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可理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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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芳菲覺察到了張問水身上的疏離感,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沒說出口,只是點了點頭,看向羅天佑的目光中,染上了些許寒意。

和張問水分開也好,她想,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毫無顧忌的除掉羅天佑,將他在這裡所得的一切據為己有。

她之所以不打江蘺的主意,倒不是因為念著同門情誼,而是因為見識過江蘺和蕭靜姝的戰鬥力,自忖對上她們兩個沒勝算,這才退而求其次,把目光轉移到羅天佑身上。

這時候,原本的五個人,分成了兩個小隊。蕭靜姝三人去了左邊的樓梯,羅天佑二人則去了右邊的樓梯。

二樓是一排丹房,推開房門後,裡面大都是空的,偶爾能從角落裡找到幾個玉瓶,玉瓶裡裝著不知名的丹藥。

江蘺和蕭靜姝連著開了兩個什麼都沒有的空丹房,便決定把目光轉移到三樓。

張問水雖然有點兒不滿,但什麼都沒說,跟著兩個人上了三樓。

三樓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大廳中有幾座丹爐,一個放滿了玉瓶的木架子,還有一個用大塊石料雕琢而成的蓄水池。

水池中有半池淺碧色的水,江蘺從神識的感知中得知,那應該品相很不錯的靈泉。

幾人取出篆刻著空間法陣的特殊玉瓶來,將靈泉分做了三份,每人帶走一份。站起身後,卻聽二樓傳來了一陣打鬥聲。

“不好,芳菲出事了!”張問水臉色一變,想也不想地向著樓下跑去。

江蘺和蕭靜姝對視了一眼,也向著樓下走去。

他們來到二樓的時候,就見程芳菲正和羅天佑鬥在一起。

羅天佑則手執一面黑金色旗子,那旗子上湧出萬千鬼影,爭先恐後地向著程芳菲湧去;程芳菲的幻真鏡高懸在頭頂,鏡子散發出的陣陣金光,勉強能抵擋住鬼影大軍。

“快來幫忙,他是邪修!”程芳菲瞧見張問水等人後,大聲呼喊道。

羅天佑發出了一聲陰冷的笑容,說道:“嘿嘿,來得正好,正好把你們一鍋端了,省得一個個找上門去!”

“找死!”張問水先出手了,他掐了一個火海術,靈力化作漫天火海,向著羅天佑燒去。

“羅天佑,你的真名是不是叫齊天?”江蘺說道。

“咦,原來你們竟然知道我的真名實姓?不過,就算如此,今日,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羅天佑說著話,手上飛快地結出了一個印訣。剎那間,黑旗一分為二,一個旗子上幻化出千百鬼影,撕扯著程芳菲幻真鏡發出來的金光,另一個旗子則幻化出滾滾黃泉,向著張問水的漫天火海湧去。

“不能就這麼讓他死了!”江蘺對蕭靜姝小聲說道。後者瞭然地點了點頭而後,然後,兩人同時出手。蕭靜姝使得是一手冰系法術,雖然沒用大招,但那一身凜冽的冰雪氣息,便讓人不寒而慄。江蘺不願意暴露身份,沒有用劍,只是一個勁地往外扔劍意符。劍意符爆裂之後,紫色雷光一個接著一個響,將鬼影子一個個擊散。

程芳菲和張問水見此,神色一振,也紛紛開始放大招。

“誅邪印!”程芳菲清喝一聲,雙手迅速結印,隨著她的動作,一個個金色的符文從鏡子裡飄散出來,拼成一個複雜的符文陣列,穩穩向著羅天佑所在的地方罩去。

“辟邪真火!”服下生機丹後,張問水的模樣又變成了十七八歲的少年,此時也厲喝一聲,雙手迅速結印。隨著他的動作,一簇幽藍色的真火浮現在了他的面前,那真火在半空裡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向著羅天佑罩去。

蕭靜姝依舊用最簡單的冰箭術和兵刃術應敵,她出手的速度極快,倒是替程芳菲和張問水爭取到了些許施展法術的時間。

江蘺卻不再出手了,做策應模樣,冷眼旁觀。

羅天佑不敢再託大,雙掌一合,兩面黑旗合二為一,輕飄飄落到掌心來。而後,他雙手結了一個奇怪的印記,隨後,一枚接一枚的黑色符文從他的臉上浮現出來,就像是某種活物一樣,迅速就覆滿了他的身體。

這時候,他雙掌一分,聲音森冷而低沉,彷彿來自黃泉地府:“幽冥渡!”

