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各自修煉(1 / 1)
寒風,呼嘯而過,帶著無比刺骨與凜寒的凍氣,夾著無數飛凌的雪花,飄舞在這片蒼茫而雪白的冰晶世界裡。雪,潔淨、無暇,也不知經過幾許時光的變遷,漸漸化為了這層層晶瑩剔透的藍冰,凝固著天地對這凡塵的恩賜。
在一處平坦的冰谷中,水清嫿正雙眼緊閉地盤坐在雪地上,此時她全身閃耀著淡淡的藍色光華,在身體四周生成了一層神奇的冰凍光環,整個人看起來無比聖潔。
不遠處,水靈盈月看著那藍色的冰光環,美麗的眼神中流露出震驚而欣慰的神情,她耗時四天才幫水清嫿煉化完玄凝冰寒果,眼下終於得到了回報。
說起這玄凝冰寒果,可是大有來歷,它並非由草木之華凝實而成,而是由玄凝之液和寒冰凍氣在萬載冰川中融合成的冰果。此果對水系靈師的修煉與領悟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還能大幅度提高修煉者的修為與冰系靈技的威力。
然而以水清嫿目前的修為,獨自煉化玄凝冰寒果極為危險,她的水靈晶與全身的經脈,都很有可能會被這股強大的玄冰凍氣摧毀。所以水寒汐才令水靈盈月協助水清嫿煉化,還請閣中高手為水清嫿煉製一枚潤玉護體丹,以防不測。
在這次的煉化過程中,水靈盈月十分謹慎地催動靈力,精確控制著玄凝冰寒果煉化的速度,如此不但避免了玄冰寒氣對水清嫿水靈晶與肉身造成傷害,還最大程度地降低了靈果能量的損耗。
就在這時,流光一閃,水寒汐突然出現在冰山上,她看了一眼正在冰谷中修煉的水清嫿,便朝水靈盈月那邊快步走去。
察覺到水寒汐的氣息,水靈盈月趕忙轉身迎了上去,朝她恭敬一禮道:“師父,您怎麼也來了?”
水寒汐淡然一笑道:“為師只是有些不放心清嫿的情況,故而進來看看,不過看她現在這個樣子,顯然是我太多心了。”
看了水清嫿一眼,盈月笑道:“師父,煉化靈果的過程雖然十分辛苦,清嫿也受盡了煎熬,但煉化取得的效果總算還不錯,比我估計的要強上不少。”
水寒汐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微微點頭道:“清嫿的修為確實增強了不少,凝生出那層冰凍光環也出乎我的意料,只是她的氣息卻有些華而不實,招式的威力也略顯不足,接下來這幾天必須再接再厲,否則只怕很難再進一步!”
水靈盈月聞言,愣了一下,道:“以清嫿目前的實力,對付那個趙烈顯然是綽綽有餘了,師父您說的再進一步,是什麼意思,難道您是想讓清嫿擊敗那個影月殤?”
水寒汐看了盈月一眼,輕聲道:“我這次進來,一來是看看清嫿煉化所取得的效果,二來是給你帶來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還有一個不好不壞的訊息。”
眼見水寒汐臉色有變,盈月心中有些擔憂,於是趕忙問道:“師父,外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水寒汐道:“這好訊息是林淞已醒過來,且已被南宮天涯帶去他府上進行強化修煉。這不好不壞的訊息,是據傳虎陽城城主將率領城中各大勢力近日造訪鳳陽城,而據我估計,這些人是衝著這次的雙城比試而來,屆時只怕比試會變成三城對決!至於這個壞訊息,是關於南宮天涯的,聽說他那日在回府的路上,竟遇見有人半夜迎親…”
聽完水寒汐的講述,盈月倒吸了一口冷氣,沉聲道:“師父,那個寄附在單老爺身上的惡靈究竟為何物,竟有這麼強的力量,能夠從現實世界進入人的意識中?”
