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紫青雙劍(1 / 1)
迷失森林深處,一棵棵參天古木極有規律地紮根在黑黝黝的土地上。樹冠上的葉子散發著淡淡的光華,恰似銀河裡的繁星墜落人間,為這片昏暗的世界勉強撐起一絲生機與光明。
南宮天涯皺著眉頭,望著周圍死寂般的沉靜,心中的不安變得越發濃烈,沉聲道:“為何我們進來這麼久了,竟不曾看見一頭妖獸,甚至連那些昆蟲鳥獸的蹤跡也沒有,這裡彷彿除了我們和這些巨樹,就再也沒有其他生命體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水漣竹看了南宮天涯一眼,想要寬慰他,說道:“城主切莫急躁,妖獸乃群居性的生物,而這迷失森林又廣闊無垠,想要一下找到它們確實比較困難,想當年我們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後來因過於心急,一陣亂闖,才誤入那片綠色的森林……”
眾人正說著話,突然,遠方的空中出現了三道狼狽的身影,他們如流星般急速飛來。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引得一眾高手瞬間神情戒備,眾人握緊手中的武器,眼睛緊緊盯著那三道身影,準備隨時出手對敵。
“芷晴,是我們。”一道熟悉的女聲突然傳入穆芷晴耳中,聲音急促而顯得有些慌亂,像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追趕著。
穆芷晴聽到這聲音,緊繃的神經頓時鬆弛了一些,趕忙迎了上去,恭敬地問道:“韓珈師叔,您不是在暗中保護晨超他們幾個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然而還未等韓珈開口說話,只聽見一道極為霸道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哈哈,三個老妖婆,你們逃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不過今天我們幾個在這裡,任你們誰也逃不掉,你們註定都要埋葬在這片黑不溜秋的森林裡!”
隨著這囂張且極具威懾力的聲音迴盪在四周,十道奇形怪狀的身影轉瞬即至,猛然出現在南宮天涯等人的視野之中。
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南宮天涯快速掃了一眼這十個人,眼神頓時變得十分凝重。僅僅是從這些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他便知曉他們絕非等閒之輩,尤其是那為首的三人,那氣息的強度,感覺修為與水聽雨不分上下。
空中,南宮天涯冷冷盯著那為首的老者,強作鎮定地沉聲道:“這位朋友,幾位看起來似乎挺面生的啊,你們把我們堵在這裡,不知是何意啊?”
那老者身後,一道侏儒身影忽地探出身來,怪笑道:“小子,你倒是挺有種的啊,如你這般修為敢和千機老怪這麼說話的,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人來。哼,你也用不著和我們打馬虎眼,我們來這裡自然不是遊山玩水的,而是來取爾等的性命,不然誰願意來這陰森森的鬼地方。”
那侏儒身旁,那個長相醜陋的蒼老女子陰陽怪氣的道:“三陰矮子,你若是再敢侮辱鬼這個字,我可就真的對你不客氣了,到時候成為我鬼劍裡的亡魂,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那侏儒身影陰森笑道:“鬼母老妖婆,你有幾斤幾兩,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哼,就憑你那點實力,嚇唬嚇唬別人還可以,想要威脅老子,我看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聽到鬼母這兩個字,南宮天涯眼角劇烈一顫,但他不動聲色,繼續說道:“原來幾位是天域戰狂的人界戰尊,難怪實力會如此驚人,不知我們有哪裡得罪過諸位,讓你們不遠千里的來圍堵我們?”
