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荼火之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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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密林裡,江欽手持青陽彌空劍,直取任健性命。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水影雪一個疾步猛地向前衝去,隨之反身急速揮出手中長劍,截下了江欽這奪命的一劍。

“你這是想殺人滅口……”水影雪剛想怒斥江欽,豈料話還未說完,只見眼前劍光閃耀,劍氣湧動,一道青色劍光便刺在了她腹部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數丈之外,江欽眼見一擊得手,陰寒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險惡的笑容。他正欲衝上前去取水影雪的性命,卻發現月影寒霜劍竟突然發出一連串的寒冰光劍,一下子封死了他進攻的路線。

江欽怪叫一聲,他怎麼也沒想到水影雪在中了一劍後還能有此反擊之力。他只得暫時放棄了進攻,急速揮動手中的青陽彌空劍,在身前佈下一道劍光防禦網,這才擋下了那些攻勢凌厲的寒影光劍。

然而僅僅片刻後,一陣巨響忽地炸響在密林中,那道劍光防禦網瞬間變得支離破碎,爆炸產生的氣流將江欽整個人卷飛了數十丈。

等濃煙消散之後,江欽一身狼狽地站了起來,他突然察覺到前方一股強大的氣息衝了過來,趕忙扭頭望去,卻見水影雪手提長劍,一臉憤怒地飛了過來。

江欽見狀大吃一驚,他先前做了那麼多的鋪墊,就是為了抓住水影雪在防守上短暫的空隙,先刺中她的要害,再取其性命,以絕後患。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水影雪被青陽彌空劍擊中,非但未遭到重創,反而還像個沒事人一樣,這種情況令江欽感到百思不解。江欽他哪裡知道,水影雪之所以安然無恙,主要是她及時催動了體內的防禦護甲。

這一兩年來,水月閣第三代弟子傷亡慘重,像水妍羽、水墨璃、水月金蘭四女皆已隕落。想著日後更加嚴峻的形勢,也為了閣中精英弟子的安全著想,水靖芸便命水秋怡不計代價地煉製了數件辰光級別的防禦護甲,分別賜予了水影雪等人。

說起這些防禦護甲,那可是一件件用於保命的寶物,大體上可分為武甲、靈甲以及魂甲,分別可抵禦物理攻擊、元素傷害以及精神力的突襲。而按照防禦力的強弱劃分,由低到高又可分為星芒、辰光、黃靈、玄陽、地極以及天穹這六個級別。

看著水影雪那震怒的目光,只轉眼間,江欽陰沉的臉色便笑開了花,只見他長劍一收,拍掌道:“哎呀,想當日我剛到鳳陽城時,便聽說水月閣的水影雪堂主修為高深,實力超群,今日一試,果然傳言非虛,在下佩服,佩服啊!”

水影雪狠狠地瞪了江欽一眼,大怒道:“你剛剛那一劍分明是想取我性命,若非我有些本事,恐怕早已遭你的暗算了,你還在這跟我嬉皮笑臉的,裝沒事人似的,說什麼試探我的實力,真是一個恬不知恥的東西!”

聽到水影雪這怒斥之言,江欽顯得毫不在意,依舊帶著他那標誌性的笑容,道:“水堂主,您真是誤會我了…您自己也說您有些本事,倘若我剛才的試探平淡無奇,那又如何證實您高超的本事呢,您說是不是?”

看著江欽那副無賴的嘴臉,水影雪不想與他多做口舌之爭。她迅速退到任健身前,低聲道:“你剛剛也看到了吧,有人想要殺你滅口,即便你現在什麼也不說,只怕他也不會放過你的。不過你若肯告訴我實情,我倒是可以保你性命。小子,我提醒你一下,機會可就只有這麼一次,一旦錯過了,到時候可沒有後悔藥吃,你自己要想清楚了!”

