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三城比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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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灰暗的空間裡,四周廣闊而無邊無際,充斥著數不盡的黑色雲霧,它們時刻運動著,永不停息,形成了大量黑色的漩渦,就宛如無數兇殘暴戾的怪獸,瘋狂吞噬著殘剩無幾的光粒。這裡彷彿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沒有生命,只有永恆的黑暗與無盡的冷寂,在無聲無息中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息。

“一夢萬年,想不到我們這一睡竟已是時空轉變,滄海桑田…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你怎麼這麼久才來?”一個陰森冰冷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四周的寂靜,聲音中夾雜著幾分感嘆,又帶著幾分質問。

“本來一切盡在掌握中,但中途遇到了一些麻煩…”另一個聲音在冰冷的空間裡幽幽迴盪,聲音很輕,卻難掩那一絲煩躁與畏懼。

然而四周空蕩蕩的,看不到任何物體,這聲音彷彿是從無盡的黑暗深淵中傳出來的,讓人忍不住好奇這聲音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怎麼了,出了什麼問題?”突然,那道陰森而冰冷的聲音提高了音量,質問中盡是不滿之意。

“這幾天,我一直都在嘗試著和他聯絡,但中間卻被什麼厲害的東西所阻隔,看樣子他似乎被暫時封印了,目前還不知道他到底遇上了什麼…”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另一個聲音略顯無奈地說道。

“封印?你沒有搞錯吧,除了那一族之外,這天地間還能有什麼勢力能封印我們!我看你是在推諉責任吧!”怒吼聲中,空間裡無數大小不一的漩渦瞬間化為一團團黑色的雲霧,它們劇烈地翻滾著,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我也想知道除了那一族之外,到底還有誰竟有這個能耐封印他…”另一個聲音由近而遠,來得突然,又去得迅速,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那陰森冰冷的聲音獨自在黑暗中沉吟,整個空間又慢慢地恢復了之前的死寂。

而在鳳陽城中,晨曦微露,煙波浩渺的落霞湖宛如一位剛剛甦醒的佳人,沐浴在一層淡淡的玫紅色的朝霞中,從遠處望去,美得如同一幅淡妝濃抹的水墨畫。

卯時剛過,天青大競技場外便已有觀眾陸陸續續地趕來。他們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情,顯然對於今天舉行的比賽已迫不及待了。

雙城比試之前進行的幾場比賽,可謂精彩紛呈,尤其是影月殤,展現出了恐怖的實力,他就像一顆突然升起的新星,吸引了眾多高手的目光。趁著休賽期,聖盾宗的孫長老和錢長老來到了鳳陽城。

此外蒞臨鳳陽城的高手中,三護法雷任騰也在其中,據傳此人剛正不阿,行事雷厲風行。雖說他只是護法之職,但他在宗內的身份與地位卻比一般的長老要高上不少。

眾所周知,自從諸葛昊天接任聖盾宗宗主之後,他先後任命三人為天鴻護法。這三人雖各有所長,但都堪稱智勇雙全,在宗內也都擔當著極為重要的角色。大護法是聖盾宗的文膽智囊,他運籌帷幄,料事如神,甚至可以代諸葛昊天發號施令,實權極大。二護法修為極高,在三大天鴻護法中,其戰力也是最強的,他主要負責鎮守奇門遁甲,那可是聖盾宗的命脈與氣運所在,職責可謂重中之重。而這個三護法,他致力於解決各大勢力之間的紛爭和矛盾,以確保各大城池的繁榮昌盛,這對壯大聖盾宗的實力起著不可或缺的作用。

不久前,三護法在天潤城剛解決完一宗門派的糾紛,便聽聞雙城比試中湧現出不少傑出的弟子,於是他也饒有興趣地趕來觀看比賽。

三護法和兩位長老來鳳陽城,是為了觀看比賽,順便考察一下兩城弟子的情況。然而虎陽城城主丁憲華的到來,卻引起了不少爭議與猜測。畢竟隨他一起來的,還有虎陽城的七股一流勢力,這浩浩蕩蕩的陣仗,顯然來者不善。