陰森一笑,白骨滅狂道:“小子,想必你就是南宮天涯吧,嗯……鳳陽城副城主果然名不虛傳,這玉樹臨風的模樣,倒有老夫我年輕時的風采,只是可惜啊,你得罪了本不該得罪的人,註定今日難逃一死!你既然知道我們幾個的身份,也應該知道天域戰狂的規矩,有些話就不必多說了,說了也是浪費口水。不過若是你們選擇自行了斷的話,我們倒可以給你們留下全屍,否則……”
“想要殺我們?那就要看看你們幾個有沒有那個本事了!”手中長劍一揮,水柔璇冷豔的臉上怒色盡顯,厲聲喝止了白骨滅狂的話,周身隨之激盪起一股凌厲的劍氣。
妖媚一笑,萬淼豔姬瞥了一眼水柔璇,道:“我們有沒有本事,稍後一試便知。啊,你倒是挺囂張的啊,待會我就親自會會你,相信不會讓你失望的。”
千機老人捋了捋鬍鬚,目光落在臉色陰沉的韓珈身上,淡淡的話語打破了現場的寂靜:“這次,我們幾個是受人委託要超度南宮天涯與水月閣的人,這與你們月神殿無關,若你們幾個還想活命的話,就趕緊離開這裡。”
韓珈不禁怔了一下,眉頭皺起,冷聲道:“據說天域戰狂的殺手殺人不眨眼,就連那些無關之人也從不放過,你剛才說的這話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該不會是打算各個擊破吧?”
白骨滅狂冷哼一聲,不屑道:“就你們這點實力,想要滅掉你們,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只是那位委託人並未指名要除去你們月神殿,而我們也不想做虧本的買賣,這才網開一面饒了你們,你們若是不領情,我們也不介意多殺幾個。”
慕容嫣汐聞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們月神殿雖然是小門小派,卻也懂得情義二字,怎可為了苟活而背信棄義?再者,月神殿與水月閣一向守望相助,並肩作戰,她們今日遭遇劫難,我們又怎可袖手旁觀?收起你們的那份假慈悲吧,你們有什麼本事,就儘管使出來!”
水靈盈月聽到這話,心中滿是感動,緊緊地握著慕容嫣汐的手,誠摯地道:“多謝月神殿的諸位,這份恩情我水月閣一定銘記在心!”
穆芷晴飛到水靈盈月身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道:“丫頭,我和你師父情同姐妹,你又與嫣汐義若金蘭,月神殿與水月閣一起經歷過了那麼多的劫難,我們是絕不會讓你們孤軍作戰的!”
南宮天涯大喝一聲,聲震四野:“說得好!早就聽說天域戰狂是個令人談之色變的殺手組織,我今日倒想領教一下,看看臭名昭著的你們有何特別之處!”
這時,炎刑上下掃了南宮天涯一眼,冷冷地道:“小子,休得口出狂言,待會我就親自宰了你,讓你知道我天域戰狂到底有何特別之處!”
千機老人面色一冷,森然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你們想找死,那便成全你們吧,想必你們身上也帶了不少寶物,這麼算起來我們也不會太虧。”
萬淼豔姬微微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嬌笑道:“那我們按原計劃進行吧,炎刑你去對付南宮天涯,鬼母負責那個穆芷晴,童子去解決月神殿另外那二人,和尚和百禽子去超度水漣竹與水疏影,水火不容去收拾水靈盈月與慕容嫣汐,大家速戰速決!”
