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延壽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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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燈的器靈奇道:“這老傢伙的道行不淺,居然連幻形都學會了。主人,這樣也好,省的有人認出了這欄木頭的身份,跑上來尋釁滋事!”

江蘺點了點頭,小心地將扶桑果收進玉盒中,用封印符籙封好,再將之放到儲物項鍊之中。

就在這時候,只聽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她一轉身,卻見是鳳梓暄親自過來了。

江蘺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將黃泉燈收入丹田中,上前見禮道:“江蘺見過掌門真人!”

鳳梓暄扶了她起來,道:“我剛剛去和你師尊談過話,他的情況不大好。”

江蘺抬頭,看著他道:“不過,掌門真人一定有辦法,是嗎?”

鳳梓暄點了點頭,說道:“他體內的天魔真氣,我的確有辦法對付,但需要你出手相助!”

江蘺點了點頭,道:“掌門真人請說!”

鳳梓暄沉吟道:“我曾研習考證過古時的伏魔周天大陣,在陣法的作用下,可以將天魔真氣從令師的體內抽出,然後在陣法中消融掉。”

江蘺點了點頭,笑了笑,問道:“這個陣法莫非需要什麼特殊的材料來佈置?”

鳳梓暄點了點頭,說道:“需要你一滴心頭精血。”

修士的心頭精血,那是一身修為的精華,一動必傷根基,對於江蘺來說,如果失去了這一滴心頭血,修為變會降到煉氣期中期或者後期,可以說是代價沉重了。

鳳梓暄見江蘺不語,又道:“大陣的陣心,必須得是處子的心頭精血,這精血的主人,還必須是和君峰主因果相牽的人。如此一來,我所能想到的,就只有你而已。”

江蘺略一思忖,便點了頭,道:“那便用好了,至於損失的修為和根基,只需要潛心修煉幾年,總能慢慢補回來。”

鳳梓暄目光沉沉地看著她道:“你確定要如此?”

江蘺點頭,道:“沒錯!”而後,停了停,又道:“門中今日可有大事?”

鳳梓暄移開了目光,說道:“白雲山莊和正道宗門大動干戈,太玄門中已經有大批弟子外傳參戰了。白雲山莊十二宮,三處宮殿暴露,太玄門和天劍山正在組織正道修士清剿。”

修真界中從來不乏攻伐之事,但鬧到了這個份上,其實就已經有區域性戰爭的規模了。江蘺不難想到,這次的事情,怕是不會善了。

她沉了沉心,道:“掌門真人,既是如此,師尊更得儘快恢復視力。”

鳳梓暄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看得出來,君峰主對你這個親傳弟子很看重,你會是九霄峰唯一的嫡傳。”

言外之意,半路上投來的那個徐敬澤,不可能成為九霄峰的嫡傳弟子。

江蘺一笑,真心實意地說道:“能拜入師尊門下,也是江蘺之幸!這些日子和師尊朝夕相處,弟子獲益良多。”

鳳梓暄也笑了笑,笑容中卻沒有多少暖意,而後淡聲道:“三日後,我會準備好伏魔大陣的材料,在九霄峰上佈置陣法,大概再三日後,君峰主體內的天魔真氣,就能消散。”

江蘺點了點頭,問道:“那麼,師尊的壽元呢?天魔真氣消失後,損失的壽元卻是很難補回來。”

鳳梓暄道:“歷代掌門手中,傳承有一粒延壽丹,能延壽百年。

你師尊體內的天魔真氣被抽出後,五年之內,就能重修到以前的修為,也就是元嬰期中期實力,而剩下的九十年,以他的超人資質,足夠飛昇上界了。”

江蘺皺眉道:“太玄門歷代掌門,能順利飛昇的並不多。如此,這一粒延壽丹,如何能從這麼多掌門真人手裡,流傳到現在呢?”

那些沒能飛昇的掌門,為了延壽,與天一搏,如何會不動這一粒延壽丹的主意?所以,江蘺非常懷疑,這一粒延壽丹是怎麼儲存到現在的!

鳳梓暄笑了笑,說道:“這自然是因為,他們都不知道這是延壽丹。直到此物到了我父親的手裡,他琢磨出裡面的名堂來。放心好了,君羽不會有事!”

江蘺點了點頭,放下了這一樁心事,道:“掌門真人,弟子的黃泉燈已經修復好了。”

鳳梓暄並未覺得意外,道:“嗯,你想用它做什麼?”