隨著比賽時間的臨近,各方勢力猶如百川歸海般紛紛朝著天青大競技館這裡趕來。一時間,館外的大道上,車馬喧囂,人流湧動。

當各方勢力陸續抵達競技館後,彼此間免少不了一番寒暄,那場面看似和諧,實則暗潮湧動。很快,一眾高手便在戚萬勇的邀請下登上那艘宏偉的紫金大船。

此時紫金大船的貴賓席上,座次有了相應的調整。三護法身份與地位最為尊貴,他的座位位居正中間,他的兩旁分別坐著孫長老和錢長老,再往外,依次是戚萬勇、陳無炎、丁憲華以及南宮天涯。

鳳陽城和龍陽城的十二股勢力,他們按照慣例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平靜中帶著幾分對即將到來的比試的期待。而虎陽城七股勢力的高手也得到了妥善的安排。

在虎陽城的七股勢力中,封魔教和梅香閣可是聲名遠揚,這兩派的綜合實力極為雄厚,就算和柳葉門、尋武宗相比,也毫不遜色。至於其他的五股勢力,他們這些年發展迅猛,各自有著獨特的本領,同樣不容小覷,絕非一般門派可比。

貴賓席上,戚萬勇的目光在虎陽城一眾高手身上來回掃視,而後與陳無炎對視了一眼,最後將視線落在了一身白袍、氣質不凡的丁憲華身上。他心中顯然藏著許多疑惑,忍不住開口道:“丁兄,我聽聞這些年你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哪怕是在虎陽城,也極少出現在公眾場合中。可這一次,你居然不請自來,還擺出這麼大的陣勢,你這到底想要幹什麼?”

丁憲華聽了,冷冷一笑,反問道:“戚兄,聽你這話的意思,似乎是不大歡迎我來啊?”

戚萬勇冷哼一聲,說道:“你能來,我自然是十分歡迎的。不過你看看後面的那個陣勢,要是換了別人,只怕還以為你虎陽城這次傾巢而出,是來攻打我鳳陽城呢!”

一旁的陳無炎聽了,笑著打趣道:“戚城主此言倒也不差,丁兄您帶這麼多高手來,想必不是來鳳陽城遊山玩水的吧?”

丁憲華又是一聲冷笑,道:“幾年不見,兩位城主別的沒變,只是這膽子似乎變小了啊!我身為聖盾宗護法,怎敢違背宗規戒律?再說了,今天有三護法和兩位長老在這裡,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打鳳陽城的主意,哈哈哈…”

戚萬勇冷冷地看著丁憲華,臉色一沉,再次問道:“丁兄既不是來攻打鳳陽城,那不知你帶這麼多人來,又意欲何為呢?”

丁憲華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四周眾人,又忽然起身,朝著雷任騰和兩位長老分別行了一禮。眾人都被他這一舉動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聽他道:“三護法、孫長老、錢長老,我在虎陽城便聽說這次雙城比試中,出現了不少實力強勁的弟子。而我虎陽城這些年也一直在大力培養年輕一輩弟子,因此七位門主很想借這次比試看看培養的成果,還請三位能夠應允,並做一個見證。”

丁憲華這話一出,鳳陽城和龍陽城的高手們頓時交頭接耳起來。不過仔細觀察眾人的神情,卻發現他們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彷彿他們早就對虎陽城一眾高手的來意心知肚明。

雷任騰看了戚萬勇一眼,抖了抖那身紫金長袍,緩緩說道:“丁城主,這件事只要戚城主和陳城主同意就行,我個人是沒有什麼意見的,二位長老,你們說呢?”

