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緩兵之計(1 / 1)
鳳君悠不知道紅字說的是真是假。
可為了自己,她必須賭一把!
“他不單單是看中了藍雪雲,還企圖聯合藍雪雲要淹死兒臣!這樣的男子怎能託付終身?!”
鳳君悠不屈不撓地攥住父皇的衣襬:“父皇那般信重許侯,焉知許侯未來可會有不臣之心?屆時皇弟……”
可就危險了!
“啪!”皇帝一巴掌將鳳君悠的臉打得偏了過去!
“放肆!”
皇帝心疼鳳君悠之餘又非常憤怒:“混賬東西,那可是陪朕打下這鳳朝江山的許侯!你膽敢汙衊首輔重臣有反心,可是想陷朕於不義?!”
鳳君悠的臉立時腫了起來,泛著淚意的鳳眸倔強地望著皇帝:“兒臣,不嫁。”
說完,她起身就走。
“你!逆子!”皇帝氣得腦殼痛,拂袖回龍椅上歇著去了。
【哎呀哎呀!鳳君悠咱們不是商量好從長計議嗎?你這麼沉不住氣,後面怎麼找證據啊?!】
寧沁簡直崩潰。
到底發生什麼了,為啥鳳君悠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下線之前,不是還挺頂得住的咩?
“你們都別跟著本宮,走遠些!”鳳君悠衝著身後靈香一行低吼了一句,便加快了腳步,兀自向御花園而去。
剩鳳君悠獨自一人了,她抹掉眼淚,低聲道:“你可來了,寧沁。”
【我還不如不來】
整這一出能給人嚇死。
“這是父皇第一次動手打我。”
從小到大,父皇捨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就是捱揍也是讓皇弟受過領罰……
鳳君悠吸了吸鼻子,將淚意嚥下,“父皇下旨,命我二人在前往天星書院之前便成婚。”
【啊?】
等一下,原書劇情裡也沒這出啊?!
【誰幹的?】
寧沁的話讓鳳君悠也陷入了深思:“……還不知道。”
手機這頭,寧沁已經把太子的名字打出來了。
可這會兒鳳君悠正因皇帝打了她一巴掌難過呢,再知道許勉身後的主子就是太子……這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嗎?
【你想聽聽我的猜測嗎?】
“你說。”
【太子。】
【你先別急著反駁我,你好好想想,會做這件事情、又有能力做這件事的人,宮裡是不是就那幾個?】
除了太后,就是太子。
“皇祖母也可能……”鳳君悠頓了頓,沒繼續說。
任誰都有可能,但絕不是太后。
太后當初下懿旨也要讓鳳君悠參加天星書院的內試選拔,必是要讓她去書院學習的。
怎麼可能提前把婚事提上日程?
會是父皇麼?
鳳君悠覺得不像。
三日前,父皇還在招待宮一博的家宴上頗為自得,隻字未提鳳君悠會跟許勉大婚一事。
“跟許勉大婚,他就可能與我一道前往天星書院。此事,只有許家獲利。”
鳳君悠終於冷靜下來,分析道:“會催促進言的,只會是許家。”
【還有太子】
寧沁在手機這邊嘆了口氣。
【許勉是太子的擁躉。許家人早早將籌碼押在了太子的身上。】
【我知道你不想疑心自己的弟弟,咱們可以試探一下,對吧?】
鳳君悠深吸一口氣:“我朝只有一個太子,滿朝文武盡數歸心。許家再能耐,也是臣。”
他們不支援皇弟支援誰?!
【你不信你試探試探皇弟啊!別到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寧沁簡直急死。
都什麼時候了,還不長點心麼?
鳳君悠冷聲道:“此事破局只需從許家下手,只要許勉能夠一道啟程前往天星書院,一切自然可解。”
到時再跟父皇說推遲婚約,他必然會答應。
【……你是真犟啊。】
比月月一開始還頭鐵呢。
寧沁也不能真的放任不管,提議道:
【你去找宮一博先生,他對你印象很好,再加個名額不是難事。】
別問寧沁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原書裡,太后也是這般去求宮一博給鳳君悠多撥了一個名額的。
天星書院並非真的有每國“五個名額”的硬性規定。若真遇上天縱奇才,便是十個也招得。
只是原書裡鳳君悠聽信了許勉和藍雪雲的挑撥,加上有太子從旁“捧殺”幫襯,到了了逃學沒去。
險險給太后氣死。
鳳君悠:“……本宮之前,那般爛泥扶不上牆?”