任健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猶豫和掙扎。他知道,自己一旦說出真相,那將面臨著巨大的危險,但如果不說,眼前這個江欽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一聽水影雪可以保自己不死,任健頓時從魂不守舍中驚醒過來,隨後他便猶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盤托出了潘星宇等人的陰謀。

不遠處,江欽眼見任健已供出了一切,他那標誌性的笑容漸漸隱去,露出了凶神惡煞般的神色,既然這最後一層遮羞布已完全被撕破了,那他也就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

察覺到江欽渾身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殺氣,水影雪手中長劍橫握,語氣略帶諷刺的道:“看樣子,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哼,你為何不再繼續裝下去?按照你那厚顏無恥的稟性,你可以完全否認這位天星教弟子說的話,甚至可以誣衊他在胡言亂語,惡意中傷。”

江欽站在那裡,手指輕輕劃過長劍,那劍身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低鳴。他陰森地笑道:“一個人若太不知趣,那就沒什麼意思了,既然事情已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我再裝下去豈不太做作?哼,只要我殺了你們幾個,然後再去殺掉林淞和那個古天門弟子,這個秘密一樣無人知曉!”

水影雪聽到這話,心中一凜,怒喝一聲,道:“這麼說,你完全承認了這事!”

江欽冷笑道:“承認又如何?反正你們這些人一個也別想逃出去,我就實話告訴你吧,這次古長老不但已經請了天域戰狂十大高手來剿滅你們,還請了幻煜神殿的高手來壓陣,哈哈,即便是水靖芸她親自來了,必然也難逃一死!”

水影雪聞言大吃一驚,她心中雖慌亂無比,卻面不改色地道:“你這話也未免說得太滿了吧,我水月閣的底蘊豈是十幾個人便能撼動的!”

江欽冷酷道:“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我就來領教一下水月閣那所謂的底蘊,看看大名鼎鼎的月影堂堂主究竟有多少實力!”話落,他速度快如鬼魅,只眨眼間,他便揮出了三十二道鋒利的劍光,如同死神的鐮刀,向著水影雪劈了過去。

水影雪嬌喝一聲,周身寒光閃爍,猶如冰雪女神降臨。她手中的月影寒霜劍快速揮動,同樣也劈出了三十二道冰劍迎了上去。

轉眼間,劍光與冰劍便在空中交戰了數十個回合。狂暴的劍氣夾著陰寒的凍氣呼嘯著卷向四周,那些劍氣所到之處,無數粗大的參天古樹瞬間被絞碎成了木屑,而後又被凍氣化為冰塵飄散在空氣中,整個密林彷彿瞬間進入了寒冬末日。

“青光流雨劍!”江欽大喝一聲,隨著他一劍劈出,青陽彌空劍頓時青光暴漲。大片劍光化作連綿不絕的光雨,如同青色的流星一般向著水影雪急速射去。

“天幕碎雨劍!”水影雪也毫不示弱,只見她右手一鬆,月影寒霜劍隨即化為萬千碎雨劍影。那劍影如同驚濤駭浪一樣衝向江欽,似要將他淹沒在劍的海洋之中。

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在密林深處。大量殘枝和落葉被猛烈的氣流捲上高空,隨即在宛若暴風雨般的劍氣中,化作漫天的飛塵瀰漫在滿目瘡痍的林間。

論修為,江欽與水影雪不分伯仲。論武器的品級,青陽彌空劍與月影寒霜劍也相差無幾。論武技的威力,青光流雨劍與天幕碎雨劍大致相當。如此算下來,二人可謂旗鼓相當,一旦交手只怕短時間裡難分高下。

然而在防禦上,水影雪卻佔盡了優勢。她體內的辰光初品的防禦武甲起到了巨大的保護作用,每次爆炸的衝擊力撞擊在她身上時,都被那武甲削弱了許多。而江欽卻只能以血肉之軀去抵禦爆炸產生的衝擊力。

“噗!”江欽咬牙堅持了一會兒,他終究還是無法抵擋四周巨大的衝擊力,噴出一大口鮮血來。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但眼中的殺意卻絲毫不減。

空中,江欽那泛著寒光的眼珠快速一轉,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下數百丈之外。只見他一個閃身迅速脫離了戰鬥,飛到了水清嫿等人的上空,手中長劍高高舉起,一劍便劈了下去。