左側的孫長老與錢長老對視了一眼,開口道:“參賽弟子越多越是熱鬧,這件事我們也沒有意見,只不過他們兩城弟子已激戰了多場,各有傷勢,此刻你虎陽城想加進來,似乎有點不太公平。”

丁憲華聽了,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孫長老,這個您就放心吧,大力尊者等幾位已再三叮囑過門下弟子,讓他們務必要手下留情,最多隻用個七八分的力,不會傷了鳳陽城和龍陽城弟子的。”

聽到這裡,雷任騰和兩位長老都微微一愣。他們心中都明白,丁憲華這看似客氣的話,實則傲慢不遜,綿裡藏針,這番話足以讓那兩城高手憋屈得吐出血來。

丁憲華瞥了一眼戚萬勇和陳無炎,那目光中彷彿帶著刺,扎得二人極為難受。他絲毫不在意對方投來的憤怒的眼神,陰陽怪氣地道:“戚兄、陳兄,若你們擔心貴城弟子實力不濟,怕被我虎陽城弟子打得落花流水,我也不作強求,此事就當我沒說過,哈哈哈…”那誇張的笑聲在紫金大船上回蕩,彷彿要衝破眾人的耳膜。

丁憲華轉身掃視了一眼那兩城高手,毫不掩飾目光中的輕蔑之色,他搖了搖頭,像看到了什麼不堪入目的東西,然後便坐了下去。

這一幕就像一顆火種,瞬間點燃了紫金大船上的氣氛,頓時一片譁然。柳無實看了天陽老人他們一眼,而後把目光轉向陳無炎,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嚴肅:“陳城主,既然丁城主已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若不讓虎陽城參賽的話,倒讓他們真以為我們是怕了他們了!”

不遠處,毛邱峰猛然起身,望了一眼一臉張狂的影月殤,冷笑道:“戚城主,既然虎陽城如此有信心,那就讓他們參賽吧,不過我們鳳陽城先把招呼打在前面,這些弟子年紀尚幼,下手不知輕重,若比試中出現了什麼傷亡,還請三護法和兩位長老在這做個見證,莫傷了彼此之間的和氣。”

戚萬勇看著毛邱峰怪異的神色,已然心領神會,緩緩起身說道:“既然三護法和兩位長老同意,我看陳兄也沒什麼意見,那我安排一下,讓人登記虎陽城參賽弟子的資訊,他們稍後便可參賽。”

話落,戚萬勇便讓人喚來顧不通,吩咐他去虎陽城那邊登記參加比試的弟子的姓名及其身份資訊。

雷任騰見此情景,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三城弟子對決,那必然是十分精彩的比試,這樣吧,我也不白看,我拿出一件中品巔峰的靈器作為賞賜,獎勵給這次比試的最終優勝者。”

錢長老看了孫長老一眼,見他微微點頭,便說道:“既然三護法這麼慷慨,孫長老和我也拿出一些丹藥作為獎品。”

一番忙碌的登記後,顧不通正欲離開,卻聽丁憲華道:“這次我虎陽城有八位弟子參賽,而我聽說此前的雙城比試也決出了八強,我看這樣吧,我虎陽城弟子為一組,雙城比試的八強為另一組,讓這兩組交叉抽取各自的對手。”

戚萬勇皺起了眉頭,疑惑地看向丁憲華,問道:“這又是何故?”

帶著一絲蔑笑,丁憲華神氣活現地道:“戚兄有所不知,我虎陽城參賽的八位弟子,對彼此都極為熟悉,他們之間沒必要再進行比試了。而我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檢驗這些年的培養成果,只有和鳳陽城、龍陽城最傑出的弟子進行切磋,才能得到最直觀的瞭解。”

戚萬勇哼了一聲,道:“聽丁兄的意思,似乎想以虎陽城一城之力,來單挑鳳陽城和龍陽城,看來這一次虎陽城的年輕一輩是藏龍臥虎啊…既然你有這樣的要求,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顧不通,你就按照丁城主的意思去辦吧。”

顧不通恭敬地應了一聲,便快步走下了貴賓席。時間不長,三城比試抽籤的結果就出來了。

顧不通站在競技臺上,大聲道:“諸位,由於虎陽城弟子的加入,原本要進行的雙城比試,現在改為三城比試。對陣結果如下,第一場由柳葉門柳生根對陣魔教閻喬楠,第二場由尋武宗趙烈對陣天刀宗刀破天,第三場由水月閣林淞對傲劍門李譽,第四場由水月閣水清嫿對紫霞門呂彩茵,第五場由城主府影月殤對山河殿喬豪邁…”

