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干戈玉帛(1 / 1)
“譚師叔好!”
“見過譚師叔!”
……
看得出來,譚劍青的這張臉在門派中知名度很廣,一路行來,不時有弟子停住腳步,恭敬行禮,偶爾偷眼去看江蘺和謝子俊,在心裡頭猜測兩人的來歷。
“這裡就是弟子居了!”譚劍青停在一座庭院之前,說道:“一般來說,還未有師承的內門弟子便是住在此處。唔,你們對照著通行令牌上的編號,不難找到自己的住處!好了,師叔只能將你們送到這裡了。呃,安頓下來後,會有人引你們去拜見門中的諸位長輩,到時候,你們按照他們的吩咐行事就是了!若是有人膽敢欺負你們的話,直接報師叔的名字!”
江蘺和謝子俊相視一笑,齊齊應了一聲“是”!
譚劍青點了點頭,不再久留,祭出自己的寶貝百變摺扇來,化作一條三丈長,形似鯨魚的大魚,跳上魚背,如一溜煙似的飛走了。
江蘺低頭瞧了瞧,自己的通行令牌上,寫的是木字第一百一十七的字樣,而謝子俊的令牌上,寫的則是火字第一百二十八字樣。看來,兩個人的住處並不挨在一起。
“眼看著就要到用晚飯的時候了,等安頓下來後,我去你的住處尋你!”謝子俊笑了笑,說道。
“好!”江蘺點了點頭,笑了笑,說道:“我若是無事,便會一直留在自己的住處!若是有事的話,穿雲會替我看門!”
“我知道了!籬兒,門派裡不比家中,萬事小心!”謝子俊有點兒不放心地說道:“你是元嬰期真君的弟子,若是有人欺負你的話,也不必委曲求全!”
“我明白!”江蘺笑了笑,心中卻道,她的那位師尊可是根本就不在山門,也無從依靠,就算是想以血還血,也得先看看掌門究竟是什麼態度。
兩人分別後,江蘺對照著身份玉簡中的地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小院落。
可不曾想,她開啟門之後,卻發現這小院落裡早已經住了兩名弟子。其中一個是十五六歲的少女,那少女穿著綠色羅裙,氣質清雅。另一個是十七八歲的男子,穿著一身白色的內門弟子服飾,態度略有點兒傲慢。
“不知道這是內門弟子的專屬住處嗎?”那男修蹙著眉說道:“雜役弟子的住處不在這裡,執事殿的管事應該已經向你們交代清楚了吧?”
江蘺微微擰眉,將手裡的通行令牌在兩人面前一擺,說道:“二位還請看清楚了,這是執事殿給我的通行令牌,按理來說,師妹才是這個院落的主人,不是嗎?”
她可不記得執事殿的馬臉修士說過,這內門弟子的院落還是多人共用的!
“什麼?”男修走上前來,定定瞧了江蘺手中的通行令牌一眼,轉過頭去,冷冷瞧了小院裡的偏房一眼,說道:“那個房間還空置著,你且住在那裡好了!”
“唔,那個房間雖然小了點兒,可簡單收拾一下,也是能住人的!”穿著綠色羅裙的女子掩口笑道:“不知這位師妹怎麼稱呼,是那一座峰頭下的弟子?師姐瞧著,你年紀雖小,修為卻還不錯,應該是剛剛從外門轉到內門之中的吧?”
“不知師兄和師姐手裡,可有這一座庭院的通行令符?”江蘺沒理會那女修,淡淡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男修臉色難看道:“有個地方住就不錯了,怎麼著,還想攆我們出去不成?小小年紀,卻是半點兒尊敬師長的禮數都沒有!”
“看來,二位是不請自來,雀佔鳩巢了!”江蘺笑了笑,說道:“師妹卻記得,門規中分明說過,未經主人同意,擅自進入他人居所,擅自使用他人物件,是為賊也!兩位若是不願意離開的話,師妹不介意用劍請兩位出去!只是到時候,二位的面子上怕是不好看!”
“小姑娘好大的膽子!”男修虎著臉說道:“這院子空著也是空著,我們兩個不過是覺得這地方不錯,暫住一段時間罷了!本來就是無主之物,什麼時候成了你的東西了?哼,門派之內,可是不準私鬥傷人的,我倒是要瞧一瞧,你怎麼用劍把我們請出去!”
江蘺挑了挑眉,手腕一翻,祭出了自己那用紫金竹煉製出來的天雷劍,淡淡說道:“門規是說過,不準私鬥傷人,可沒說不準練劍啊!再說了,就算是把事情鬧到天樞殿中去,你們說得清楚自己為何會出現在我的住處嗎?”