話落,萬淼豔姬雙手輕輕一揮,十道鋒利的雨箭瞬間發出,朝南宮天涯等人快速射去。眾人見狀,紛紛施展法術或抽出兵器抵擋,一場混戰瞬間爆發。
而在一千里之外,另一場激烈的生死對決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沈晨超望了一眼倒插在地上的月殤碎影槍,神情變得極其陰沉,但眼中未有絲毫的畏懼之色,反而閃耀著凌厲的精光。只見他緊緊握著放在身後的左手,出其不意地對準任健便揮出一拳。
“星月天眷波!”怒喝聲中,一道璀璨的清光從沈晨超左臂中爆射而出,並迅速變化為一輪彎月與七顆流星,形成了一幅流星趕月的景象。
察覺到這星月之光威力巨大,任健那充滿譏笑的眼神瞬間變得驚恐萬狀,他暴吼一聲,快速揮動手中長槍,隨後便高高的躍起,朝那輪彎月劈出了一擊勢大力沉的嵐星隕落。
“轟……”一陣沉悶的巨響炸響在四周,清冷的月光中,只見任健手中的長槍寸寸碎裂,而他本人則猶如斷線的風箏狠狠地砸入泥土之中。
抬頭看向沈晨超,任健蒼白的臉上佈滿了驚恐與不解之色。他不知道的是,為了不讓沈晨超留下任何遺憾,慕容嫣汐花費了極大的代價,她拿出了新月天眷石,並請殿中的鍊師熔鍊此石,再塑造成沈晨超左臂的骨骼形狀。
這塊新月天眷石乃天外異鐵,是月神殿先輩得自異域大陸,據傳它不但蘊藏著群星皓月之力,還能夠吸收能量物質自行成長下去,十分神異。此後,水靈盈月又用新月天眷石煉製的骨架作為基礎,施展枯木逢春為沈晨超駁接斷臂,因此他的左臂就相當於一件靈器,蘊藏著極為強大的力量。
眼見任健滿身是血地從土中爬了出來,沈晨超吃力地向月殤碎影槍走去,但在他走了兩步之後,便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是沈晨超第一次施展新月天眷石之力,他的身體顯然還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此刻虛弱得連一根手指都難以抬起。在一百多丈之外,水依夢和水佳涵與藍爵應的戰鬥正激烈地進行著。二女身形靈動,似風中飄絮、空中浮羽,巧妙地躲避著藍爵應的攻擊。
不遠處,韓臨軒和孟小雨正盤坐在地上,他們周身散發的淡淡光華像是一層神秘的保護罩。突然,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們體內洶湧而出。
韓臨軒率先睜開雙眼,他猛地站起,雙手高高舉向天空。只見一團赤紅色的烈焰像是被喚醒的蛟龍,從他的神闕處盤旋而上,最後匯聚在他的雙掌之中。“鬥炎光旋波!”韓臨軒大喝一聲,雙手急速落下,兩團旋轉的烈焰朝著藍爵應轟去。
幾乎同時,孟小雨也站了起來。她雙手揮動,帶起一道道波紋殘影,那波紋時而輕柔得像輕風拂過水麵,泛起陣陣漣漪;時而又兇猛得如狂風呼嘯,似能捲起萬頃巨浪。“洪濤巨浪!”孟小雨雙手用力一推,一股狂暴的巨浪瞬間生成,與韓臨軒的烈焰形成掎角之勢,向著藍爵應洶湧而去。
藍爵應聽到背後的動靜,轉身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就你們這點實力還想偷襲我,真是愚不可及,看我怎麼破了你們這點微末伎倆。”他雙手快速一抓,那烈焰與巨浪就像是被無形的繩索綁住了一般,硬生生地被禁錮在空中。
而就在藍爵應的注意力被韓臨軒和孟小雨吸引過去的時候,水依夢和水佳涵抓住機會,迅速祭出手中長劍。青劍和紫劍瞬間閃耀出青光紫芒,光芒交錯間,二女同時大喝:“水月疊影,斷水殘月!”青劍劈出的光劍瞬間變長,一丈有餘的光劍散發著凜冽的寒光;紫劍則崩碎成萬千細小的劍影,如同紫星閃爍,圍繞著青劍快速旋轉。二者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藍爵應劈去。
藍爵應被二女這一聲怒喝驚得心神一顫,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猛地扭頭,就看到那紫青雙劍帶著毀滅的氣息撲面而來。驚怒之下,他怪叫一聲,全身褐光猛地大盛,雙手向前奮力一劈,兩道巨大的土褐色爪印朝著紫青雙劍飛去。
不遠處,韓臨軒吃力地撐起身體,眼睛瞪大,驚呼道:“這是蘭亭山莊的裂山訣啊,據說修煉到大成之境後,單憑雙手便可撕裂群山,扯斷大川,威力十分驚人!”