隨著對陣結果的公佈,貴賓席上的一眾高手隨之交頭接耳,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各種光芒,有擔憂,有期待,有審視,顯然都在仔細分析著各自門下對手的情況。

而此時的觀眾席上,更像是一個被引爆的火藥桶,瞬間炸開了鍋。對於丁憲華的這個怪異要求,不少觀眾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那虎陽城竟想以一敵二,這明顯是瞧不起鳳陽城和龍陽城啊。

在一片謾罵聲中,參加比試的八名虎陽城弟子走下了紫金大船,來到了競技臺周圍。他們只是瞥了一眼各自的對手,臉上充滿了不屑之色,就好像他們面對的不是強勁的對手,而是一群螻蟻。

此時影月殤也站在臺下,眼神如冰刀般刺向喬豪邁,卻見對方投來的目光中似乎帶著幾分輕蔑,頓時怒火中燒。他急火火地衝到喬豪邁跟前,喝道:“小子,你怎麼看別人我管不著,不過你若是再用剛才那種眼神看我,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鳳陽城的,你記住我的話!”

喬豪邁卻不為所懼,看了影月殤一眼,冷如冰霜般的臉上蕩起了一絲怒意,冷冷道:“小子,看來你比傳聞中還要囂張不少,我用什麼眼神看人,那是我自己的事,你有什麼資格來管我?難道就憑你背後有戚萬勇撐腰,還是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你也記住我的話,就你那些三腳貓的本事,別在我面前磨嘰,我山河殿可不吃這一套!”

影月殤臉色猛地一沉,眼中泛著濃濃的殺機,不怒反笑道:“好小子,你還真是有種啊,你記住自己說過的這些話,咱們競技臺上見分曉。”說完,他轉身離開了競技臺,可在他那冷酷的表情下,一個邪惡的念頭開始滋生…

又過了一會兒,顧不通眼見一切都準備就緒了,隨即宣佈三城比試第一場較量正式開始。

隨著一聲鑼鼓響起,臺下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與嘲諷聲。在無數人的矚目中,柳生根和閻喬楠同時步入競技臺上,二人都冷冷地盯著對方,都想在氣勢上壓倒對手。

在此前與趙烈的對決中,柳生根因同時施展雙系靈技,靈晶受到不小的損傷。不過經過柳無實全力的醫治,他的傷勢已然痊癒,不僅如此,他的修為還提升了不少,一舉突破到了七重靈師的境界。

柳無實原本對自己的弟子信心滿滿,可當他看到閻喬楠的資料後,臉色頓時便陰沉了下來。

根據登記資料,閻喬楠今年十五歲,他是大力尊者的親傳弟子,修為已突破到了七重器士中期地步,握有中品初階靈器封魔金剛棍,戰力可謂十分強悍。

柳無實看了大力尊者一眼,冷哼一聲,道:“尊者,你帶來的這名弟子實力還真不弱啊,看樣子封魔教這幾年真是人才輩出,我門下弟子只怕很難再進一步了。”

大力尊者卻笑道:“柳老見笑了,我封魔教只是小門小派,怎敢和你柳葉門相提並論,一會兒還要請貴派弟子手下留情啊。”

柳無實一聽這話,心裡頗為惱怒,大力尊者這明擺著是在說反話,實際上是在嘲笑柳葉門,可現在他也只能把這口氣先嚥下。

競技臺上,柳生根一邊窺探著閻喬楠的破綻,一邊仔細打量著他。這閻喬楠人如其名,身材高大,樣貌奇特,鼻樑較常人要高出不少,他生得一副黃瞳,眼中精光閃耀,右手握著一根通體金光熠熠的長棍,那長棍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小覷的氣息。他又看了一會兒,仍未發現閻喬楠有破綻,卻突然聽對方冷喝道:“柳葉門的小子,你到底看夠了沒有?”