水寒汐微微搖頭道:“就我們目前的認知而言,一般異靈的修為突破靈蛹境後,它們便能修成身體,而那隻惡靈的修為明顯已高過南宮天涯,卻還未有人身,它顯然絕非一般的異靈。我查閱了水月閣有關記錄異靈的典籍,卻未找到任何蛛絲馬跡,真是怪異至極!還有一件事,南宮天涯託我向你致謝,說若非你送他天星吊墜和元冰寒蓮,這次只怕他凶多吉少…”
水靈盈月感受到水寒汐語氣中的不滿,她心中滿是愧疚,抬眼看向師父,然後緩緩跪下,聲音帶著一絲決然:“師父,我未經您的允許,便將天星吊墜和元冰寒蓮送給了他,徒兒知道此舉壞了門規,徒兒知罪,還請您嚴厲地懲罰我!”
水寒汐默默地看著跪在面前的水靈盈月,不禁微微一嘆。她彎身輕輕拉起盈月,目光中滿是疼惜地道:“盈月,你自幼便由我親自撫養與教導,為師深知你稟性淳良,又重情重義…常言道,英雄難過美人關,那美人又何嘗能輕易過了英雄這一關呢?何況南宮天涯他生的相貌堂堂,又風流儒雅,確實不多見…唉…但你不要忘了逸涵祖師那悲慘的遭遇,一往情深深幾許?深山夕照深秋雨。”
盈月聽到師父提及逸涵祖師的遭遇,心頭猛地一顫,她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可就在此時,冰谷中忽地傳來一道巨大的爆裂聲,那聲音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她下意識地扭頭望去,只見冰谷上空寒霧氤氳瀰漫,冰石狂烈四射,彷彿有什麼巨大的力量正在冰谷深處攪動。
藍光一閃,水清嫿的身影落在了冰山之巔。她先朝著水寒汐和水靈盈月分別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說道:“多謝師祖和師父厚愛,弟子煉化了玄凝冰寒果後,感覺神闕里充滿了靈氣,水靈晶的運轉速度也變快了許多,全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說完,水清嫿右手一甩,只見五根寒光爍爍的冰刺閃現在半空中。那冰刺閃爍著冰冷的寒光,以迅雷之勢朝對面的冰谷打去。“轟…”五道巨大的爆裂聲,如平地驚雷一般,響徹在冰谷的上空,震得周圍的冰壁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不一會兒,那冰霧漸漸散去後,三人朝冰壁的方向看去,只見堅硬的冰壁竟被冰刺打出了五個大洞,此外冰壁的表面還佈滿瞭如蛛網般的裂縫,隱隱有崩塌的跡象。
看見這一幕,水寒汐輕輕搖了搖頭,道:“這威力倒是不弱了,但想要在接下來更激烈的比試中佔據優勢,似乎還顯得有些不夠啊。清嫿,眼下還有六天時間,你就隨你師父去嚴寒冰域裡修煉吧。”
水靈盈月聽了,目光微動,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道:“師父,嚴寒冰域乃靈魄修為者修煉之處,您現在就讓清嫿進去,我擔心她會承受不了裡邊的嚴寒寒氣,結果反而會適得其反。”
水寒汐看著水清嫿,目光中帶著一絲堅定,道:“以她目前的戰力,想要應付那個影月殤,還遠遠不夠,何況還有虎陽城的人在一旁虎視眈眈的…聽說這次還有幾位聖盾宗長老要來觀賽,你師祖已發下話來,不求第一,但一定要盡力而為,讓他們都看看我水月閣年輕一輩弟子的實力!”
水靈盈月依舊擔憂道:“影月殤戰力極強,且心性兇殘,當日他施展的招數十分詭異,或許他的實力還遠不止如此,以清嫿目前的情況,很難與他相抗衡。”
凝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冰山,水寒汐神色淡然地道:“實力是一回事,但心態卻更加重要,若沒有堅定不移的求勝信念,又何來反敗為勝的奇蹟呢?”