【呵呵】
寧沁真想說,她現在也沒好到哪裡去啊!
對幕後黑手太子的濾鏡厚得摘都摘不掉,連試探一下都不願意!
“無論如何,本宮都該嘗試一下。”鳳君悠想通其中關鍵,便兀自回宮。
路上,她頂著一個巴掌臉,任由宮人來回探看。
抵達鳳棲宮後,鳳君悠坐在軟榻上。
四大宮女之一的月姿慢慢為自家主子塗藥,冷淡的秀顏,那雙豔麗的眸子卻透著心疼:“皇上是氣糊塗了吧,下手如此重。殿下的臉起碼得三日才能徹底消印。”
鳳君悠手下共四個一等宮女:
靈香擅長武功,性格活潑耿直,是個嘴快潑辣的性子;鳳君悠最喜歡帶她出宮辦事。
月姿擅醫術和易容,是宮中的婦科聖手。模樣冷豔、開口就噎人。
安桃擅廚藝,長得白胖可愛,但口齒圓滑得很,只對“吃吃吃”感興趣。
芸昭擅女紅和暗器,視力極佳。能在刺繡品中藏毒。唯性格有些害羞木訥,不擅言談。
原書中,四大宮女皆對鳳君悠忠心耿耿,卻接連為了保護鳳君悠死於謀害、戰亂……
想到鳳君悠最終被亂箭穿心的結局,寧沁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長公主,你……】
“方才回來的路上,那麼多人見著本宮狼狽,必定惹人閒話。屆時本宮求成了宮先生,再利用父皇的愧疚心裡,婚期必定能再拖拖。寧沁,你以為如何?”
寧沁:【……挺好。】
這不是很聰明嗎?怎麼就不能懷疑懷疑太子啊!
“三日本宮等不了的。”鳳君悠看了眼時辰:“明日一早,本宮就去求宮先生。”
據說宮一博後日便要啟程離開,趕往下一國家收弟子入學,此事宜早不宜遲。
【你把許勉之前給你寫的酸儒詩拿幾首給他,展現一下許勉的“真才實學”。】
既然是談判,於情於理都得佔上風。
鳳君悠一臉嫌惡:“本宮嫌惡心。”
自打知曉了藍雪雲和許勉暗中往來,許勉的東西她是看一眼都嫌髒。
【誰不嫌惡心?那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招嘛?】
寧沁一記靈魂深問,噎得鳳君悠無語。
……
太子東宮。
許勉跪在地上,神色有些倉皇:“……此前確是在下行事大意,本想順水推舟得到長公主殿下的青睞,沒想反增惡感。還請殿下恕罪!”
高階之上,端坐龍椅的少年太子正把玩著手中一對兒夜明珠,聞言沉吟片刻,淡淡道:“皇姐已然提及退婚了,若非本宮先發制人、懇請父皇提早為你二人定下吉日,呵。”
後面的話,不必太子說,許勉也已然知曉。
他當即叩首:“多謝太子殿下!”
太子起身,走到許勉身側,“若這婚事保不住……”
他展開一雙手,方才完好的兩顆上乘夜明珠,此刻已然四分五裂,被太子丟在許勉腿邊:“再搞砸,屆時就只能賞你這個了。”
湮沒成粉的夜明珠,這既是威懾、亦是警告。
許勉忙不迭叩首:“殿下放心,在下必定拼盡全力,重俘長公主殿下芳心!”
“退下吧。”
許勉恭敬退出太子內殿,臨去前,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眼底湧上些許恨意。
這個長公主不知抽了什麼瘋,接二連三地打亂了他和雲兒的計劃。
……明明之前對他也好、對雲兒也罷,都不曾有過疑心啊!
太子獨自在內殿坐了片刻,突然開口道:“皇姐在做什麼?”
“想法子求宮先生,給許世子一個研習名額。”黑暗中,一個纖細的身影從屏風後透出半個身子。
太子一怔,“皇姐真要去天星書院?”
“是。”
“帶上許勉,就是緩兵之計了。”太子忍不住笑了笑:“聽說父皇要下旨成婚,她這是急了啊。”
太子擺弄著扳指,片刻後,淡淡吩咐:“此事不必攔著,讓她去辦。”
許勉若真能跟去,於自己也有一番助力。
“是。”
屏風後纖細的身影悄然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