看見這一幕,水影雪爆喝一聲,整個人俯衝向地面。她藉助觸地的反彈力,幾乎貼著焦黑的土地衝向前方。在那一劍劈中水清嫿之前,她用身體擋住了江欽這險惡的一擊。

這邊,江欽引開了水影雪之後,手中長劍反向一揮,一道陰寒的劍光瞬間斬向那呆若木雞的任健。而任健根本來不及反應,一聲慘叫隨即傳出。當水影雪回望之時,卻發現任健已被劈成了兩半,血白之物散落了一地。

這時,水影雪心中雖十分憤恨,卻不敢再輕舉妄動。她知道,一旦給江欽抓住機會,難保他不會再對水清嫿等人下毒手。她的眼神中滿是憤怒與無奈,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看著水影雪那憤怒至極的眼神,江欽陰冷一笑,似乎是看穿了她的顧慮,隨手擺弄著青陽彌空劍,陰陽怪氣的道:“看你的臉色,似乎想要把我生吞活剝了,我就在這裡,你不是有些本事嗎,快過來殺我啊。”

水影雪臉色沉重,眼神中閃爍著無奈的神情,口中卻怒罵道:“江欽,你不但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還是個以大欺小的人渣,真不知聖盾宗為何會有你這樣的敗類!”

江欽卻在聽完水影雪的話後,不怒反笑道:“聖盾宗為何會有我這樣的敗類?等你去了聖盾宗就明白了…看你這樣子,似乎是不想再與我動手了,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恕不奉陪了,哈哈哈……”

說完,江欽看了看水影雪,見她不為所動,他陰森的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慘淡。隨後,他長劍一收,又仔細辨別了一下方向,便猛然加速朝密林深處飛去。

水影雪靜靜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直到確認江欽真的已經離開後,她才鬆了一口氣。她收起月影寒霜劍,快步走到水清嫿等人的身邊,仔細檢查著幾人的情況。

片刻後,水影雪站了起來,她的目光掃視著周圍,最後指向不遠處的一棵大樹,道:“小雨,你和臨軒去那邊找一下,剛才我和江欽打鬥時,好像看見他身上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孟小雨聽到這話,眼睛一亮,趕忙拉著韓臨軒跑了過去。二人來到那棵大樹下,周圍是一片陰暗的焦土,他們開始仔細搜尋著。

翻找了一陣子後,孟小雨眼角的餘光忽地被一絲寒光吸引了過去。她心中一喜,用力扒開泥土,只見一塊做工極其精緻的令牌赫然出現在眼前。

“臨軒,你看!”孟小雨驚喜地叫了出來。她取出令牌後,隨即招呼在不遠處的韓臨軒,二人快速走了回來,將那面令牌遞給了水影雪。

水影雪接過那面令牌,藉助周圍昏暗的光線端詳起來。她發現這令牌的一面篆刻有刀槍劍等九種兵器,正中心是一個金色的天字,另一面則是六道元素的圖案,中心是一個銀色的地字。

一旁,孟小雨盯著那塊令牌,輕聲問道:“水師叔,這是何物啊?”

水影雪掂了掂手中的令牌,一臉無奈地道:“看此物做得甚是精美,應當是什麼比較重要的信物之類的東西,眼下我也不知這是何物,等回去之後,我想老閣主她們必然會知曉這東西的來龍去脈。”

水影雪收起令牌,看了看四周,沉聲道:“現在這迷失森林裡殺機四伏,我們不能再留在這裡了。小雨,你揹著依夢,臨軒,你扶著沈晨超,我帶著清嫿和佳涵,我們必須儘快撤離這裡。”

韓臨軒扶起沈晨超,有些擔憂地說道:“水師叔,剛才林淞師弟獨自一人引開了莫曲陽,我們不去幫他,他會不會有危險啊?”