一旁,水清嫿正色道:“弟子一定不辜負師祖和師父的期望,竭力取得比試的勝利,以壯我水月閣的聲威!”
看著一臉堅毅的水清嫿,水寒汐拍了拍她的肩,忍不住愛憐地道:“清嫿,你還年輕,不必拘泥於這次比試的勝敗結果。我之所以會這麼說,也只是讓你用心去比試。在比試中,可能會出現很多對你不利的情況,但你要切記,千萬不能輕易放棄,因為一旦放棄了,你也就失去了最後反敗為勝的希望!但也不能夠偏激行事、意氣用事,那樣只會令自身遭受不必要的傷害,一定要審時度勢。”
水清嫿鄭重道:“多謝師祖教導,弟子記住了。”
水寒汐輕嘆道:“還有在修煉一途中,很多人只注重實力的提升,卻忽略了修心的重要性,以致修為再強,也無法控制住心魔,最終誤入歧途,陷入萬劫不復之境。清嫿,你能明白我說的話嗎?”
水清嫿看著水寒汐,見她一臉意味深長的神色,沉默了片刻後才道:“弟子明白,弟子日後一定勤煉修心,摒除嫉妒之心與傲慢之心,使修煉和修心相得益彰。”
水寒汐目露欣慰之色,道:“眼下所剩時間也不多了,盈月,你還是帶清嫿去嚴寒冰域修煉吧。”
盈月雖然心中仍有擔憂,但也知道師父的決定難以更改。她看了看清嫿,只見清嫿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那是一種不懼挑戰的決心。
水靈盈月微微點頭,正欲帶水清嫿離開時,卻聽她開口道:“師祖,這幾天我一直在這裡修煉,不知林淞師弟他的傷勢怎麼樣了?”
水寒汐聽了此言,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道:“你就放心吧,林淞傷勢已然痊癒,看他的情況,應該從龍涎凝波丹中得到了巨大的好處。我本來是打算讓他隨你一起煉化玄凝冰寒果,但南宮天涯卻堅持要帶他回府閉關修煉。”
水清嫿嘆了口氣,眼中帶著幾分欽佩地道:“林師弟這次真讓我刮目相看,沒想到他竟能破了離恨門弟子拍出的碧波疊浪!即便是我,只怕全力以赴也只有一半的勝率…林師弟心性堅韌,天賦絕佳,陸師妹乃三花聚頂之體,實屬千年難遇之才,還有琬琰師姐在風繫上的造詣,簡直令人瞠目結舌。他們三人前途不可限量,四年後的聖盾宗比試,終究會是他們的舞臺。”
聽出了水清嫿心中那淡淡的落寞,水靈盈月雙手輕輕按在她肩上,柔聲道:“你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天賦與悟性,只要持之以恆地刻苦修煉,我敢斷定你往後的成就,自不可小覷。”
水寒汐也點頭道:“清嫿,林淞、苓浠、琬琰的天賦確實比你好一些,但那是先天因素,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你要記住,一個人的成就,一半取決於先天所賦予的根器,另一半是他後天的努力,你切記不可糾結於此,否則必然心生鬱結,影響你的修煉!”