隨著這聲怒斥,閻喬楠一躍而上,他手中金棍猛地一揮,對準柳生根便劈出了三道威力巨大的金色棍影。只見那些棍影轉瞬即至,速度快得宛如穿越了空間一般,下一秒已然飛抵柳生根頭頂的上空。

柳生根心中大驚,趕忙運轉靈力,匯聚成一面巨大的枯藤盾牌。轟的一聲,三道金色棍影夾著千鈞之力猛地劈在枯藤盾牌上,只見金光閃爍中,那盾牌瞬間破碎,化為一股青褐色氣體快速消失在空中。

趁著這短短的空隙,柳生根身影一晃,避開了那三道威力巨大的棍影。他爆喝一聲,雙手快速一揮,對準閻喬楠射出了七八根長滿倒刺的怪異藤蔓。

看著那些泛著褐光的枯藤,閻喬楠目光微動,一邊舞動金棍發出無數尖利的風刃,一邊道:“小子,真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點實力,能變這麼多花樣出來,不過你這些雕蟲小技在我面前就別顯擺了,看我怎麼破了你的枯藤!”

隨著閻喬楠金棍一揮,無數鋒利的旋轉風刃以鋪天蓋地之勢,劈向那些荊棘枯藤。只見在噼裡啪啦的爆炸聲中,比武場中頓時燃起了無數炫目的火花。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那些風刃雖能斬斷倒刺,卻無法劈開乾枯的藤蔓,至多在其表面上留下一些淺淺的痕跡。

衝破千影風刃後,那些枯藤齊齊射向天空,隨即化為無數尖厲的藤刺,如天女散花般砸向閻喬楠。

“小子,算你還有些能耐,今天小爺我就拿出一些手段來,讓你瞧瞧我封魔教的厲害!”冷喝聲中,閻喬楠快速躍向空中,身體瞬間旋轉了起來。隨著這旋轉,他身上湧出一股強大的氣流,攪得周圍的空氣都嗡嗡作響。而那些砸向他的藤刺在靠近時,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就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

半空中,閻喬楠全身氣息暴漲,他手中的金棍猛地發出無數道金光,而後以一種快到極致的速度匯聚在一起。剎那間,大量金色的刀刃密密麻麻地遍佈在他身體周圍。在一聲尖銳刺耳的異嘯聲中,那些熠熠生輝的金色刀刃開始高速旋轉起來。隨著旋轉速度越來越快,一股極為霸道的破壞力憑空而生,朝那些怪異的藤刺捲去。

在鋒利的旋轉刀芒中,那些看似尖利無比的藤刺迅速破碎,接著破碎的藤刺被壓得變為一股褐色的氣體,而這些氣體又在金光的銷蝕下,很快就化為了塵煙。

突然,一道驚空遏雲般的唳聲打破了短暫的平靜。只見那些金色刀刃瞬間崩裂成無數光粒,可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些光粒轉瞬又匯聚成團,快速變化成三隻威風凜凜的金色獵鷹,它們分左、中、右三路朝柳生根猛衝過去。

柳生根見此情形,眼神微微一驚,全身氣勢瞬間爆發,他雙手掌心快速凝聚出三團綠色光團,毫不猶豫地對準那三隻金鷹射了出去。

光影閃爍間,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三團綠色光團在空中急速變化著形狀,轉瞬就幻化成三個巨大的木藤獸籠,猛地就把那三隻金鷹收了進去,動作乾淨而利落。

“嘣隆!”只聽見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傳出,三個獸籠連著被困其中的金鷹被一團烈焰籠罩,隨之化為一股煙霧,向著四周快速散去。

競技臺上,閻喬楠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微一沉。在剛才的較量中,他藉助封魔金剛棍之威,施展出威力極大的金剛破魔擊,本以為能一舉擊倒對手,可沒想到柳生根竟有本事化解了他的攻擊。

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柳生根可是出手兩次才化解了這金剛破魔擊,若真要細論起來的話,他還是要比閻喬楠稍遜一籌。