水影雪仔細窺探了一會兒,面有難色地道:“林淞他們似乎已經跑遠了,即便我現在去找,也沒有辦法找到他,而你們這裡重傷昏迷的就有好幾人,若是我丟下你們去尋他,那江欽又折返回來,那你們幾個必死無疑……你就放心吧,林淞的修為雖不及那個古天門弟子,但他的實力不容小覷。當初在三城比試中,那個影月殤那麼囂張跋扈,最終也栽在了林淞手上,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擊敗莫曲陽的。”

韓臨軒一聽覺得十分有理,便不再多言。隨後幾人相互攙扶著,順著原路朝迷失森林的出口處快步走去。

在水影雪激戰江欽時,迷失森林的深處,林淞正在拼命地奔跑,而莫曲陽在後面緊追不捨。

莫曲陽一邊不停地射出烈焰球攻擊林淞,一邊大聲咒罵道:“林淞,你小子是屬老鼠的嗎,被我追打了一路,只知道抱頭逃竄,真是辱沒了你三城比武第一名的稱號!”

前方三十丈外,林淞一邊急速躲閃著呼嘯射來的火球,一邊又不時向後望去,他的眼神中似乎有著別樣的算計,好像生怕莫曲陽不再繼續追過來。

二人又跑了一會兒,林淞扭頭看向身後不遠處的莫曲陽,語氣略帶嘲諷地道:“原來你也不過如此而已,這一路一直吵嚷著要殺了我,這都追打了一二百里下來了,你居然連我一根毫毛都沒摸到。”

莫曲陽大怒道:“小子,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若非水清嫿撐破了我的荼火之界,我現在重傷未愈,憑你這點實力,早就被我打翻在地了!”

林淞聞言,心中頓生一念。他稍稍減緩了奔跑的速度,他身為風系靈師,即便是在持續的高速奔跑中,消耗的體力也比正常人低很多。而莫曲陽的情況則完全相反,他原本便重傷未愈,又一路窮追猛打了這麼久,體力的耗損是相當的嚴重。

林淞決定繼續消耗莫曲陽的體力,於是在岑靜的迷失森林裡,便出現了這樣滑稽的一幕。他在前邊跑,嘴裡不斷吐出嘲諷莫曲陽的話語,那話語就像一根根刺,直往莫曲陽的心裡扎。莫曲陽在後面氣得發狂,眼睛瞪得像銅鈴,一邊狂追一邊揮舞著拳頭,嘴裡時不時發出如野獸般的咆哮。

他們就這樣你追我趕,又向前奔走了約四百多里地。這個地方已經十分接近迷失森林的中層地帶了,危險的氣息彷彿在空氣中都能嗅得到。

奔跑中,林淞察覺到莫曲陽的氣息減弱了許多,他嘴角微微上揚,覺得時機已經成熟。於是他突然停下了腳步,身上靈力猛地提升,雙手掌心迅速夾起滾滾的水浪,朝著身後毫不留情地攻去。

而莫曲陽在追趕林淞跑了六百多里後,他感覺自己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樣,靈力所剩無幾。他正想停下來好好調息一番,卻突然看到兩股洶湧的水柱從前方急速射來。

這攻擊來得太過突然,莫曲陽根本來不及躲閃,威力巨大的水柱便重重地擊中了他的胸口和左腿。剎那間,大量鮮紅的血液猶如湧泉一般從傷口噴射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衫,也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莫曲陽心中暗叫不好,急忙運轉靈力暫時封住了傷口。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簡直糟透了,就像一艘千瘡百孔的破船,要是再失血過多,恐怕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眼見林淞又攻了過來,莫曲陽慌亂中從懷裡胡亂掏出兩枚丹藥,想也不想就吞了下去。接著他強提僅剩的靈力,雙手快速揮動,無數炙熱的烈焰球朝著林淞呼嘯而去。

林淞對莫曲陽的這一招早就司空見慣,他不慌不忙,一邊催動咫尺天涯,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火球之間靈活地躲閃著,一邊又施展風切之刃與冰塵風暴,連續不斷地朝著莫曲陽轟去。

攻擊中,莫曲陽看著林淞這風水齊發的招式,不禁神色震驚,忍不住問道:“小子,你這風水雙系靈技同時施展,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林淞在急速躲閃之中,冷然一笑,說道:“你說你是不是傻啊,在生死對決中,你居然還問我這個問題,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或者…我在想你這是想拖延時間,以便自己能恢復一些體力再來對付我,你說是不是這樣?”

