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自食苦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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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該怎麼研究這一重重的禁制呢?

江蘺乾脆用了最粗暴的辦法,她以神識攻擊的方法,對照著基礎陣法結構,將所有的禁制一重重拆分開來,一個一個試探。

事實上,陣法是由基礎陣紋一層層疊加組成,而禁制,也是由一個個簡單的禁制疊加而成。但陣紋所需要遵循的規則是五行生剋,而禁制所遵循的規則,就是所謂的道意。

一重重道意按照某種既定的規律,一層層疊加起來,就能變成大型的禁制。

神識攻擊雖然無法讓她體悟到那禁制的具體門類,卻可以助她瞭解那一小塊禁制的作用。

然後,她從自己先前所學中,尋找相似的禁制。

相似的禁制,往往遵循相同的規律。她只需要在原來的規律上加以推演,推匯出其中的重重變數,便能推測出每一個單獨禁制的佈置手法。

這其實就像解一道數學題,對於佈置禁制的人來說,是已知基本條件,還有各個條件之間的關係,求一個結果。而現在呢,她便是已經知道了結果,反向推導可以構成這個結果的條件。

這項工程的工作量比推導陣法要大得多,也繁瑣得多,但江蘺卻著迷似的沉浸在了這繁複的演算中,一遍遍地,不知疲倦地嘗試和模擬,儘管經歷了無數次失敗,卻從來都不曾氣餒。

事實上,這樣的艱難反而讓她的鬥志更為堅定,甚至越發體會到那種征服未知,挑戰極限的樂趣。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神識已經增強到了築基期的強度,原本只夠施展一次神識法術的元神,已經能經得起三次消耗。

對於大涼山的禁制,她還只琢磨出了一小部分。但就是這小小的一部分,也讓她覺得受益匪淺。

且不說那些玄奧的大道理,只說基本的空間規則,她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現在,她能佈置出一個小型空間封印。

這個封印所起到的作用,大體上和大涼山一樣,同樣是以空間中包含的力量支援結界,使得整個結界保持著非常高的強度。

換句話說,便是一個空間的穩定,同樣需要大量的能量來支撐。而所謂結界,就是將支撐這個空間的能量借調出來,讓它按照禁制的引導,構成封閉空間的能量,從而大幅提高結界的強度。

但是,相較於空間本身的能量來說,捕獲空間中的靈力更容易一些。江蘺這樣的修士之所以不能擅自離開,就是因為她已經成了結界的能量源。在組成結界的規則中,她是不能離開的。

那麼,究竟應該如何打破結界呢?

仔細琢磨了一天一夜後,江蘺終於在自己製作的小封印上,找到了一個突破點。

那是第一個禁制落筆的地方,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般,推倒了第一個,接下來的禁制就都會裂解。

那麼,問題便出在這裡了,究竟哪一個禁制,才是最開始的那一個呢?

最後,江蘺又將目光鎖定到了山神廟中。

這時候,距離她進入大涼山,已經有一個半月了。

真奇怪,外面的修真者沒能進來,她這裡面的修真者也沒有辦法出去。

這一天早晨,面具男又找上了門,詢問江蘺的研究進度。

“你們的人什麼時候能把書信送到太玄門?”江蘺先問道。

“送到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回來的話,也需要一個月。”面具男說道:“現在,我的人大概已經把書信送到了!”

“你們沒用傳送陣?”江蘺微微驚訝。

“他們都是凡人,如何能使用傳送陣?”面具男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著江蘺,淡淡說道:“距離這裡最近的太玄門分舵,也要走一個月的時間!”

江蘺淡淡點了點頭。

她其實也覺得納悶,穿雲怎麼還沒帶來訊息呢,難道這貨在半途中被人捉了?

不過,三個月後,如果她還沒回太玄門的話,門派裡肯定會派人來探查內情!

“你可曾想出破陣的辦法?”面具男問道。

“不曾!”江蘺搖了搖頭,說道:“已經有點兒眉目了,不過,我需要去山神廟看一看!”

“山神廟?不行!那地方禁制修士入內。”面具男不容置疑地說道。

“為何?”江蘺說道:“破陣的關鍵,或許就在山神廟中!那些凡人都可以進山神廟,為何我反而不能?”

面具男轉開了臉,冷冷說道:“我說不行,那就是不行,少這麼多廢話!不過,你最好快一點兒琢磨出破陣的辦法來!”

“怎麼,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要發生了嗎?”江蘺沉聲問道。

“沒有什麼大事,只不過我的族人們最近胃口不錯,想要用點兒小點心!”面具男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陰冷:“你不知道嗎?那些村民們,打算向山神廟獻上活祭!”