孟小雨也努力地爬了起來,滿臉擔憂地說:“這個蘭亭山莊的弟子修為如此厲害,但願水月閣的兩位師姐能夠擊敗他,否則今日我們怕是凶多吉少了……”
眾人都緊張地盯著那即將碰撞的力量。就在紫青劍光與那兩道爪印猛烈撞擊的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見紫青劍光僅僅一瞬間就擊穿了裂山決,那爪印像是脆弱的紙張一般被輕易穿透。而後,紫青雙劍又狠狠地劈在藍爵應身上。
藍爵應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全身劇烈顫抖著。他驚恐地看著胸口出現的血洞,只見紫青光華在血洞中夾著撕裂一切的力量交錯盤旋,眨眼間,他的血肉、骨骼、內臟就被絞碎在空氣中,他瞪大的眼睛裡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藍爵應一直自視修為高深,根本沒把水依夢和水佳涵放在眼裡。他哪裡知道這二女不但手握紫青寶劍,而且還習得了如此驚世駭俗的劍法。
說起這紫青寶劍,那可是大有來歷。水依夢手中的青劍叫青冥映月劍,水佳涵的紫劍叫紫星瓊水劍,這是水秋怡精心為二女煉製的。
在煉製的過程中,水秋怡挑選的煉器材料都是品質極其上乘的。而且她還加入了水依夢和水佳涵的精血以及珍貴的萬年溫玉。這使得紫青雙劍不但能夠與二女心靈相通,還擁有了成長與進化之力,單從品階而論,已屬靈器之列。
在紫青雙劍煉成之後,南宮天涯將一套絕世劍招傳授給二女。他還把水月閣的劍法融入其中,創造出這套雙劍合璧的劍法,並取名為水月疊影。
眾人看著藍爵應倒下的地方,心中既慶幸又感慨,這場戰鬥實在是驚心動魄,誰也沒想到最終竟是這樣的結局。
空氣中,水月疊影的光芒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餘韻,而水依夢和水佳涵就像失去了支撐的人偶,無力地跪趴在地上。這斷水殘月威力固然強大得讓人膽寒,可它對二女的消耗也是超乎想象的,此時她們的體力如同被抽乾了一般,短時間內別說再戰,就連站起來都成了奢望。
韓臨軒和孟小雨心急如焚,看到二女氣息微弱,趕忙奔了過去。他們仔細探查著水依夢與水佳涵的狀況,隨後迅速往二女口中塞了數枚丹藥。可就在他們準備施展療傷之法時,一陣突如其來的灼痛感如洶湧的潮水般撲面而來,驚得韓臨軒和孟小雨毫不猶豫地拉起水依夢與水佳涵,向後疾退了數十丈,這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滾燙的彷彿能將靈魂都熔化的氣浪。
將二女安頓好後,韓臨軒抬眼望去,只見水清嫿和莫曲陽之間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那戰況可謂驚心動魄,冰劍與火球交錯穿梭,雪霧和烈焰相互翻滾,無數細小的殘枝碎葉被火焰點燃,在地上蓬蓬地燃燒著,方圓數十丈內已經化作一片熊熊火海。
孟小雨走到韓臨軒身邊,她的臉龐在暗紅色的火光映照下,滿是深深的擔憂之色。她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師兄,你看清嫿師姐目前的情況,她似乎也不是那個古天門弟子的對手啊,一旦她不敵,那我們……”
韓臨軒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宛如一個解不開的死結,他沒有說話。此刻的局勢嚴峻得如同即將崩塌的懸崖,他們這邊雖然成功擊殺了鄒石勇與藍爵應,又讓任健遭受重創,可沈晨超、水依夢、水佳涵看起來都喪失了再戰之力。要是水清嫿再敵不過莫曲陽,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韓臨軒看了一眼趴伏在不遠處的沈晨超,咬了咬牙說道:“師妹,現在情勢比較嚴峻,我先過去把沈師兄拉過來,你趕緊先替那兩位水月閣師姐療傷,希望她們能多少恢復一些體力,即便到時候清嫿師姐不敵那古天門弟子,我們幾個終歸還有一戰之力。”話落,他身形一閃,如同離弦之箭般迅速朝沈晨超那邊奔去。
孟小雨也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轉身快步朝著水依夢和水佳涵走去。
火海中,水清嫿眼睛死死地盯著莫曲陽周身那熊熊燃燒的火焰,眼神中滿是震驚之色。說實話,她怎麼也沒想到這火焰竟然如此詭異,居然可以吞噬玄冰之氣,這絕非普通的火焰,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驚人的秘密。
對面不遠處的莫曲陽,一眼就看出了水清嫿眼中的慌亂,嘴角掛著一絲殘酷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充滿了惡意。他大聲喝道:“小丫頭,你也別再負隅頑抗了,你今天能死在我的手中,也算是你的造化了,看我的荼火之界,消融萬物!”
