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消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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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漸漸遠去,饒思平請來支援的民警聚攏到他身邊。好多人都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也不清楚要搜尋的是什麼人。饒思平耐著性子給大家解釋了幾句,滿心焦慮地鑽出眾人的包圍,走向可芸和芮雪。

看到饒思平的臉色,兩人便猜到,賀巖沒有出現。鐵派的同行紛紛離開站臺,芮雪氣惱地看了一眼手錶,重重地嘆了口氣。

“誒,緊趕慢趕,還是白跑一趟。”

可芸沒理會芮雪的牢騷,一臉糾結地問道:“師兄,查過站臺監控了嗎?”

“我給監控室的工作人員發了賀巖的照片,和他取票時的影片截圖。賀巖應該沒到站臺上,否則監控一定能發現他。”

“檢票系統不是顯示他已經進站臺了嗎?”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有可能,他進了站臺就直接往出站口走了。”

“出站口的監控沒人盯著嗎?”

“誒,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站臺上,我估計監控室的工作人員根本沒有留意出站口的情況。走吧,我們去看看出站口的監控影片。”

三人進了火車站的監控室,令人意外的是,出站口的監控同樣沒有拍到賀巖的身影。饒思平檢視了候車大廳的監控,終於找到戴著帽子和口罩取票的人。他從進入檢票口,就特意藉著身旁的旅客躲避監控攝像頭。檢票進站之後,徑直走向了火車站大樓外面的一個監控盲區。

“師傅,這個位置通向什麼地方?”饒思平指著顯示屏問道。

負責監控室的工作人員掃了一眼螢幕,“行包房的側門。”

“從行包房能離開火車站嗎?”

“可以,不過行包房也有攝像頭,如果這人要從行包房出去,也會被拍到。”工作人員切換了另一幅監控畫面,顯示屏出現行包房內的實時畫面。

把錄製的監控影片回放到檢票後的時間段,並沒看到那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進入行包房。

“當時沒人進去啊!”芮雪不解地看著監控室的工作人員,“師傅,這處盲區,就只能去行包房?”

“要不就只能貼著牆往前走,一直走到花圃那,鑽進花圃與圍牆之間的空隙,再往前走幾十米,有一扇機修工進出的小門也可以出去,不過得有鑰匙才行。”

“那扇小門附近沒有監控嗎?”

“沒有。”

饒思平跟工作人員道了聲謝,便領著可芸、芮雪去了火車站大樓旁邊的機修區。雖然已是晚上八點,但機修區仍有工人加班。在距離那扇小門十幾米的地方,蹲著兩名機修工,正對面前的一臺裝置說著什麼。

芮雪快步走上前去,向二人問道:“師傅,請問二十分鐘前,有人從那邊的小門出去過嗎?”

兩位機修師傅抬頭看了看芮雪等人,其中一名師傅好奇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怎麼跑到這來了?”

“師傅,我們警察,正在找一個人。”饒思平趕緊上前,拿著手機讓兩位機修師傅能看到螢幕上的影象。“二十分鐘前,你們在這看到這個人了嗎?”

兩位師傅對視一眼,剛才問話的師傅皺眉說道:“看到了,他是什麼人啊?”

“一名嫌疑人。師傅,這人從小門出去了?”

“嗯,剛才老王出去,這個人就跟著老王出去了。”

“老王是你們同事?”

“嗯,我們一個班的,本來六點就該下班了,這臺裝置沒弄好,就耽擱了兩個小時。”

“老王認識這個人?”

“好像不認識吧,我聽到老王還問他,怎麼會走這扇門。他什麼也沒說,低著頭就出去了。”

芮雪不由埋怨道:“你們怎麼不攔住他?”

另一名師傅不滿地說道:“他空手空腳地出去,又沒偷東西,攔他做什麼?”

先前回答問題的師傅連忙解釋:“是啊,雖說這道門平時只有機修區的人進出,但偶爾也會有火車站的家屬從這走。只要手上沒拿什麼東西,我們一般都不會攔人家。萬一是哪個工作人員的家屬,那不是得罪人嗎!”

饒思平瞥了芮雪一眼,對她直來直去的性格有點無奈。“師傅,你們幫我聯絡一下王師傅嗎?”

“可以。”那名機修師傅立即拿出手機聯絡老王。“喂,老王,有個警官要跟你說話!”

饒思平接過對方的手機,很有禮貌地說道:“你好,王師傅,我是刑警隊的。剛才你從機修區離開的時候,是不是有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跟你一起從小門出去了?”

“是啊,警官,那個人怪怪的,跟他說話也不答應一聲,急匆匆地就走了。”

“你看到他朝哪走的嗎?”

“他一出來,就朝前面天橋底下走了。那邊有摩的,他可能是想打摩的吧!”

“哦,王師傅,你以前見過這個人嗎?”

“沒見過。”

“剛才你從機修區小門出去的時候,那個人就在門邊等著嗎?”

“不是啊,我剛開啟門,他就從我後面一下子衝出門去了,不知道是從哪走過來的。”

“王師傅,你現在走到哪了?”