“他們願意?”江蘺知道,這個活祭,指的只怕就是人祭。

“又不是人人都得去做祭品,他們自然不會不樂意。畢竟,只有極少部分人,才有資格被敬獻給山神!”

面具男冷笑了一聲,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嘲諷:“你看這人族,呵,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惡魔。只要事不關己,只要自己能從中分到一丁點兒好處,別人的死活和苦難,便都和他們無關!誰讓這被犧牲的,總是極少部分人,總是弱者,是不是?”

“你的話雖然難聽,卻也不是沒有道理!正因為如此,你就乾脆把自己變成了蛇妖,是嗎?”江蘺淡淡笑了笑,說道:“看起來,你似乎不是很同意這種做法!否則的話,他何至於大老遠跑過來,警告威脅於我!”

“我並非要脅迫你破除結界,只是不想到時候,你和那個小丫頭跑過去添亂!”面具男惡狠狠道。他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可這份強裝出來的不在乎,卻恰好出賣了他的心虛。

看來,他還是在乎這些村民的。但是,在九陰玄蛇蛇窩裡,能做主的人,卻似乎不是他。

“我已經盡力了!”江蘺心念一動,漠然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妨給你一句實話,就算是太玄門中的築基期修士趕到了,我也不可能破除這個結界!這個結界的陣法部分還算是比較好參詳,可禁制部分,那就完全沒有取巧的辦法了。”

“看起來,你也根本不在乎那些平凡村民的生死!”面具男的聲音涼薄如雪,隱隱透著骨子激憤味道。

“我未曾受他們一絲一毫的恩惠,也不曾虧欠他們任何因果!”江蘺平平靜靜道:“這個結界不是我佈置的,九陰玄蛇也不是我帶來的,就算是有錯,也歸不到我的頭上。”

“所以,你就可以毫無憐憫之心,冷眼看著他們死去?”面具男忽然上前一步,逼近江蘺,以質問的口吻道:“原來修仙的人,比凡人也強不到哪裡去!”

江蘺淡淡說道:“我究竟如何想,與你有何關係?畢竟,你已經不是人族,而是妖族了,不是嗎?你現在這般逼問於我,應該還是想讓那些村民活下去吧?”

她的目光直直看向面具男,彷彿能看盡他的心裡,見面具男眼中露出狼狽之色,一字字道:“也許,你在乎的不是那些普通人,而是你的母親秦氏?”

面具男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躲開江蘺的目光,半晌後,方才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如果這個結界不快點兒破除掉,它們會吃掉整個大涼山的生靈!”

“九陰玄蛇不是無法離開水嗎?”江蘺說道。

“那是以前!現在,有一條九陰玄蛇,在吃了蘇畫眉和杜西平後,發生了進階,提前化為人形,並可以脫離水域而生存!”面具男低聲說道:“那傢伙生性兇殘,力量也遠比我強,一旦它上了岸,所有人都逃不掉,特別是女子!”

“也就是說,現在,那條玄蛇還沒有上岸,還沒有轉化完成,是嗎?”江蘺抓住了問題中的關鍵點。

“不錯,不過,那一天已經不遠了,大概就在十日之後。本來,它可以在三天內完成進階,為了保險起見,才拖延到了十天。這還是我主動提出,可以先將一批食物送進蛇穴,先行安撫的緣故!”面具男大概是覺得沒有必要瞞著江蘺了,索性和盤托出了!

原來這活祭是這麼來的!

江蘺想了想,說道:“凡人不是可以自由離開山村嗎?你為何不讓你的母親直接逃出這裡,再也不回來?”

面具男苦澀地笑了笑,說道:“他們走不了了!”

“走不了了?”江蘺心裡一驚。

難道這結界的強度,已經強大到連凡人都禁錮住的程度了?

江蘺跑出房間,走到附近一座小山上,一眼向下看去,方才明白此中究竟。

只見這山巒疊嶂的大涼山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條條河流。

準確地說,應該是人工挖掘出來的河流,這些河流彷彿縱橫交錯的道路,將千里大山分割成了一個個孤立的小島。

“前些日子,我似乎聽到了外面開挖土木的聲音,這些河流,都是你讓村民們挖出來的?”江蘺問。

“有些是村民挖的,還有些是九陰玄蛇幫忙打出來的。現在,整個大涼山被一條條水道包圍,想要出去,必須要過河,而若是想過河,就會遇到等著食物上門的玄蛇!”面具男低聲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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