柳生根心中自然也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可他卻故作鎮定地說道:“小子,我聽說你們城主誇下海口,要將我們龍陽城弟子打得落花流水,現在看起來,你這虎陽城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實力也不過如此而已啊。”

閻喬楠看了柳生根一眼,不屑地揮了揮手中金棍,冷笑道:“小子,就你這點伎倆也想激怒我,簡直白日做夢,但既然你這麼想被我打,那小爺今天就成全你吧,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接招!”爆喝一聲,他手中的封魔金剛棍快速揮舞了起來,瞬間便從不同的角度劈打出了無數古怪而奇特的殘影。

“萬千幻影波!”一聲冷喝,四周那些金色殘影就像是被一種神秘的力量牽引著,它們飛速交叉旋轉,很快便匯聚在一起,變化為一道巨大的異獸虛影。

金光一閃,那頭異獸虛影發出一道兇殘而暴戾的嗥叫,令觀眾席上的人們一陣恐慌。一時間,尖叫聲、呼喊聲充斥在競技館的上空,驚起大片在落霞湖上棲息的飛鳥。

貴賓席上,南宮天涯望著那道龐大的異獸虛影,眼神微閃,忍不住說道:“三護法,難道這頭狼形異獸就是蒼原嗜血狼?”

雷任騰微微點頭,平靜的眼神中也閃過一絲震驚,說道:“這虛影的確是蒼原嗜血狼,這一族妖獸乃血狼的近親,生性兇殘,嗜血成性,攻擊力十分強悍。”

一旁,孫長老也輕嘆道:“真看不出來,封魔教這位弟子年紀輕輕的,竟能揮打出此等兇獸來,看樣子他在棍繫上的造詣不淺啊。”

望著那血氣翻滾的虛影,柳無實臉色沉重無比,他深知閻喬楠劈打出的這一招威力極其強大,心中也不禁為柳生根捏了一把汗。

競技臺上,蒼原嗜血狼兩隻眼睛裡發出幽幽的兇光,它後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擺出一副向前衝的架勢。“嗷…”隨著閻喬楠一棍揮出,它後腿猛地一蹬,兩隻前爪劃出十道凌厲的爪痕,夾著刺目的血光,向不遠處的柳生根撲去。

柳生根見此,臉色大變,可他卻未亂了心神。他怒吼一聲,雙手翻轉如飛,只聽見一陣詭異的聲響,夾著黃綠相間的璀璨光華,猛然爆發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個近似半弧形的光罩。

“小子,看我怎麼滅了你的幻影巨獸,大地咆哮!”厲嘯聲中,柳生根雙手瞬間凝聚出兩團璀璨的土芒,對準腳下的地面轟去。

“轟隆…”突然間,一陣沉悶的異響聲從地下深處傳出,同時競技臺的地面開始劇烈搖晃,大片堅硬的石塊瞬間龜裂,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柳生根雙手猛地一拉,剎那間,競技場中飛沙走石。只見一整塊巨石被猛烈的氣流捲起,在空中高速旋轉起來,帶起呼呼的風聲,朝著閻喬楠那邊籠罩而去。

地面上,一道漆黑的地裂縫在翻滾的碎石中陡然出現,如同一條黑色巨蟒,朝著那頭迎面撞來的蒼原嗜血狼虛影衝去。

隨著一聲巨響轟鳴,威力巨大的地裂縫和狂暴的嗜血狼撞擊在一起。強大的撞擊力化為強勁的氣流,夾著大量的碎石,如疾風驟雨一般狂卷四野。競技場上光華閃爍不息,蒼原嗜血狼竟一時受阻,無法前進。它似乎被激怒了,怒嗥一聲,那尖銳的利爪急速一揮,發出兩道刺眼的血色光刃,一下子就將那道地裂縫生生斬滅在碎石中。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柳生根的攻擊被化解之時,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一股狂猛的氣流突然從地下衝出,夾著無數的碎石和瓦礫,帶著震天的怒吼,瞬間便將蒼原嗜血狼籠罩在內。這一變故讓觀眾們的心再次懸到了嗓子眼,大家都在猜測著接下來的局勢會如何發展。

