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君子師尊（1 / 1）
程芳菲看見江蘺的時候，面上明顯劃過一抹訝異，不大敢置信地說道：“軒轅師叔，江蘺怎麼會在這裡？哦，她是不是來探望謝子玉的？可是，我不記得，碧雲城謝家派人來太元城了啊？”
軒轅墨對程芳菲卻沒有江蘺想象中那樣親密，雖然依舊語言溫和，風度翩翩，但神色中總有幾分疏離和不耐，淡淡說道：“江蘺師侄是掌門親自帶回來的，她是君羽真君在外收的弟子，如今暫時隨著掌門修煉！”
“什麼？她是九霄峰的親傳弟子？”程芳菲險些跳了起來，尖叫道：“可是，她不是三靈根嗎？九霄峰的嫡傳弟子，不是隻有資質對頂尖的雷靈根才能有機會嗎？”
“掌門真人說，她修煉出了寂滅劍意！”軒轅墨說道：“不管她究竟是什麼資質，既然修煉出了寂滅劍意，那就是九霄峰名正言順的傳人！”
“可是，九霄峰的秘傳心法，不是隻有雷靈根弟子才能修煉嗎？軒轅師叔，掌門真人帶她回來的時候，可有測量過她的靈根資質？”程芳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說道：“也許，這事兒其實是個誤會呢！反正，如今君羽真君不在山門，掌門真人也有可能看走眼了！”
“掌門真人如何會看走眼？程芳菲師侄，誰許你在私下裡非議掌門的？”軒轅墨對程芳菲的言語略有些不客氣起來了，其實，自從帶著她回到太玄門後，他對這個少女就不怎麼感興趣。從她的眼睛裡，他能看到明明白白的攀附之意。再加上對方那低劣的資質和不倫不類的身份，記名弟子說是內門弟子，其實也就是比外門弟子稍稍強一點兒罷了。
這其實就和原著中大不相同了，原著裡，軒轅墨結識程芳菲的時候，根本就不是元嬰真君的嫡傳弟子，也不是雷靈根資質，只是一個身在外門，資質不高不低的普通弟子而已。那時候，他和程芳菲在一次次共患難中建立起親密的關係，並不由自主地迷戀上了這個青梅竹馬一般，善解人意的美貌少女。
而現在呢，軒轅墨的起點足夠高，已經不可能和程芳菲共患難。再加上他此時的心性早就不是單純良善的少年了，而是一個見過了，經歷過了最齷齪的事情，漸漸扭曲走樣的大樹。他看著程芳菲眼裡的卑微和貪婪，卑鄙和無情，虛偽和做作的時候，就像是看見了自己的影子。沒有人喜歡在別人身上一遍遍回味自己最不堪的經歷，軒轅墨亦然。他覺得，自己能容忍她到現在，就已經非常不同尋常了！
有些人就是如此，他們可以做最不堪的事情，用最陰毒的手段，卻偏偏不敢面對這樣真實的自己，不敢承受那些指責和非議。
有人說，這是虛偽，但江蘺覺得，這是懦弱。她承認，自己也不是什麼純良之輩，但至少，她不願意欺騙自己。
卻說程芳菲聽了軒轅墨的話，只是略有委屈地笑了笑，便楚楚堪憐地瞧著江蘺，放軟了語氣，說道：“對不住，是芳菲失言了！江蘺師妹，也請你不要見怪，只是，這事兒實在是太讓人吃驚了！不管怎麼說，門派裡早就催著君羽道君收徒弟了，就算不是嫡傳弟子，記名弟子也好。可是，君羽道君卻是個寧缺毋濫的，說什麼都不願意隨便湊合！卻不曾想，最終繼承君羽道君衣缽的，卻是江蘺師妹了！”
江蘺淡淡笑了笑，說道：“程師姐言重了，其實，師妹也不知道自己修煉的心法，竟然是太玄門九霄峰的嫡傳，直到現在，還有點兒做夢一樣的感覺呢！唔，師妹來尋軒轅師叔，想來有話要說，江蘺便不打擾你們了，告辭！”
話落，她也不去理會軒轅墨究竟是什麼表情，拍了拍穿雲的翅膀，後者馬上把自己變大，帶著她飛出了竹林，落在了她的小院裡。
這一座院子原來的主人搬走得很快，這半個時辰的時間還不到，就不見人影了。
不過，這樣的小院子周圍都是設有保護陣法的，除非有通行令符，否則，外人不能擅自進入，可是，他們究竟是怎麼偷渡進來的呢？
也許是本身就懂陣法，也許是用了破陣符之類的東西。江蘺打量了小院子一番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原來的陣法換掉了，仔細想了想，用了幾千塊下品靈石，將原本只能擋住築基期以下弟子神識探查的陣法升級成能夠阻擋金丹期和金丹期以下修士神識探查，能夠防止築基期修士闖入的四品陣法，最後還用了幾塊新得的中品靈石做陣心，將陣法的防禦能力再升一級。