聽到這番猶如暮鼓晨鐘般的話語,水清嫿一掃臉上的失意,眼中頓時充滿了堅毅之色。她朝水寒汐恭敬行了一禮,便隨水靈盈月離開了冰谷,前往嚴寒冰域。
當二人踏入嚴寒冰域時,只見凜冽的狂風挾裹著濃密的冰霧,形成無數大大小小的冷氣旋,就如脫韁的野馬馳騁在一望無際的冰原上,那景象簡直如同噩夢一般。
盈月轉身看了清嫿一眼,發現她臉色發青,全身瑟瑟發抖,嬌嫩的皮膚上已滿是白霜。她拉起清嫿右手,快速向她體內注入一道靈力,道:“清嫿,這裡邊的凍氣確實非常寒冷,剛開始你會覺得比較辛苦,但一定要堅持住。眼下你和影月殤相比,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想要在這幾天彌補這段差距,唯有藉助這嚴寒的氣候進行修煉,方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我已向你體內注入一道靈力,可以暫時幫你抵禦這嚴寒冰域裡的凍氣,不過你要儘快適應這裡的氣候,否則難以進行接下來的修煉。”
水清嫿微微點頭,她隨即便催動靈力,在四周築起了一道弧狀的冰牆,以阻擋那呼嘯而刺骨的寒風。隨後她又盤膝坐在冰面上,全力運轉水靈晶,緩緩吸收著嚴寒冰域裡的凍氣。
水靈盈月見此,微微一笑,她瞬間飛向高空,整個人如狂風中的一顆雪晶,隨風飄舞,不一會兒她便來到了數十里外的一處冰潭旁。
看著那如藍玉般的冰潭,水靈盈月心念一動,只見一柄三尺長的冰藍色寶劍瞬間出現在她手中,這正是南宮天涯贈予她的元仙器‘千水凝冰劍’。她一邊輕輕撫摸著寶劍,一邊道:“蘊兒,你跟隨我有一段時間了,這藍晶寒潭裡的寒水和寒氣非常適合你修煉,這幾天我就將你和千水凝冰劍留在寒潭裡,等出去的時候,再來接你。”
話落,水靈盈月輕輕一拋,千水凝冰劍頓時化為一道藍色流光,衝進了那藍晶寒潭中。又看了一會兒後,她便離開了藍晶寒潭,卻沒有聽見一道稚嫩的女聲從寒潭中傳出:“主人,等我修為足夠強大,必助你重回瓊華之巔,到那時我陪你縱橫天地,隨心所欲…”
另一邊,在離陽殿的地下密室裡,林淞看著四周那些密密麻麻的藤蔓,打趣道:“南宮叔叔,您什麼時候寄情這些草木和園藝了?”
南宮天涯只是淡淡一笑,用手摸了摸牆壁上的藤蔓,道:“草木有情,生生不息啊。好了,現在時間很寶貴,我要在比試開始前儘可能多地提升你的戰力。然而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林淞你先坐下來,我結合前面的那幾場比試,給你重點講解一下斧系、劍系、刀系、槍系的特點,然後我再傳授你一套劍訣,至於能不能在這六天裡修煉成功,就看你的本事了。”
林淞看著南宮天涯,懇切地說道:“叔叔,您之前說過要傳授我元素同心訣,可否趁這幾日…”
南宮天涯深深地看了林淞一會兒,緩緩開口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元素同心訣絕非一般的普通法訣,修煉起來十分困難,你想要在這六天裡便修煉成功,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與其浪費時間去做不可能完成的事,倒不如務實一些,等你修煉成劍訣後,如果時間允許,你還可以嘗試將你的同源融合技融入劍招中,一旦成功了,那威力也自是不容小覷!”