莫曲陽見自己的計策被識破,臉色一僵,冷哼道:“林淞,虧你還是三城比武的第一名,真沒想到你居然也會趁人之危,真是一個厚顏無恥的東西!”

躲閃中,林淞一個漂亮的翻轉,穩穩地站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嘲笑道:“說起這個厚顏無恥啊,我還真比不上你,你不但趁人之危、恃強凌弱,還會搖尾乞憐,你說你把話說得這麼可憐兮兮的,難道是想讓我放過你?”

莫曲陽大怒道:“小子,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我本想讓你多活片刻,你卻偏偏自尋死路,看我怎麼收拾你!”

暴吼一聲,莫曲陽雙手快速劃出一道古怪的軌跡。一瞬間,一股詭異且暴熱的氣息向四周席捲開來,原本陰暗沉悶的密林頓時被這股氣息照得明亮起來。與此同時,大片刺眼的紅芒從莫曲陽體內洶湧而出,只見紅光快速一收,一大團血紅色的烈焰猛地躥向空中。

頃刻間,四周熱浪滾滾,赤炎漫天。那些參天古木像是脆弱的火柴棍一樣,瞬間就被焚燬。更令人驚愕的是,地面上那潮溼肥沃的泥土,竟然也噼裡啪啦地燒了起來。

林淞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心中下意識地感覺不對勁,他趕忙向後退了數十丈。從遠處望過去,他才發現那團血紅色烈焰的形態十分怪異。一般火焰的形態都是無規則的,可這血紅色的烈焰卻是聚而不散,凝結成形,宛如幽靈一般,靜靜地矗立在莫曲陽的身前。

“臭小子,接我這招燚靈之怨,看我如何灼燒你的魂魄,毀滅你的身體!”隨著莫曲陽的厲嘯聲,他一道手印拍出,那團血紅色的烈焰隨即幻化成人形火焰,朝著林淞急速攻了過去。

看著那道人形烈焰攻了過來,林淞苦笑道:“看來這一次我真把他給逼急了,還找了幫手一起來對付我。”

不過自嘲歸自嘲,林淞也明白自己必須小心應對眼前的狀況。否則只要稍有不慎,他就會被這荼火燒得形神俱滅。

“強風不止,飛雪盈動,元素合擊,極地風暴!”林淞爆喝一聲,左手揮出一股迅猛的旋風,右手轟出一道嚴寒凍氣。剎那間,空中風起雲湧,霜天雪舞,一股威力極強的極地龍捲風迅速迎向那道人形烈焰。

就在極地風暴與人形烈焰激戰正酣時,林淞身前忽地光華暴漲,一柄精美的雙刃長劍瞬間便出現在他手中。

此劍粗粗一看,形狀與玄風離火劍相似,都是雙色劍刃,可又有不同之處。玄風離火劍是螺旋旋轉交織,而它卻是一劍雙刃。此劍便是雷任騰賞賜給林淞獲得三城比試第一名的獎品,由天風落傷石和千年隕冰鐵煉製而成,與林淞風水雙修的特性相輔相成,讓他的實力大增。

經過一番激戰後,莫曲陽震驚地發現,那原本強大無比的荼火之靈竟隱隱有些落於下風。此時他又看到林淞手握長劍朝這邊衝殺了過來,頓時慌了神。在情急之下,莫曲陽迅速拍出一道手印,只見那荼火之靈周身血光暴漲,氣息一下子脹大了許多,接著便猛然鑽入極地風暴之中。

僅僅眨眼的工夫,極地風暴的氣勢便減弱了許多,那原本銀藍色的風圈竟不時地冒出蹭蹭的火花,形勢急轉直下。

林淞見狀眼神微凝,他瞬間改變了攻擊策略,“劃破虛空,三劍合一!”他爆喝一聲,三道璀璨的寒晶劍芒迅速融合在一起,生成了一柄幽光爍爍的冰晶光劍橫亙在空中。陰寒的凍氣中夾著無堅不摧的劍氣,急速穿梭在極地風暴的周圍。