江蘺遲疑了一會兒,說道:“弟子想,能夠也能夠這一盞黃泉燈,替劍閣的那位九尾狐前輩重塑肉身,助它重入修真道。”

她向小蝶打聽過,黃泉燈復生出來的肉身,本身沒有修為,還是嬰兒狀態,需得靠修士自己重新修煉。

好處是,這樣的肉身,壽元也和正常的肉身一樣,而且是從一開始算起,留給修士的時間非常充裕。這樣一來,那隻九尾狐完全可以重新開始修煉,尋真正的仙道長生。

但是,江蘺沒有辦法保證,轉生出肉身的九尾狐,對太玄門來說,究竟是敵是友。

萬一出了意外,江蘺自忖,沒有把我應付那隻狐狸,因此,她乾脆把事情對鳳梓暄和盤托出,讓他自己做決定。

鳳梓暄這下子卻是結結實實驚訝了一瞬,細細看著她的表情,為道:“這個念頭,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還是那隻九尾狐想出來的?”

江蘺如實道:“是晚輩自己的主意,劍閣的九尾狐前輩還不知黃泉燈的事情,晚輩也不知究竟應不應該如實對它說起。”

鳳梓暄嗲了點頭,輕聲道:“為何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我?畢竟除了我,君羽應該也能震懾住那隻狐狸,保證不出亂子。他是你的師尊,我本以為,你會選擇他。”

江蘺抬起頭,輕輕一笑是,說道:“師尊體內的天魔真氣被抽出來後,大抵還得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不宜多勞神,如此,江蘺斗膽,只能請掌門真人受累了。”

這其實等於讓那隻九尾狐欠鳳梓暄一個天大的人情,甚至為他所用。說穿了,江蘺如此做,最根本的目的,還是為了回報鳳梓暄當初的救命之恩。

再者,這也是一種隱晦的暗示,就算君羽這個正牌師尊回來了,在她江蘺心裡,鳳梓暄依舊是最值得信任的長輩。

不過,這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是攻心之計,抑或是真情流露,怕也就只有江蘺一人心中清楚了。

鳳梓暄深深看了江蘺一眼,心裡頭承認,在太玄門中,江蘺這些年的舉動,似乎每一樁都是為了他考慮,時時處處為了他籌謀,似乎從未想過,如果他起了貪念,等著她的會是什麼。

就像是現在,這少女看著她的時候,眼底依舊滿是信任和依賴,一如那一年的邙山村時,這小姑娘看著他的背影時的眼神。

彷彿天地都不存在了,她的眼裡心裡,唯有一個他。那時候,她是如此熱切和執著地追著他的影子,顧不上天地間的風雨,顧不上自己的安危。

可是他的目的,卻從來都不單純,這個事實,忽然間讓他覺得慚愧,他有點兒倉惶地轉開目光,說道:“等君羽的事情辦好之後,再說這些吧!這三日,你也自己準備一番。”

江蘺淺笑著點了點頭,目送了鳳梓暄的身影消失。他的影子一消失在視線盡頭,她的目光就驀地複雜起來了。

鳳梓暄態度的微妙變化,她也覺察到了,甚至也能猜到其中的原因:

人心終究不是木石,越是心思複雜的人,越容易被不摻雜任何目的的好意所感動,他們不會輕易動情,可一旦動了真心,就絕難再放下。

因此,一直以來,她的“毫無保留”,她的“無條件信賴”,看上去很是危險,很是愚蠢,其實卻最是安全,也最是可靠。

事情一如她計劃中發展,江蘺卻忽然間覺得心中難受。她知道,這會是一朵註定了不可能結果的花,美則美矣,終不可能長久。

就像是明知道事情會向著一個讓人傷心的方向發展,可你不能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甚至親手推動著事態的發展,明知其不可為,卻必得為之。

一個人在山麓上平靜了一會兒,江蘺調整好心情,去了君羽的住處,求見這位師尊。

“進來吧!”君羽在殿中應了聲,聲音略有些沉凝。

“是!”江蘺走進九霄殿,卻見君羽正站在她佈置出的“書櫥”前,翻看放在木架子上的玉簡。

“弟子見過師尊!”她行了個晚輩禮,輕聲說道。

“不必多禮!”君羽轉過身來,放下手裡的玉簡,看著她的目光有點兒複雜。

江蘺看不懂他的眼神,卻莫名覺得,那眼神很沉重,落到她的肩膀的時候,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一沉,試探道:“師尊?”

君羽似乎方才回過神來一般,輕輕一嘆,道:“鳳梓暄……掌門真人可是和你說起過伏魔大陣的事情?”

江蘺點了點頭,斟酌了一下,說道:“掌門真人提起過,弟子以為可行。修士的性命只有一次,修為若是失去了,卻可以再重新修煉。”

不管從哪一個方面看,這都是一筆很合算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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