林淞聽著南宮天涯的話,細細思索,覺得十分有理,便不再堅持修煉元素同心訣,而是專心致志地聽對方講起此前的幾場對決。
很快,三個時辰便過去了。此時南宮天涯已為林淞講解完那幾場實戰。他掌中藍光一閃,一柄長約兩尺半的寶劍出現在空中。那寶劍周身瀰漫著一層淡淡的冰霧,令密室裡的溫度瞬間就下降了不少。
一把握住那柄冰劍,南宮天涯道:“林淞,我傳授給你的這套劍訣,叫虛空劍光訣,乃初品巔峰武技,修煉成功後可劈出三道光刃,可分擊三處,也可合為一柄無以匹敵的光劍,對目標造成巨大傷害,殺傷力之強,足以劃破虛空!”話落,他默唸法訣,接著左手五指快速一捏,一團白色光華飛速生成,轉眼便消失在林淞的靈臺處。
南宮天涯平靜地看著林淞,擺了擺手中的冰劍,道:“我已將虛空劍光訣的心法印入你腦海中,接下來你要仔細看好了,這套劍訣的精髓便在於劍隨氣出,光刃流轉,炫影破空!”說話間,他手中長劍快速一揮,只見三道巨大的光刃猛然生成,夾著鋒利霸道的氣勁,劈向密室上方的那些藤蔓。
巨大的爆炸聲中,那三道光刃狠狠地劈在了藤蔓上,強勁的氣流卷著木屑,宛如疾風驟雨般橫衝直撞,狂野的破壞力令整間密室微微搖晃了一陣。
等煙霧散去,林淞仔細一看,不禁大為疑惑,只見那三道光刃在藤蔓上留下了三個巨大的切口,但密室頂部卻完好無損。他目光微微一愣,快速看向南宮天涯,道:“叔叔,這是怎麼回事…”
南宮天涯把冰劍遞給林淞,淡淡笑道:“我說過草木有情,生生不息。林淞,這些藤蔓並非普通的草木,它們是利用秘法煉製而成的,是具有極強防禦性的藤蔓,即便是我全力之下,想要將它們完全摧毀,那也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你在這裡大可放心修煉。”
林淞接過冰劍,目光微動,滿臉驚訝地道:“南宮叔叔,我只聽說過煉丹與煉器,怎麼這、這藤蔓也可以煉製嗎?”
南宮天涯笑道:“林淞啊,天地之大無所不能,你沒聽說過的不代表就沒有啊,像這種異木熔鍊之法確確實實是存在的,日後等你修為變強了,自然會接觸到形形色色、甚至怪誕的事物。好了,時間緊迫,你現在也不要想其他事情,先把虛空劍光訣修煉成功了,我再給你看一樣好東西。”
林淞微微點頭,隨即把冰劍放在腿上,他緩緩閉上雙眼,凝神靜氣,用心去領悟印在腦中的劍訣。
而南宮天涯也沒怎麼閒著,他走到密室的一角,盤膝坐下,雙手快速匯聚於神闕處,全身上下頓時閃耀著青赤雙色光華。
此時南宮天涯心中滿是凝重,那隻三首蛇形惡靈的出現,令他心生從未有過的危機感。他不知道那惡靈背後隱藏著怎樣的陰謀,也不知道等待著他的將會是什麼,但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提升實力,為自己和那些需要他保護的人爭取一線生機。
密室裡一片寂靜,只有林淞輕微的呼吸聲和南宮天涯身上光華閃爍的細微聲響,而在嚴寒冰域之中,卻顯得十分熱鬧,水清嫿已在這三日裡逐步適應了周圍凜寒的氣溫。更讓人驚歎的是,她的修為竟然突破到了五重靈士中期的地步。
水靈盈月得知這個訊息後,滿心歡喜。她決定在這最後的三天裡,傳授水清嫿兩套新的靈技,一套名為北地凝冰刺,另一套是霜飛雪舞,希望這兩套靈技能夠剋制影月殤的招式。
先說北地凝冰刺,這套法訣的修煉方式與極北寒冰刺較為相似,水清嫿本就對冰系靈技有著獨特的天賦,修煉起來自是得心應手,僅僅修煉了一日,她就能夠成功凝聚出大片威力巨大的冰器。
然而當修煉霜飛雪舞時,清嫿卻遇到了不小的麻煩,以她目前的修為,想修煉成中品初階的靈技,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她也嘗試了多次,都無法掌握其中的訣竅。
眼見清嫿陷入到修煉的困境中,水靈盈月便不斷地演示著如何運轉霜飛雪舞,還把其中玄奧神異之處,逐一向她講解。