“我就在站前廣場等車,怎麼了?”

“那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出來。”

“哦。”

饒思平記下王師傅的手機號,示意可芸、芮雪從小門出去,他走出站口,待會在站前廣場候車處會合。

王師傅穿著一身藍色工作服,很容易認出來。可芸、芮雪在候車處看見他的時候,饒思平也剛到,正要開始詢問。

“王師傅,你不是早就出來了嗎,怎麼還在這等車呢?”

“嗨,剛出來就碰到個熟人,跟他聊了一會。警官,你們找的那個人,是逃犯嗎?”

“不,是個犯罪嫌疑人。王師傅,你那兩個同事還在加班,你怎麼先走了?”

“我得先回去接姑娘下晚自習,學校九點下課,現在趕過去恐怕都有點晚了。”

“你每天都要接孩子下晚自習嗎?”

“是啊,生姑娘沒辦法啊,要是男孩就不用操那麼多心了。”

饒思平看了可芸一眼,看王師傅的談吐和表情,應該與那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沒有關係。

芮雪不時看向遠處的天橋,臉色顯得有些焦急。饒思平跟王師傅打了個招呼,趕忙帶著二人趕向天橋底下。

七八輛摩托排成一排,在天橋下面等客。見有人過來,就問他們是不是要坐車。饒思平拿著手機,向排在前面的司機打聽道:“師傅,大概半小時前,你看到這個人來坐車了嗎?”

“他沒要車,直接從那邊走了。”摩的司機朝橋下的車道指去。

饒思平抬眼看了看四周,這附近居然沒有監控攝像頭。

“你們要坐車嗎?”摩的司機又問了一遍。

“噢,不用,謝謝了師傅!”饒思平煩躁地轉過身,皺眉看向可芸。

“我們也走吧!”可芸心裡清楚,要想找到賀巖是不可能了。

芮雪心有不甘地看了看摩的司機剛才指的方向,“我們從那邊繞過去取車吧!”

“嗯。”饒思平應了一聲,帶頭走向橋下的車道。

路上不時有車經過,三人儘量靠著橋柱,在車道轉彎的地方上了人行道。

可芸加快腳步走到饒思平身邊,“師兄,賀巖的車沒找到嗎?”

“沒有,我們只查到賀巖前幾天從曲州來惠澤時,下高速的監控影片。到惠澤以後,他可能把車停在什麼地方了,這幾天都沒動他自己的車。”

芮雪費解地問道:“既然賀巖自己有車,他為什麼不開車逃走呢?”

饒思平不由苦笑:“當然是為了逃避交通監控。”

“想逃避監控可以走國道啊!”

“對!”可芸點點頭,“我感覺,賀巖好像是故意讓警方查到,他用身份證訂了火車票。”

饒思平皺眉道:“你是說,賀巖想把我們引來曲州?”

可芸眼中閃過一絲疑慮,“恐怕沒有那麼簡單,現在這個時候,賀巖搞聲東擊西似乎沒有意義。”

“那賀巖到底想幹什麼?”

可芸側頭與芮雪對視一眼,隨後遲疑著說道:“我懷疑,他想讓我們認為,他要逃跑!”

饒思平大感疑惑,“賀巖不就是逃跑了嗎!”

“是啊,可他為什麼要跑呢?從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昨晚張睿民去接走賀巖,今早他就死於車禍。現在賀巖一跑,不正表明張睿民的死與之有關嗎!”

饒思平困惑地停住腳步,“這說不通啊!”

“是說不通。如果是賀巖製造車禍謀殺張睿民,即便他要跑,也該選一種不會讓警方察覺的潛逃方式。使用身份證訂購去林城的火車票,這不是擺明了告訴警方,他要逃往林城嗎?”

“那賀巖到底在搞什麼鬼?”

芮雪沉聲說道:“他是不是想讓警方認為,張睿民是死於他手?”

“有這種可能!”可芸十分贊同芮雪的看法,“昨晚張睿民開車去接賀巖,被附近的鄰居看到。實際上就是藉此表明,昨晚賀巖和張睿民在一起。今天早上張睿民在高速上出車禍死亡,之後賀巖就訂火車票準備前往林城。在曲州火車站又鬧了這麼一出逃避警方的戲碼,那我們就會認定,賀巖是畏罪潛逃。”

饒思平覺得簡直不可思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芸無奈嘆息,她同樣猜不透賀巖此舉的真正用意。

“師兄,說實話,這根本不想是賀巖的行事作風!”

“對啊,賀巖前幾天一到惠澤,就不再使用自己的車。他把自己的行蹤隱藏得很好,如果不是你們去徐文秀的那棟房子找線索,我們都不知道他這兩天藏在什麼地方。”

“賀巖從事私家偵探這行的時間也不短了,他有很強的反偵查能力,自然不會隨便讓我們找到他的蹤跡。不論是昨晚鄰居目睹張睿民接走賀巖,還是今晚賀巖從火車站溜走,都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

“問題是為什麼啊?”饒思平百思不解。

可芸表情顯得異常凝重,對著二人說道:“我很擔心,賀巖可能從此再也不會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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