這邊,柳生根一大口鮮血噴出,他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但他顧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強忍著身體的劇痛,控制著空中那一大塊已變得通體火紅的巨石,對準那股氣流砸去。半空中,血光流轉,塵土飛揚,那血色漣漪和褐色煙塵交錯在一起,快速形成了一股血褐色的雲氣,如波浪一樣劇烈翻滾著,詭異中又充斥著危險的氣息,看得人不禁頭皮發麻。

勁力相接,兩種決然不同的強大力量猛烈撞擊,在高度摩擦下發生了狂烈的爆炸。驚天的巨雷聲中,狂風怒吼,血氣旋轉,強勁的爆炸力瞬間形成一股強悍的龍捲風,把整個競技臺的地面完全翻了過來。觀眾們都緊緊地捂住耳朵,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臺上,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過了沒多久,爆炸的餘威漸漸散去後,血光一閃,那頭蒼原嗜血狼再度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不過此時它周身光華暗淡,龐大的身軀更是變得無比虛幻,顯然在剛才的爆炸中受損嚴重。

在蒼原嗜血狼身後,閻喬楠半跪在地上,他原本白皙的臉現在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掛著血跡,衣服已被震碎,身上佈滿了大小不一的傷口,汩汩流著鮮血。

看見這一幕,虎陽城其他幾個參賽弟子目露震驚之色,他們怎麼也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事情,這虎陽城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竟被柳葉門弟子傷成這樣。

對面不遠處,柳生根的情況有些怪異。他臉色無比蒼白,雙手吃力地撐在碎石上,身體搖晃得極為厲害,顯然已到了極限,但身上卻未有一絲血跡。這讓眾人十分疑惑,他到底憑藉什麼支撐到現在?

閻喬楠心裡又驚又怒,口中怒嘯連連。他手中長棍金光一閃,那頭蒼原嗜血狼虛幻的身體頓時爆發出強大的氣勢,夾著兇殘暴戾的氣息,全力撞向那半弧形的光罩。

一次,兩次,三次猛烈的撞擊後,蒼原嗜血狼的氣勢已銳減了一大半,而那個半弧形光罩也變得光華暗淡,隱隱有崩碎的跡象。

作為大力尊者的親傳弟子,閻喬楠不僅修為極高,更見多識廣。此時他已看出柳生根身前那黃綠相間的光罩,乃詭異的木系反彈靈技,能將攻擊反彈給施法者。

不過以柳生根的修為,閻喬楠覺得對方只怕禁不住蒼原嗜血狼如此狂暴的撞擊。果然,當蒼原嗜血狼鋒利的雙爪第四次撞在那光罩上,只聽見一聲慘叫傳出,柳生根被氣浪轟了出去,接著又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再無一絲動靜。

身影快速一晃,顧不通來到柳生根跟前,發現對方竟已昏死了過去,他隨即便喚來場邊的四名侍衛,將其抬出去交給柳葉門高手。

看著破碎不堪的場地,顧不通頗為感慨,又環視了四周後,大聲道:“諸位,柳生根昏迷不醒,已無再戰之力,我宣佈三城比試第一場對決,由封魔教閻喬楠獲勝!”

隨著顧不通宣佈結果,觀眾席上先是鴉雀無聲,大家似乎還沉浸在剛才激烈的戰鬥中。不久後便傳出一些零散的掌聲,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陣熱烈的歡呼聲,眾人顯然都被這精彩的對決所折服。

貴賓席上,大力尊者眼見閻喬楠自行走下了競技臺,頓時鬆了一口氣,看了柳無實一眼,笑道:“柳老啊,多謝貴派弟子承讓,小徒這才旗開得勝,哈哈哈…”

柳無實微微搖頭,輕嘆道:“封魔教弟子果然實力強勁,這場比試,我柳葉門甘拜下風…諸位,我去看看門下弟子的傷勢,恕我失陪了。”說完,他便離開了貴賓席,那淡淡的哀愁清晰地顯現在他那張蒼老的臉上,心中的那份失落,就隱藏在這短短的話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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