透過觀看演示和細聽講解,水清嫿這才明白,修煉成霜飛雪舞的關鍵在於對凍氣的釋放和吸收,也就是凝氣成冰與散冰成雪。這一放一收的過程,節奏的掌控至關重要,只有掌握好了,才能發揮出凍結萬物的威力。
一日後,嚴寒冰域裡突然異象突生。在那一望無垠的冰天雪地裡,先是傳出一陣巨大的冰塊碎裂聲,緊接著,一股猛烈的暴風雪快速生成,隨之席捲四周。半晌後,風歇雪止,陰暗的天空中懸浮著大量晶瑩的冰塊,它們閃耀著奪目的藍光,形成了奇特的光暈現象。
水靈盈月看到這異象,心中十分詫異。她飛到水清嫿身邊,仔細一看,不禁讚歎道:“清嫿,沒想到你僅用了一日,就將霜飛雪舞修煉到了寒晶凜光的境界。眼下還剩半天時間,你就繼續這樣修煉,儘量提升嫻熟度,我去去就來。”說完,她飛身朝遠方急速射去。
水清嫿收起心中的狂喜,快速調整了一下心態,繼續沉浸在霜飛雪舞的修煉中。她深知此時自己雖然取得了一些進步,但面對影月殤卻是不夠,還需要更強的實力。
而在離陽殿地下密室裡,林淞也在進行著一場艱苦的修煉。他僅僅用了三天時間,便練成了虛空劍光訣,倒也沒有辜負南宮天涯對他寄予的殷切期望。
當南宮天涯從入定中醒來,看到林淞的模樣時,不禁大為震驚。只見他左手掌心翻滾著一股水浪,右手掌心則旋轉著十幾片晶瑩的冰花,而那柄藍色冰劍正發出奪目的光華,在他胸前緩緩旋轉著。
就在南宮天涯震驚之際,一道訊息突然傳入他的腦中。他又看了林淞一眼後,才快步離開了密室。
南宮天涯的離開並沒有引起林淞的分心,此時他的身心與意識已進入一種空冥而玄奇的境界裡。他完全沉浸在將同源融合技融入到虛空劍光中的修煉之中。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明顯可以看出林淞此刻修煉的方式非常奇妙,這與水清嫿施展的寒冰斷空劍有很大的不同之處。他似乎想將躍水和寒冰之力完全呈現出來後,再和虛空劍光融合在一起。
在他這奇妙的構想中,若以這種方式修煉,必能將躍水和寒冰兩種力量發揮到極致,再和虛空劍光訣融合在一起,那麼所產生的破壞力,將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密室裡,林淞躺在地上喘著粗氣,他已經失敗了很多次,此刻早已累得汗流浹背,但心中的那份堅毅與信念支撐著他那顆不服輸的心。他咬咬牙,再一次爬了起來,繼續嘗試著修煉。
離開半日後,當南宮天涯進入密室後,他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只見林淞周身飛浪旋轉,冰花縈繞,手中緊握著那柄冰劍。隨著他猛地一揮,三道半丈長的光刃呼嘯而出,夾著無比凌厲的劍勢,迅速勾動起他身體周圍的飛浪和冰花。剎那間,三股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三道寒光爍爍的冰晶光刃,朝著前方那不知存在了多久的蔓藤劈去。
隨著一聲巨響轟鳴,密室裡登時水花四濺,冰霧瀰漫開來,撞擊所產生的狂暴氣流,狂卷四野,猛地將林淞朝後方的牆壁撞去。
南宮天涯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接住了林淞,否則只怕林淞會被這股力量傷得不輕。
南宮天涯將林淞輕輕放下,看著他有些蒼白的臉色,關心地問道:“林淞,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林淞搖了搖頭,低聲回答道:“叔叔放心,自從我醒過來後,我發現自己的身子骨變得強硬了不少,眼下我只是消耗過大而已,休息一會兒便沒事了。”
南宮天涯聽後微微點頭,隨後快步走到牆邊,他定睛一看,只見那綠油油的蔓藤上,竟多出了三道淺淺的白色刮痕,這顯然是剛才那三道寒冰光刃所造成的。
南宮天涯轉身看了林淞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小子,幹得不錯,你剛才那一劍的威力還真是不弱啊!”