在林淞的控制下,寒晶劍氣瘋狂地湧入極地風暴中,鋒利的劍刃與凜冽的凍氣急速摧毀著荼火之靈身體周圍的烈焰,而冰晶光劍則順勢一劈,竟將荼火之靈直接斬成了兩半。

不過荼火乃天地間最強大的力量之一,即便被劈成了兩半,它還企圖重新匯聚在一起,再度化為人形。

林淞見狀,心頭一震,猛提全身靈力,只見斬風隕冰劍光華暴漲,與此同時,那萬千道寒晶劍氣急速撞擊在一起,隨即引爆了一次劇烈的大爆炸。狂暴的氣流將那剛剛成形的荼火之靈轟得煙消雲散。

“這、這怎麼可能……不……不……”眼見荼火之靈竟被擊散,莫曲陽震驚之極,發出無比慘厲的驚呼聲,帶著聲聲不信與不甘跪倒在地上。

其實,荼火之靈被林淞擊毀,並非荼火的威力不行,只是莫曲陽在施展靈精化形之時,他本人傷勢嚴重,靈力幾乎枯竭,已是強弩之末,因此最多隻施展出了三成的威力。

嗖的一聲,林淞一個閃射來到了莫曲陽跟前,斬風隕冰劍隨即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興奮地問道:“快說快說,剛才那個火人是怎麼回事?”

看著林淞急切的眼神,莫曲陽從震驚與失落中緩過神來,咬牙切齒地說道:“小子,你別妄想了,即便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林淞眼珠快速一轉,惡狠狠地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將你的身體剁開,翻翻你的五臟六腑,然後再將你的腦子撬開,總會找到這個秘密的。”

莫曲陽聞言,頓時驚恐萬分,全身戰慄地說道:“林淞,你、你為何像野人一樣兇殘?”

林淞冷酷地說道:“實話和你說了吧,我只是水月閣的掛名弟子,我原本生活在大山裡邊,過慣了吃生肉,喝獸血的日子,後來不幸被水月閣的人抓住了,她們看我生性野蠻兇殘,正適合對付你們四門,於是便暗地裡培養我,以備不時之需。”

莫曲陽震驚地問道:“此事當真?”

林淞學野狼怪叫了兩聲,又舔了舔嘴唇,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道:“你若是不信的話,我倒是可以先將你的右眼珠挖出來吃了。”說著,他便提起了長劍,劍刃逆著莫曲陽的臉頰緩緩滑到了他右眼窩上。

右臉頰上的冰冷與刺痛,清晰地反射到莫曲陽的靈魂深處,他雙腿一軟竟直接癱坐在地上,口中發出驚恐至極的求饒聲。

林淞見已達到了恐嚇的效果,一臉壞笑地說道:“小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若你還是不說,我就將你吃了,再慢慢地找。”

莫曲陽身體一震,彷彿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戰慄道:“我若是告訴了你,你能否放我一條生路?”

林淞用斬風隕冰劍拍了拍莫曲陽的腦袋,笑道:“只要你如實說了,我答應你一定會放了你的,相比較而言,我對那個火人更感興趣一些。”

莫曲陽猶豫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眼睛裡雖滿是複雜的神色,但還是決定將他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畢竟與他的性命比起來,這荼火之精的秘密便顯得不太重要了。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將那關於荼火之精的秘密一點一點地吐露出來,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聽完莫曲陽的話,林淞心中頓時樂開了花,可他嘴上卻平淡的道:“你沒有在騙我吧,真有這麼神奇的力量?還有你是說那荼火之石已經融入到你的火靈晶中了?”