隨著這聲厲喝,莫曲陽雙手快速一展,只見一團赤色的烈焰呼嘯著從他掌心迸射而出。這烈焰像是有生命一般,以一種怪異的旋轉方式猛然罩向水清嫿,那速度快得讓人幾乎無法反應。
水清嫿被莫曲陽展現出的實力驚得稍稍分神,等她回過神來想要躲避時,卻發現時機已逝。那股旋轉的烈焰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將她四面八方的退路完全封死。她驚駭地看著四周翻滾的烈焰,突然發覺自己的體力似乎被什麼東西瘋狂地吸噬著,她心中一凜,這才意識到莫曲陽口中的荼火,絕非一般的火焰。
水清嫿自然不知道這荼火併非世間之火,而是來源於萬丈大地之下。它的威力極其恐怖,擁有著媲美地心烈焰的力量,而且還具備吞噬其它能量的特殊能力。它的威力雖然不如天火那般毀天滅地,但也相差無幾。
多年以前,在一處險地秘境之中,古天門的一位先輩偶然間得到了一塊暗紅色的異石。當時他雖然察覺到這塊石頭絕非凡品,卻並不知曉這到底是何物,於是便將這塊荼火之晶帶了回去。
這荼火之晶實在極為罕見,像聖盾宗這樣的頂級大勢力,對它的瞭解都少得可憐,更別說古天門這樣的小勢力了,他們根本無法知曉這當中隱藏的奧秘。由於質地十分堅硬,這荼火之晶有好幾次都被當做煉器的材料,可是普通的凡火根本無法熔鍊荼火,所以多年以來,它一直被放在古天門的藏寶閣中,漸漸地染上了厚厚的灰塵,幾乎被人遺忘。
在古天門中,莫曲陽可是同輩弟子裡天賦出眾的存在。在一次門中的比試,競爭格外激烈,眾多弟子各展其能,而莫曲陽一路過關斬將,最終取得了第三名的佳績。這第三名可不簡單,按照門規,他可以進入藏寶閣自行挑選一件獎品。
藏寶閣中珍寶無數,散發著迷人的光芒。莫曲陽在眾多寶物間穿梭,突然,一塊灰濛濛的荼火晶石映入他的眼簾。不知為何,當目光觸及這塊石頭時,他竟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彷彿這塊毫不起眼的石頭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沒有絲毫猶豫,他便選擇了這塊荼火晶石。
莫曲陽出身於鳳陽城中的莫家,莫家在城中可是一股強大的勢力。家族中有一位老祖,修為高深莫測,已然突破到了五重靈王境界。這位老祖年輕時四處闖蕩,密地險地不知去過多少,可謂見多識廣。
有一天,莫曲陽偶然拿出荼火晶石把玩,正巧被這位老祖瞧見。老祖一看到這塊石頭,眼睛瞬間瞪大,當下就斷定此石絕非凡物。這老祖平日裡名聲可不太好,他要是看中了什麼寶貝,不是殺人奪寶,就是坑蒙拐騙。莫曲陽心中暗叫不好,可他畢竟是族中的晚輩。老祖雖然貪婪,但對晚輩還是要顧及些顏面,他沒有豪取強奪,只是說願意用任何代價來換取這塊暗紅色的石頭。
莫曲陽何等聰明,他心裡清楚得很,這老祖向來只進不出,如今竟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那這石頭必定是稀世珍寶。他身為晚輩,又不好直接拒絕老祖的要求。突然,他心生一計,趁著老祖還沒反應過來,竟直接將荼火晶石生吞了下去。他想著先應付眼前這兩難的局面,之後再找機會把石頭從體內取出來。