林淞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走近南宮天涯,遞上那柄冰劍,恭敬地說道:“叔叔,多謝您的指導和栽培,現在我已修煉成功了虛空劍光,這把劍還給您。”
南宮天涯笑著擺擺手:“此劍名曰天水凌冰劍,是我從水靈閣主那借來給你修煉劍訣用的,你既已修煉成了,這把劍就送給你。我方才看你施展劍訣時,出招的速度還不是很快,你記得日後還要多多修煉,儘可能地縮短施展時間,如此才能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林淞高興地揮舞了幾下寶劍,心中十分喜愛,笑道:“叔叔請放心,我一定遵從您的叮囑,勤加修煉劍訣。對了,叔叔您離開密室,是不是外面出了什麼事?”
南宮天涯臉色平靜地說道:“也沒出什麼大事,只是幾位老朋友來府上,我同他們閒聊了一會,順便了解了一下外面的情況。林淞,明天就要比賽了,今天就不要再修煉了,你就留在這裡好好調息一下,儘快恢復到最佳狀態。”說話間,他從懷中掏出兩枚丹藥遞給了林淞,接著又從搜靈袋裡取出一張長琴,輕輕擺在了石床上。
林淞看著那張古樸的七絃長琴,眼中充滿疑惑,輕聲問道:“叔叔,這琴是怎麼回事?”
南宮天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手指輕輕撥弄琴絃,婉轉的琴聲瞬間在密室中響起。“朝遊青山霞漫天,暮宿流江夕映紅。地若有情地為證,燕剪春風花轎中。”他一邊彈著琴,一邊深情地吟詠著當年紫蝶所作的詩句。
一曲終了,南宮天涯看著神情專注的林淞,輕聲問道:“你覺得我剛才彈撥的琴聲如何?”
林淞緩過神來,仔細地想了想,驚歎道:“那琴聲彷彿有一種魔力,將我帶入了另一個世界,那感覺很美妙,不過現在細想起來卻很後怕,因為在不知不覺中,我的思想與意識竟完全被它所操控。叔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南宮天涯輕撫著七根長弦,一臉正色地道:“這幾天,我一直在琢磨著能否在器宗九系之外,創立一個全新的宗派教義。林淞,這琴音聽起來,不但能令人感到身心愉悅,它還能發出十分玄妙的攻擊。從外部看,就如刀劍槍斧劈出的氣勁,但從內部看,就是精神力與念力的攻擊,摧魂與裂魄。常言道,面對堅硬的壁壘,從其內部破壞方為上策,你懂我的意思嗎?”
林淞默默地看著那長琴,思考片刻後說道:“叔叔的意思是,利用彈撥出的琴聲進行攻擊,不但能攻擊對手的肉身,還能摧毀其靈魂,即便對手的實力比自己強,只要出其不意,便能夠扭轉乾坤。”
南宮天涯聞言,欣慰地拍了拍林淞的肩膀,道:“我有這個想法,卻沒有那個天賦與際遇。林淞,創立這個全新的宗派的責任,我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好了,現在你快服下丹藥,好好調息下,明天就看你的了!”
此前,在杜雨蟬的意識裡,南宮天涯目睹了香魂斬殺三頭長蛇的過程。從那一刻起,他就意識到琴聲不但玄奧神異,威力更是無比巨大,為此他才萌生了創立琴宗的念頭,更將這個舉世無雙的目標交給了林淞。
誰也不知道,有時候,一個念頭或者一個決定便可能會改變人的一生。而南宮天涯此刻的奇思妙想,也在無形中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甚至在多年以後改變了整個天元大陸的勢力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