大人,您怎麼了,眼睛為何眨都不眨一下?”端著茶水走進房中的水憐瑤看到南宮天涯這副神色怪異的樣子,又見水靈盈月一臉嬌羞,頓時抿嘴笑了起來。
南宮天涯聽到聲音,猛地回過神來,趕忙移開目光,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連忙說道:“剛才是我失禮了,還望閣主千萬見諒。”
水靈盈月淺笑道:“南宮大人,以後我們大家便都是自己人了,有些事不必過於見外。眼下林總管和沈姑娘他們幾個傷勢未愈,你且安心在這裡住下,至於重建府邸一事,我會讓青羅堂先籌備起來,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她目光微移,看向水憐瑤,叮囑道:“你去吩咐憐星和憐月,讓她們精心服侍南宮大人和林總管還有沈姑娘他們幾個的生活起居,不可怠慢。”
“閣主放心,奴婢這就去安排。”水憐瑤應了一聲,又向水靈盈月和南宮天涯微微一禮,這才快步走出了房間。
兩人迎面而坐,南宮天涯為水靈盈月倒了一杯清茶,隨後從搜靈袋裡取出六道光符和一個玉盒,一臉正色地說:“閣主,這次多虧影雪姑娘她們幾個捨命相助,這裡有一些高品初階的武符和靈符,請您替我轉交給她們,就算是我對她們的謝意。唉,金玉有值,生命無價,墨辰姑娘的隕落,我十分內疚,這個玉盒裡的東西多少算是我的一些心意……”
水靈盈月看了南宮天涯一眼,見他一臉肅穆,知道這是他真心誠意的舉動,不能婉言謝絕,於是起身接過那六道光符和玉盒。
收起東西后,水靈盈月和南宮天涯先是分析起那七個殺手的來歷,他們話語中充滿了疑惑與警惕。這七個殺手到底是誰派來的呢?是城中的某個勢力還是來自其他地方的威脅?兩人討論得十分細緻,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隨後,他們又詳細討論了當前的局勢,最後決定內緊外鬆,積極籌劃對抗戚萬勇。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水靈盈月起身道:“南宮大人,時候也不早了,我還得趕去做些部署,就先行告辭。倘若有事,你只管吩咐憐星和憐月去做。”淡淡一笑,她朝南宮天涯微微一禮,然後緩步走出了房間,空氣中只留下那一絲淡雅的清香。
南宮天涯望著那嬌柔的背影,不禁暗自點頭,他來鳳陽城已有好幾年,早就聽說水靈盈月是一個奇女子。以前他和水靈盈月之間的接觸並不多,但經過剛才那番細緻的深談,他才發現此女不但心思縝密、穎悟絕倫,還處世不驚,行事練達,在鳳陽城同輩中,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南宮天涯目光一轉,看向裡間,卻見林嘯飛扶著房門,正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眉頭一皺道:“你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幹嘛又用這種表情看著我?”
林嘯飛緩步走到桌邊,笑道:“其實水憐瑤姑娘第二次離開時,我就醒過來了,但聽到大人和水靈閣主商量著大事,我怕打擾到你們二人,因此一直沒有從房間裡走出來。”
南宮天涯走近桌邊,從搜靈袋裡取出一粒綠色花籽,放入茶水中,道:“看你能走會笑,想必已無大礙,喝了這含有綠意幽蓮花籽的茶水,再休息個三五天,你的傷勢也就完全恢復了。快喝吧,等你喝完了,我還有事要問你。”
林嘯飛端起茶杯,剛把杯中的綠色茶水喝完,便覺得一股清新舒暢的氣息傳遍了四肢百骸,就好像是植物長出嫩芽的感覺。只片刻工夫,他那原本痠疼無力的身體,居然漸漸有了起色。
林嘯飛猛然起身,握了握雙手,驚訝道:“大人,這綠意幽蓮的花籽到底是何種存在,就這麼會兒工夫,它竟恢復了我三成的功力,真是太神奇了!”
