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柳暗花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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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定定看了江蘺好久,終於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會告訴那些村民,可以不必搜捕你們兩個了!杜西平的屋子如今是徹底空了,你們可以去那裡!”

江蘺微微點頭:“我需要能自由地在大涼山活動!嗯,推演陣法的時候,需要感受不同地點的結界強度!”

面具男沒有反釣,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臨走時,丟下了一句:“半個時辰後,你們便可以自由活動了!”

江蘺和周小玉留在了原地,兩人站了一會兒,周小玉將自己的玄龜從衣袖裡取了出來,讓這小龜帶路,引著他們前往結界強度最弱的地方。

在路上,周小玉忽然道:“對了,你方才說,維繫這結界的,是大涼山百姓的信願之力。如果這信願之力消失的話,結界會不會也消失?”

“也許吧!”江蘺停了停,說道:“如果這大涼山的村民都不在了,結界也就能夠被徹底打破了!”

“而凡人是可以離開結界的!”周小玉接著說道:“所以,只要讓九陰玄蛇下令,命所有凡人都離開大涼山,那麼,這裡的結界就自然而然地維繫不下去了!”

“可是,人走了,信願之力也會離開嗎?”江蘺仔細尋思了一會兒,聲音沉重地說道:“除非人死燈滅,魂歸黃泉!”

“是啊,如此看來,我們根本不能把這個辦法告訴九陰玄蛇!”周小玉面有憂色道:“那麼,我們該怎麼辦?事實上,若是讓這些九陰玄蛇自由離開了,接下來還不一定會生出什麼變故呢!唉,沒有靈力,當真是什麼都做不了!”

“可是,神識呢?”江蘺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事實上,昨天夜裡,她的神識就成了擺設,根本調動不了,以至於天亮之後,因為靈力沒有解封的跡象,她也根本就沒想到動用神識。

周小玉才煉氣期一層修為,還談不上什麼擁有神識。這時候,江蘺沉下心來,將神識外放。

結果讓她驚喜。

沒想到,在日光下,神識竟然可以使用!

既然可以調動神識,那就可以探查這個結界的具體構造。

江蘺這般想著,馬上拉著周小玉回了杜西平的家。她一進門,就一頭扎進了書房裡,用神識探查結界的各個節點,同時將猜測出的陣圖一點點描畫出來。

到了正午時候,她的神識消耗一空,識海處一陣陣悶痛。

不能調動靈力的時候,能不能修煉神識呢?

這個念頭忽然又冒了出來。

她以前修煉《劫雷煉神術》的時候,是用雷靈力的內迴圈,生成本源劫雷,進而洗練神識。

現在,她能不能不依賴靈力,獨立修煉神識呢?

這般想著,她很快行動起來。

將神識假想為流動的靈力,她透過有節律的呼吸,從環境中捕獲遊離在空氣裡的細微因子。

什麼樣的因子,代表著神識呢?

她沉心觀想,保持著靈臺空明,漸漸發現,自己還是能看到五彩的靈氣因子。這些代表著五行元素的因子有規律地排布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個規整的複雜方針。她呼吸的時候,這些五彩因子縱然在流動,可彼此之間的構型和陣勢卻從來不曾變過。

奇怪,為何這遊離的靈力因子,能夠像是組成單晶體的原子一樣,始終維持著這樣的穩定單元呢?

難道說,這就是大涼山結界,或者說是信願之力的秘密?

江蘺嘗試著將五彩靈力因子吸納進身體之中,可這些靈力因子並不曾被她的身體所接納,怎麼進去的,依舊還會原封不動的逸散出來。

漸漸地,她在這些靈力因子組成的陣勢裡,發現了一個個淺灰色,光澤極為黯淡的光點。

這光點的光芒著實太過黯淡,就像是璀璨星空中,被群星環繞著的一顆不會發光的星星。當你注視著那流光溢彩的星空時,通常不會想到,黑沉沉的背景色裡,還藏著一顆顆無光的星星。

這種灰暗色的光點,究竟是什麼?

傳說中的信願之力,在佛修的觀想中,是不是就是以這樣的方式而存在?

在修真界裡,她不曾觀想到這種東西,是不是因為修真界的信願之力太過稀薄,而這大涼山中,信願之力濃郁得組成了結界,太過稠密?