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吞下去,就像是吞下了一團烈火。剎那間,他便飽受烈焰焚身的痛苦,五臟六腑好似要被熔化一般,每一刻都像是在地獄煎熬,好幾次他都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但是莫曲陽有著堅忍不拔的意志,在無盡的痛苦中,他苦苦支撐。終於,他熬過了烈焰鍛體這一劫。令人驚喜的是,他的實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而且那塊異石竟然融入到了他的火靈晶之中。莫曲陽心中暗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一邊悄悄地摸索和探尋其中的奧秘,一邊暗中修煉荼火秘法。只是以他目前的修為,還只能掌控其中極少一部分力量。
荼火烈焰中,水清嫿迅速施展出極北寒冰刺,想要以這種以點破面的方式,在烈火之壁上開啟一個缺口。她全力施為,冰刺與烈火碰撞,發出劇烈的聲響。然而一番嘗試之後,她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她拼盡全力才開啟的缺口,眨眼間就又被兇猛的烈焰封了起來。
經過仔細窺探,水清嫿發現這團烈焰竟是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聚而不散,散而不滅。她明白,若不能將之完全摧毀,自己根本無法從這裡面逃出去。此時,她身外的玄冰護甲已經被消融了一大半,時間緊迫,若再有所耽擱,她必定會被這荼火之焰燒成灰燼。
“雪照冰域!”水清嫿嬌喝一聲,雙手急速一揮。剎那間,四周雪虐風饕,無數高速旋轉的六稜雪花瞬間充斥了整個荼火之界。劇烈的撞擊與爆炸聲中,六稜雪花化為大量的水汽,在她施展的霜飛雪舞的加持下,產生出愈來愈強盛的盛冰寒氣,圍繞著她身體高速旋轉起來。
沒過多久,原本赤紅一片的荼火之界,竟然變成了一個幽藍色的冰晶世界。這一幕讓包括莫曲陽在內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水清嫿看了看四周,察覺到時機已到,她右手快速翻轉,只見寒光一閃,五根冰針瞬間發出,對準前方的冰壁轟去。
沉悶的爆炸聲中,荼火之界轟然炸碎。莫曲陽噴出了一大口鮮血,臉色變得慘白如紙,眼神也黯淡無光,兩腿一軟,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水清嫿也好不到哪裡去,由於消耗過大,玄冰護甲又損耗了一大半,她整個人被荼火之界爆炸時產生的氣流直接擊中,已陷入昏迷中。
調息了一段時間後,莫曲陽臉上稍稍恢復了一絲血色,他吃力地站了起來,向著躺在焦土中的水清嫿緩緩走了過去。
看著遍體鱗傷的水清嫿,莫曲陽陰狠的臉上佈滿了濃烈的殺意,陰森道:“不愧是三城比試的第二名,僅僅七重靈士竟能將我的荼火之界強行摧毀,不過你今日也只能到此為止了,現在就讓我送你上路吧!”
異嘯驚雷,莫曲陽嘴巴大開,一道炙熱的烈焰宛如開山一般從他口中噴出,向著水清嫿直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