南宮天涯道:“這綠意幽蓮乃天地間一種神奇的療傷植物,但性烈,即便是修煉之人服用,也無法抵禦其狂暴的藥性。不過世間總有一些奇人異士,他們有通天徹地之能,透過改造綠意幽蓮的品性,獲得了一種藥性較為平和的品種,尋常的普通人服用,亦無事。”
林嘯飛聞言,神色震驚地道:“我只聽說過鍊師能改造兵器,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能改造奇花異草,這……”
南宮天涯輕嘆道:“常言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些事根本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想象的。好了,言歸正傳,此次強敵來襲,當時你也在場,必然對整個事件瞭如指掌,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林嘯飛雙眼微眯,冷峻的面容彷彿能凍結周圍的空氣。他沉聲道:“單從時間點上來說,大人應約去城主府商談要事,那七人便殺上門來,這未免也太湊巧了。再者那殺手首領也說過,他們是奉城主之令來剿滅我們,我認為這件事恐怕和戚萬勇脫不了關係。”
南宮天涯聽聞,微微搖頭,道:“戚萬勇此人雖有勇無謀,但他再蠢,恐怕也不會這麼做,否則豈不是引火燒身?”
林嘯飛微微點頭,卻又緊接著說道:“大人分析得也有道理,但您不要忘了,那曹天瑞可是老奸巨猾,他或許早已料到我們會這麼想,故而反其道而行也說不定。”
南宮天涯聞言,眼神變幻不定,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這件事確實比較蹊蹺,我進入城主府後,就一直留意著城裡的動靜,卻自始至終沒有察覺到有任何異常情況,直到華英殿被震得搖晃了起來,我這才意識到出了事。”
林嘯飛心頭存疑,不禁沉聲道:“以大人的修為,一旦催動風聞天下,城中有任何風吹草動,也逃不過你的靈識窺察,為何這次竟察覺不到如此激烈的打鬥?”
南宮天涯踱步走到窗邊,凝望著幽寂的庭院,神色嚴峻地道:“我猜想一定有高手暗中做了手腳,令我完全感應不到外界的動靜,只是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有如此大的能耐?”
林嘯飛眼神轉冷,似是想到了什麼極為關鍵之事,道:“大人,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向您彙報,現在想起來或許和今日遇襲有關,只是……”
南宮天涯轉身看了林嘯飛一眼,眉頭一皺,道:“嘯飛,你我之間說話不必吞吞吐吐的,有什麼就說什麼。”
林嘯飛深吸一口氣,道:“大人,自從您將琬琰姑娘收入府中後,屬下出於安全起見,一直都有密切關注她的一舉一動。這兩個月來,屬下發現她和城主府裡的一些侍衛秘密接觸過幾次,我想大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
南宮天涯神色一愣,沉吟道:“琬琰……嗯,這件事我知道了。嘯飛,過幾日你隨我去城主府一趟,我想戚萬勇也該給我一個交代了。現在我要去看望青煙他們幾個,明日還得去料理秦陌杉和那些隕落侍衛們的後事,你先休息吧。”
深夜時分,萬籟俱寂,整個鳳陽城似乎都陷入到了沉睡中,然而華英殿內卻亮如白晝。在那片燈火輝煌之中,忽地傳出一陣怒罵聲,令整個大殿頓時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氛圍裡。
大殿上手,戚萬勇怒目圓睜,咆哮如雷地道:“曹天瑞,我只是讓你派人潛進去看看有何線索,你為何擅自改變我的命令,派殺手突襲林嘯飛他們?你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嗎?”
曹天瑞面容一僵,沉聲道:“啟稟大人,屬下確實只派了李疾和彭躍前去探查訊息,據二人所講,他們還未靠近南宮天涯府邸,就看見那七個殺手和林嘯飛及四大侍衛打了起來,後來水月金蘭五女出現……再後來水影雪和水無霜趕到……最後那四個殺手不知所蹤。”
聽完曹天瑞的講述,戚萬勇神色微松,沉吟道:“照你這麼說,這件事是別人乾的?混賬,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動南宮天涯身邊的人?”
曹天瑞眼珠一轉,低聲道:“回大人的話,那七個人面生得很,一時間根本無從查訪,不過據李疾回報,那領頭的男子曾聲稱是奉了城主大人之令,要血洗南宮天涯府邸,雞犬不留。”
戚萬勇聞言氣急,猛地一掌便拍碎了身旁的桌子,大吼道:“媽的,這不是明擺著讓南宮天涯來找我的麻煩嗎?曹天瑞,你趕緊給我去查,若被我知道是誰這麼陰險下作,我非活剮了他!”