江蘺沉思良久,始終不曾得出結論來。

最後,她索性放棄了這種尋根溯源,而是按照《劫雷煉神術》的心法口訣,試圖將那些菸灰色的光點捕獲,留在身體之中。

這般嘗試了幾遍,她馬上發現了其中的玄妙之處。

灰色的光點匯成青煙般的細流,絲絲縷縷融進經脈,又從經脈之中富集到識海。

這些纖細的煙氣在識海中彌散開來,漸漸和識海本身融成一個整體,最後化為元神的養料,滋養著淺紫色的元神。

這般修煉開始後,不知不覺間,就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日薄西山時,她從修煉中退出來,只覺得精神格外充沛,就連飢餓或者口渴之感都沒有。

留心估測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強度又提高了很多。原本相當於煉氣期大圓滿的元神,已經在向著半步築基過渡。

這時候,她想起了《劫雷煉神術》中的三個神識功法。

這三個神識功法,也能起到如靈力那樣的攻擊效果,這一點,她很清楚。

那麼,有沒有辦法用這樣的神識功法,從儲物袋中取出東西來呢?

江蘺低頭,把自己的儲物袋取了出來,想了想,凝神靜心,精神力在半空裡凝聚成一行淺灰色的符文,使之落到自己的儲物袋上。

這是個很耗費精力的過程。

她能感覺到,神識被一絲絲抽空,精神漸漸變得虛浮乏力,種種症狀都在向她表明,這種辦法很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讓識海重創。

但她管不了這麼多了,竭盡全力,凝成一串菸灰色符文,連成了一個“藍田種玉”式符文。

符文落在了儲物袋上。

忽聽一聲破空聲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裡炸裂開來。

“砰!”

儲物袋忽然間碎成了布條,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跌落出來,堆滿了小半個房間。

江蘺忙閃身後退,只覺得臉頰上一痛,抬手去碰時,摸到了半個手掌的鮮血。

周小玉聽見了一片稀里嘩啦的動靜,上前來檢視,,目瞪口呆道:“這是……怎麼了?”

江蘺站起身,一邊從亂七八糟的東西里找出回春丹,一邊說道:“儲物袋爆炸了,裡面的東西掉了出來,就成了現在的模樣!”而後,一邊捏碎一粒回春丹,一邊給自己敷藥,笑了笑,說道:“也許是我進入門派時,執事殿一時大意,發了我一個質量不合格的儲物袋!”

“這反倒是因禍得福了!”周小玉愣了愣,識趣地沒問儲物袋爆炸的原因:“你這裡有辟穀丹嗎?”

“很多!”這倒是實話,這儲物袋裡的辟穀丹至少有百來瓶。江蘺一向很有危機意識,知道在很多時候,對於煉氣期弟子來說,辟穀丹比什麼丹藥都重要。她的儲物袋也好,儲物項鍊也罷,裡面都收藏者海量的辟穀丹。

她從中尋了幾瓶辟穀丹,交給周小玉,又從中將羅盤等物找出來,做出一副準備鑽研陣法的模樣。

周小玉怕打擾了她,起身離開。

她一走,江蘺便有點兒虛脫地做到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衣服裡。

神識一耗而空的感覺,比筋疲力盡還要讓人不舒服。現在,她身體中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睡覺。

當然,她不可能睡覺,而是繼續寧心精神,搶打起精神,繼續修煉神識。

將被虛耗一空的神識補充完之後,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房間裡便有夜明珠,倒是也不需要點燈,江蘺坐起身來,繼續用神識去窺探結界的構造,同時推演陣法。

大概一個時辰後,神識就會因為高強度的演算而耗盡。這時候,她便修煉《劫雷煉神術》,補足神識。

這樣的日子過了整整三天,江蘺的陣法推演出了大半,自己的神識水平卻是大幅提高,比之先前高了數倍。

這大概就是有得必有失吧,這個不能動用靈力的大涼山中,修煉神識的速度卻是幾十倍於結界之外。

面具男一直不曾出現,彷彿全然忘記了她們兩個人的存在。

江蘺對此很滿意。

大概半個月後,江蘺將結界的陣法結構推演完成。

這是個非常反覆的大陣,江蘺粗略估計,至少是六品陣法。這樣的陣法對於她來說,顯得非常艱澀。但這推演出陣法只是第一步,更艱難的事情還在後面。

所謂結界,陣法只是最基礎的一部分,更麻煩的,是加諸陣法上的重重禁制。

禁制的推演遠比陣法艱難,陣法的困難,在於其中重重的變數,但大體上來說,還是五行八卦,相生相剋的那一套規則,萬變不離其宗,因此,即便陣法等階非常高,江蘺只要耐心些,多花上一點兒時間,還是能順利完成。

可禁制這個東西,作為比陣紋還要貼合道意的東西,只能用“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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