看出林淞瞳孔中隱藏著的興奮之色,莫曲陽微微點頭。此時,他的心念快速一轉,一個陰毒的計劃頓時浮上了心頭。他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那副驚恐的模樣。

林淞沉吟了一會兒,故作無奈地道:“你用荼火之力打傷了我清嫿師姐,我必須要將它從你身體裡挖出來,再將那塊荼火之石交給清嫿師姐,聽她發落。因此我還是要將你吃了,對不起了啊,請恕我食言,稍後我會幫你建一個衣冠冢,再給你樹碑立傳的……”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舉起了那把散發著寒光的斬風隕冰劍,劍身在光影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說著說著,林淞再一次舉起了斬風隕冰劍,朝莫曲陽的頸部劈了下去。那劍刃劃破空氣,發出“嘶嘶”的聲響,彷彿是死神的召喚。

“等、等等……”莫曲陽被這一幕嚇得面色如土,趕忙大聲喊停。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縮去,眼睛裡充滿了絕望與求生的渴望。

林淞心中暗喜,卻不動聲色地道:“朋友,你還有什麼遺言嗎?只要不是太為難的事情,我都會為你去做的。”

莫曲陽眼中閃過一絲陰森,嘴上卻戰戰兢兢地道:“你、你只要答應放我離去,而且保證不再追殺我,我、我可以強行逼出那塊荼火之石,怎、怎麼樣?”

林淞聞言大喜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快點把那塊荼火之石逼出來,省得我還要花時間將你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莫曲陽緩緩地站了起來,低聲道:“目前我靈力盡失,無法強行逼出那塊荼火之石,你可以向我體內注入靈力,我再配合你,我想不消片刻便能將它給逼出來。”

林淞一聽這話,頓時變得謹慎了起來。他皺起了眉頭,心中暗自思索著。雖然他知曉眼下莫曲陽確實靈力盡失,卻不知對方還有何秘密手段,既然荼火之精如此神奇,難保不會有意外發生。

看出林淞心中的顧慮,莫曲陽道:“你若是不願意,便容我服下一些丹藥,等我恢復些許靈力之後,再自行逼出來,你看如何?”

林淞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來試試看吧,不過我警告你,你若是敢耍什麼花樣的話,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話落,他又窺探了一下四周,並未發現異常情況,隨後他便小心翼翼地將手掌貼在莫曲陽神闕處,催動靈力緩緩進入對方的身體。

起初一切進行的很順利,然而沒過多久,林淞便感到體內的靈力正快速地流失著,轉眼間竟流失了一大半。他的臉色變得煞白,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滿了驚恐。

林淞正欲撤回靈力時,卻見莫曲陽露出了猙獰的嘴臉,只聽他惡狠狠的道:“小子,你這編故事的本事還太嫩了,你身上一點血腥殺氣都沒有,怎麼可能曾經生活在大山裡吃生肉,喝獸血。”

林淞竭力想要收回雙掌,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他沉聲道:“看來你這裝模作樣的本事也不賴,居然將我都騙到了……我問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曲陽哈哈大笑道:“荼火之精玄妙無比,不但可以生成荼火分身,還可以吸取任何屬性的力量,並將之轉化為火之靈力。臭小子,你得意忘形了這麼久,現在看我怎麼將你吸乾了!”

林淞眼中寒光暴漲,冷冷的道:“既然這荼火之精如此神奇,那麼我要定它了!我剛才就警告過你不要耍花樣,現在你這是自尋死路,別怪我不給你活命的機會!”

莫曲陽陰森笑道:“你的靈力都要被我吸乾了,你還拿什麼與我鬥……”

豈料話剛說了一半,莫曲陽便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鑽進了腦海中,只見他臉色瞬間變得死灰一片,眼中的生機也隨即快速消散著。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片刻後,林淞一把推開莫曲陽的身體,氣喘吁吁的道:“好險,真的好險啊,幸虧我修煉了精神力,不然這次真的會被他吸乾。”

林淞自行調息了一會兒後,緩緩走到莫曲陽跟前,一掌便震開了他的神闕,從中取出一顆已變得暗淡無光的晶狀體,這正是他的火靈晶。

在脫離莫曲陽身體之後,火靈晶便急速消融著,片刻後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顆暗紅色的石頭靜靜地躺在林淞的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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