曹天瑞見狀,趕忙點頭道:“大人請息怒,屬下會立刻去查這件事。眼下還有一個問題,水月閣既然選擇幫助南宮天涯,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有所行動?不然其他五股勢力也會各自盤算,這不利於大人統御鳳陽城。”
戚萬勇想了想,搖頭道:“此事不宜操之過急,水月閣可不比其他五股勢力,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能對她們採取行動!”
曹天瑞心頭疑惑,不解道:“請恕屬下愚昧,還望大人指點一二。”
戚萬勇長嘆一聲,緩緩坐下,輕聲道:“你剛來這裡沒幾年,自然不知箇中緣由,此乃塵封已久的往事,若非古長老提及,我也不知其中的原委。”
曹天瑞眼中精光一閃,神情詫異的道:“大人,到底是什麼事,居然連古長老也被驚動了?”
“這件事得從六十多年前說起,當年聖盾宗出了一個英姓弟子,他天縱奇才,悟性極高,備受老宗主器重,年僅二十八歲便被破格提升為長老,可謂春風得意,前途無量。然而世事難料,光鮮的背後竟隱藏著禍端,以致……”說到這裡,戚萬勇語氣略顯沉重,似乎也為那英長老的遭遇感到惋惜。
曹天瑞震驚道:“二十八歲就成為聖盾宗長老,還真是罕見,那這位英長老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是他遭遇到不測了嗎?”
戚萬勇搖頭道:“英長老文武全才,他早聞鳳陽七景名動天下,尤其是那鏡月彩汐更是超絕群倫,於是便來到了鳳陽城。機緣之下,英長老結識了水月閣閣主水逸涵,幾經交往後,他傾慕於水逸涵的氣質和品行,於是向她表白。奈何水月閣門規所限,這終究是黃粱一夢,也令英長老抱憾終身。”
曹天瑞道:“雖說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但即便英長老抱不了美人歸,這也不算什麼,何以會令他抱憾終身?”
戚萬勇感慨道:“那水逸涵對英長老也用情至深,但不得不遵守水月閣的門規,經年累月的相思,竟令她鬱鬱而終。英長老聞訊後也悲痛萬分,更自斷一臂,以表達對此女的矢志不渝。”
曹天瑞冷漠道:“自斷一臂?英長老還真是任性,只要有了權勢,要多少女人沒有?他何苦為了一個女人,自毀大好的前程,真是愚蠢至極。”
戚萬勇聞言,怒道:“曹天瑞,你沒有親身經歷過,自然不懂那種刻骨銘心。還有我要警告你,聖盾宗的長老,可不是你能隨意評論的,你最好給我牢牢記住這一點,倘若再妄議,我必嚴懲不貸!”
遭到戚萬勇斥責,曹天瑞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嘴上卻道:“大人,屬下知錯了,我只是替這位英長老感到不值,並非有意冒犯他。”
戚萬勇冷哼道:“眼下英長老身為監宗長老,權勢和地位均不在古長老之下,這些年他對水月閣也頗為照顧,若非如此,以那群娘們陽奉陰違的作法,我老早就將她們連根拔起了!”
曹天瑞輕聲道:“那該如何處置水月閣,還望大人示下,如若放任不管的話,其他勢力必會相繼效仿,屆時恐會造成難以收拾的局面。”
沉吟了一會,戚萬勇道:“這件事容我再仔細想想,當前霧風寒不在,你先給我去追查那逃走的四個殺手,另外參加盾宗大會的人也要儘快甄選,有合適的速帶來見我,今天就先到這吧。”話落,他轉身走進了內堂,卻沒有注意到曹天瑞的神色變得陰沉了下來,眼中竟透著一股凜冽的殺意。
“哼,戚萬勇,你以為你能一直這麼威風下去嗎?早晚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曹天瑞低聲自語道,不過眼下還要靠戚萬勇來掌控鳳陽城尋找那個地方,他唯有強忍著心中盛怒的殺意,快步走出了華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