這個大陣的防禦能力無疑比先前好上太多，江蘺用神識刻了一個通行玉符，給了穿雲，就見小院外傳來了拍門聲，之前離開的那個譚劍青，居然又回來了。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帶著他的寶貝摺扇，身邊也沒有哪位能讓狐狸精黯然失色的美人器靈。
“小師侄，掌門讓我來說一聲，你若是安排妥了，就隨著師叔去見他！”譚劍青笑了笑，說道：“君羽道君不在，掌門的意思好像是，要代替他照顧你！不過，他手上事情不少，在你的修為提升到築基期之前，你或許要經常和師叔我打交道了！”
江蘺其實沒有多少東西要收拾，笑了笑，說道：“如此，江蘺就勞煩師叔費心了！”
譚劍青拍了拍手，笑道：“好說，好說！君羽道君如今可就你這個一個寶貝弟子，師叔能你身上花心思，說出去也是一件榮耀之事啊！咦，小師侄，你剛剛把院子裡的陣法換了？唔，還是四品，哦，接近五品的中等陣法？看上去，應該是先佈置的，若是陣盤的話，你煉氣期的修為還煉製不出來。真不錯，沒想到，除了劍法，小師侄在陣法上也頗有天分啊！”
“平日裡閒來無事時，打發打發時間而已，讓師叔見笑了！”江蘺笑了笑，說道：“譚師叔，這是師侄第一次正式拜會掌門真人，我們最好不要讓他久等，您說呢？”
譚劍青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唔，在門派內飛行有點兒太扎眼了，咱們就這麼走著去，好不好？”
瞧著話說的，好像之前乘著寶塔騎著大魚飛來飛去的人，根本就不是眼前這貨似的！
江蘺點了點頭，一邊走，一邊說道：“譚師叔，掌門真人看上去似乎年紀不大，不知他名下可有別的弟子？”
譚劍青笑了笑，說道：“這是在變著法的打聽，你這為代師尊名下，有沒有代師兄師姐，是不是？放心好了，掌門真人年紀不大，今年還不超過六十歲呢，這些年，他一心忙著鞏固地位，處理門派大事，根本顧不上收弟子，教徒弟！咳咳，如今的金丹期真人裡頭，就他一個是沒有親傳弟子的！所以啊，你根本不用擔心自己不得他喜歡。反正，除了你這一個代弟子，他也沒有人能拿來和你比較！”
江蘺只是笑，說道：“師侄方才聽說，譚師叔是韓少初真君的親傳弟子，是嗎？”
譚劍青點了點頭，說道：“我的師尊的確是他。怎麼，你對他也敢興趣？”
江蘺搖了搖頭，認真說道：“非也，師侄是對師叔感興趣！”
談敬請莞爾，說道：“小師侄，你若是年紀再大點兒的話，說這種話大概是會被人誤會的！唔，若是師尊知道了，只怕又得圍著山門追殺我呢！”
江蘺略有些詫異道：“韓少初真君不是一向是君子品性，循循如玉嗎？”圍著山門追殺親傳弟子這種跌份的事情，他應該做不出來吧？再說了，韓少初是冰靈根資質，性情應該是清冷寡言的，不至於如此火爆！
譚劍青有點兒尷尬地笑了笑，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師侄，自從師叔我入了門後，師尊不管做出什麼來，都沒有人意外了！方才還聽一個弟子揹著人感嘆呢，說是我這個徒弟毀了之尊一世清名嘍！我前面的三個師兄師姐，可沒有一個能讓師尊暴跳如雷，抬手打人的！”
“這般與眾不同，大抵也能說明，韓真君對師叔冀望最深吧？”江蘺心裡自然知道，譚劍青的不正經，大概只限於表面。不管怎麼說，能讓一個循循如玉的君子勃然變色，這也算是一種本事了。而人呢，往往只有在最親近最信任的人呢面前，才會如此不敷衍，不虛偽。
“小姑娘心思倒是細密！”譚劍青訝異地瞧了眼前這個還不到他胸口高的小姑娘一眼，說道：“奇怪了，劍修不是一向直來直往，率性而為嗎？怎麼到了你這裡，就變成了滴水不漏，周密細緻呢？難關小小年紀，就能在陣法上頗有見地。如此說來，你隨著掌門學習倒是找對了人，他也是在咱們宗門裡有名的陣法天才！”
這個江蘺還真知道，鳳梓暄在陣發一道上的造詣，的確稱得上驚才絕豔。就算是做了掌門，照樣能將宗門的護山大陣琢磨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