差那間,滾滾黃泉從黑色旗子上漫湧出來,分別向著江蘺等四人湧去。

程芳菲的誅邪印已經成型,符文陣化成了一枚金色的印章,從上而下砸落到濤濤黃泉上。張問水的辟邪真火隨之落到了黃泉上,與黃泉之水糾纏在一起,時明時滅。

蕭靜姝見著黃泉水聲勢駭人,卻不出手了,任由江蘺一連幾十丈劍意符砸下去,在一片紫色雷芒中,使得大量黃泉水化為烏有。

羅天佑險些被這財大氣粗的舉動氣得背過氣去,雷靈力本就和他的靈力相剋,偏偏這丫頭身上的劍意符也不知有多少,他還真怕她一口氣扔上千百張,那樣的話,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應付不了這層出不窮的劍意符!

不能再拖下去了!羅天佑一咬牙,猛地噴出一口精血,手上印訣一變,冷然道:“彼岸生!”

他此言一落,滾滾黃泉上,剎那間盛開了無數大紅色的彼岸花,那妖嬈的花朵落到黃泉水中,隨著黃泉水一道,再度湧向江蘺等人。

這下子,程芳菲的金印有點兒扛不住了,那金色的印章已經開始崩解。她面色一變,靈訣一個個打出去,勉強維持著印章的模樣。張問水的真火形勢也不容樂觀。紅色的彼岸花以花瓣做大口,猛地將藍色真火一簇簇吞了下去。那滔滔黃泉卻去勢不絕,繼續向著他湧去。

蕭靜姝沒動手,江蘺灑出了上百張劍意符,劍意符噼裡啪啦炸裂開來,從她的身前,一直炸到羅天佑身邊。

果然又是這一手!羅天佑心裡頭暗道了一聲不好,手上印訣一變,喝道:“黃泉覆!”

剎那間,滾滾黃泉之水倒懸而起,化作一條長龍,舍了程芳菲等人,猛地向著江蘺攻去。而那些紅色的彼岸花則飛了起來,豔紅色的花瓣拼綴成一條血色長綾,如靈蛇出水般,向著程芳菲攻去!

江蘺再次灑出一把劍意符,祭出天雷劍,長劍自下而上撩起,一劍直指長龍逆鱗。

一劍落,九天霹靂當空落。

紫色的火花從龍首上炸裂開來,黃泉長龍的身子一個翻轉,一聲悽然長吟傳遍了木樓上上下下。

“不對,是寂滅劍意?君羽這個該死的劍瘋子,幾時有了嫡傳弟子?”

羅天佑的臉色再度難看了起來,情知不能戀戰,恨恨罵了一句,取出一張傳送玉符來,猛地捏碎,轉瞬消失在原地。

江蘺收了劍,程芳菲猛地吐出一口血來,頹然坐在了地上。張問水的真火被羅天佑的彼岸花吞了,這會兒也是面如金紙。但是,他顧不上療傷,反而盯著江蘺逼問道:“君羽的嫡傳弟子,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除了江蘺,君羽道君還有第二個嫡傳弟子不成?”

江蘺轉過了臉去,淡淡說道:“你只需知道,我也是太玄門弟子,不會害你就是了!你們在這裡療傷,我和師姐出去看看。如今時候不早了,我們需得想個辦法出去!”

張問水卻沒來由憤怒了起來,質問道:“你果然是江蘺!依著江蘺的年紀,應該就如你這般大才是。不對,你既然是江蘺,為什麼不以真面目見我?枉我那小師弟日日念著你,你對他視而不見不說,就連當著他的面的時候,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江蘺,你對得起他嗎?”

“張師兄,這是我或者子俊表兄的事情,與你無關!”江蘺面上一冷,淡淡說道:“你是謝子俊的師兄,卻不是我的師兄,沒資格在我的私事上說三道四。再說了,要不是為了救你,我至於暴露身份嗎?每次歡樂谷試煉,隕落在谷中的太玄門弟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看不是看在謝子俊的面子上,我至於三番兩次的出手救你嗎?我想,比起追問這些毫無意義的問題,你還是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小命,別再連累得我出手相救才是!”

她覺得,自己對張問水已經夠忍讓客氣了,怎麼到頭來,他還能以這樣一幅“她對不住他”的口吻說話呢?明明,他欠了她這麼多次救命之恩呢,不是嗎?

“你……真是……真是不可理喻!”張問水聽了這句話,心裡頭的怒火不降反升,恨恨別過頭去,猛地坐到地上,竟是連吐血的程芳菲都忘了關心,服下一粒療傷丹藥,自顧自閉上眼睛,調息療傷。

江蘺卻覺得,張問水才是不可理喻呢!她搖了搖頭,隨著蕭靜姝走出房間,到底也沒有走遠,就站在了門廊上,等著那二人療傷。

說實話,把張問水和程芳菲單獨放在一起,她還真信不過程芳菲的人品。

“謝子俊,這下子,你欠我的人情可是又多了一筆!”江蘺在心中暗暗想。

等離了歡樂谷,有機會見到謝子俊的時候,她一定得把這件事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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