話落,她手裡的長劍便不客氣地揮了出去。
劍光如電,倏然劈落階前。階前兩塊堅逾金石的青鋼石瞬間化作了焦黑的石粉。
男修和女修不約而同地退了一步,相顧駭然。他們心裡明白,即便是自己煉氣期後期的實力,也不可能將青鋼石劈成兩半,更遑論是碎成焦黑石粉了。
“師妹別動氣!”女修先服軟了,賠笑道:“是我們的不是,不知道這裡已經有主了。還請師妹稍待片刻,容我們去收拾一下東西可好?”
江蘺收了天雷劍,淡淡看了那男修一眼,說道:“半個時辰後,我再來這裡的時候,不想在這個院落裡看到不相干的人!”話落,她也不去理會男修和女修的表情,先一步跨出了小院,走到小院後面的竹林中。
內門弟子的院落並不是牆挨著牆而建,彼此間通常都隔著些花木。就如她的這個小院落,四面都是竹子。
其中一面還臨著一溪碧水,那碧水脈脈流淌,沖刷著水底金青色的鵝卵石。
在這樣的地方,木靈力和水靈力互相滋養,反而使得靈力濃度比別處更高。
溪流很長,江蘺從溪水的這一頭,向著蜿蜒進竹林深處的那一頭看去,只能看到密密匝匝的綠竹,還有不時從林子裡飛出來的金絲燕子。
江蘺順著溪水流淌的方向走了幾十步,周圍並不見別的院落,看得出來,執事殿那個馬臉修士給她選的地方也算是難得了,靈力充沛,還很安靜,這小院後面的偌大竹林,更是可以直接用來做練劍的場所。
她尋了個空曠的地方,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穿雲從她的肩膀上飛落下來,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目光洶洶的瞧著溪水裡偶爾遊過的金紅色的鯉魚。
那鯉魚大概也覺察到了危險,尾巴一甩,沒命地沿著溪流而下,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那好像是龍鯉呢!”穿雲心神傳音道:“據說,這種魚兒若是做成湯的話,滋味極佳!”
“可是,龍鯉大概也是所有魚類妖獸之中,最警覺,速度最快的魚兒吧?”江蘺笑了笑,說道:“一般的錦鯉是水屬性妖獸,龍鯉卻多了一個風屬性,據說,是因為這種魚類妖獸含有意思龍血的緣故。”
“江蘺,你莫小瞧我,總有一天,我會抓住它們的!”穿雲抖了抖翅膀,仰頭看天,有點兒傷春悲秋地嘆道:“唉,咱們就這麼孤孤單單來了太玄門,連個住處都找不到,真是舉目無親,形影相弔啊!”
“哪裡有如此你形容得這般可憐!”江蘺笑了笑,說道:“等安頓下來之後,我便給家中去信,讓他們把莫愁和咱們常用的東西都送到太元城來。再說了,謝子玉不是也在太玄門做內門弟子嗎?唔,也不知他如今過的怎麼樣了!”她這話方落,忽見對面的竹林裡,走出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江蘺師侄,幸會!”軒轅墨像是突然發現了她一樣,擺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和顏悅色地說道:“師侄為何在這裡獨坐,莫不是遇上了什麼煩心事?”
江蘺站起身,有點兒疏離地笑道:“多謝師叔關心,江蘺無事,只是初來山門,看什麼都覺得新鮮,一時貪玩而已。”
“師妹客氣了!”軒轅墨大概是存心和她套近乎,也走到溪水邊,在一塊青色岩石上坐下,說道:“江蘺師侄,我們之間是不是曾經有過什麼誤會?我能感覺到,師侄似乎對我軒轅墨有敵意!只是,在下一時想不起,究竟在什麼地方得罪過師侄,還請師侄明言!”
“敢問師叔,卻不知您為何想不起我們之間有何恩怨?”江蘺淡淡笑著,說道:“是江蘺人微言輕,不值得您放在心上,還是與師叔您有恩怨的人太多了,以至於師叔根本記不清了?”
“師侄是在怪我嗎?”軒轅墨不以為忤地笑了笑,說道:“如今我們同在一個門派之中,抬頭不見低頭見,往日那些恩恩怨怨,不如就此一筆勾銷如何?哦,只要師侄開口,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麼,師叔都可以補償於你!”
“不敢!”江蘺後退了一步,說道:“江蘺不過一句玩笑而已,當不得真。江蘺還有事在身,不便久留,還請師叔見諒!”
她一點兒都不想和軒轅墨朝夕相對,若是再這麼敷衍下去的話,只怕會先忍不住取出劍來,與對方好好打個招呼。
“師妹何必如此見外?”軒轅墨站起身,彷彿根本沒把她的戒備看在眼裡。
可就在這時候,不遠處的竹林輕輕一晃,一個穿著身素白色留仙裙的韶齡女子現出了身來。
江蘺一瞧,只覺得這個地方可真是熱鬧,三年不見的程芳菲,居然也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