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九霄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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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羽的眼神一瞬間有點兒傷感,低聲說道:“那麼,他可和你說過,為什麼只能用你的本命精血做陣心嗎?”

江蘺不知道君羽為何要如此問,如實將鳳梓暄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最後道:“師尊,難道真正的原因,其實並非如此?”

君羽聽罷,沉吟半晌,搖了搖頭,微微嘆息了一聲,緩緩說道:“他說的其實也不算錯,如此,也好!”話落,他一拂袖,將一枚戒指送到了江蘺面前。

這枚儲物戒子是淺紫色的,正面有一枚小小的圖章,圖章上用篆書刻著“九霄正統”四個篆字。

篆字本以行雲流水般的舒逸從容為美,但這四個小字卻不然,那橫豎鉤折峭拔剛勁,鋒芒畢露,整體上透著一股冰冷決絕的決絕之氣。

江蘺能判斷出來,這是因為這四個小字中,蘊含了無數劍意。

而篆字的周圍,則是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複雜符文,江蘺仔細看去,恍然有種在無月的深夜裡仰頭觀星,看見漫天星斗粲然,浩瀚無邊的感覺。

她知道,那些複雜的符文,其實是一個個劍符,每一個劍符,都代表了一種劍意。

這許多的劍意縱橫交錯,密密麻麻聚集在這一枚小小的戒子上,匯聚出萬千氣象,可承載瞭如此多劍氣的戒指,本身並未碎裂,足見枚戒指本身的質量,還有製作之人的精巧手藝。

她心中有了猜測,道:“師尊,這可是九霄峰歷代峰主的傳承之物,九霄令?”

君羽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這就是九霄峰歷代嫡傳首徒的信物,按例,見令如見峰主親臨。今日,我便將此物交給你了!”

江蘺心中一沉,知道此物定然極其貴重,如非必要,君羽應該不會輕易將這東西送人。她到:“師尊,掌門真人所說的伏魔大陣,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君羽笑笑,說道:“據掌門真人所說,成功的機率在八成以上,基本上可以認為是沒有風險。東西本來就是要給你的,早一時晚一時,並無分別。”

他這話說得輕巧,其實也存了以防萬一的心思,再加上江蘺那正式的拜師大典還未舉行,如果這時候他出了事,江蘺的身份地位都不是很牢靠。

可若是江蘺手裡有了九霄令,一切就都不一樣了。想明白了這些,江蘺不再推辭,深深一拜道:“弟子多謝師尊信任!”

君羽點了點頭,示意她起身,繼續說道:“這枚戒指也是一儲物法寶,裡面收藏著九霄峰歷任峰主蒐集的劍典,以及自己留下來的見到感悟。除此之外,它本身還是一件防身之物。”

頓了頓,他又道:“戒子中的玉簡,你都可以翻閱。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也可以來問我,但不要說與外人聽,便是掌門真人也不行!”

江蘺一一應下了。

君羽又道:“如今,宗門上下正在忙白雲山莊的事情,你還未築基,就是不摻和這件事,也在清理之中。”

江蘺點了點頭,說道:“弟子打算去劍閣中閉關幾年,直到築基後再出關。”她的修為若是回落到煉氣期中期,也不再適合參戰,倒是不如安心修煉,準備築基。

君羽點了點圖,說道:“也好,我也要閉關修煉一段時日,白雲山莊的事情,九霄峰不摻和也罷。”

江蘺對此並無異議,她自己的修為尚且不夠,在這樣的大事面前,根本左右不了什麼。

接下來,君羽又細緻問起了江蘺的閉關計劃,他問得很詳細,每天練劍的時間、方法、目標等都有涉及。

江蘺的計劃是:

先進行半年的基礎劍術練習,這是為了夯實基礎,為日後的高築樓做準備;

再進行半年的綜合劍法練習,大量練習百家百門的劍法,熟悉各種劍意,目的是博採眾長,自成一家;

然後,是為期一年的,以《寂滅心經》為主的九霄劍法練習,和劍閣戰場中的實戰練習,這是為了強化劍術水準,在劍道基礎上,形成只屬於她江蘺的風格;

第三年仍舊是以實戰練習為主,同時輔以陣法、禁制、符籙等手段,修煉劍陣術,在劍法的基礎上,融入其他修真手段,最大限度的提高鬥法能力。

而三年之後,她也就滿十五歲了,此時築基已經沒有問題。

“你想得很周到!”君羽聽罷,讚許道:“不過,也不必急著自成一家,劍法講究的是厚積薄發,每一次看似沒有用處的練習,都有其用處,只是什麼時候水到渠成的區別。”

江蘺點頭,笑道:“到時候,弟子儘量不心急吧!”

她自己也明白,自己做事的計劃性很強,喜歡把一切都控制在手裡,如果實現不了計劃,或者事態失控,就會覺得挫敗。

君羽淡淡一笑,說道:“也罷,你隨意就好。道有萬千,又各有不同,我的道也罷,其他人的道也罷,都只能用來借鑑,不能照搬照用。道法自然,明心見性才是根本。”

江蘺一一應下,心裡頭卻是著實有幾分感動。她知道,君羽這是當真將她當成親傳弟子,甚至是唯一的親傳弟子來看了。

一席話談了一個多時辰,期間君羽並未提起徐敬澤,這是細細詢問和她有關的一切,主要是她對道法和劍法的感悟,她對人情世事的看法,甚至她的家人和親友。

江蘺能感覺到,他是真心的想要了解她,想知道和她有關的一切,也希望她能有所成。這份為人師長的責任心,讓江蘺暗暗震驚。

試圖一番敘話後,江蘺起身請辭,臨別時,從儲物項鍊裡取出那個裝著扶桑果的玉盒,誠懇道:“此物或許對師尊有用,還請師尊收下!”

君羽有點兒詫異,卻沒有多問,而是鄭重其事地把東西收下了。再之後,江蘺方才離開九霄殿,去試劍臺邊見單雙成。

她把九霄峰的通行令符給了單雙成,讓他帶著山上的弟子離開幾日,等伏魔大陣的事情過去後,再回來料理藥田和靈果園。

再之後,她來到九霄峰下,回到了自己在天樞峰的院落,並在那裡見到了自家靈獸紫翼穿雲雕。

紫翼穿雲雕一瞧見她,便飛上來道:“主人,你聽說了沒有,太玄門和白雲山莊打起來了!”

江蘺一笑,道:“聽說了,你是從掌門真人那裡聽說的?”

紫翼穿雲雕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還聽說,逍遙峰的人,被掌門派去攻打位於白玉山莊名下的第七宮,衡水宮了。”

江蘺點了點頭,心裡卻道,讓和白雲山莊不清不楚的逍遙峰中人去對付白雲山莊,鳳梓暄此舉,怎麼看都有點兒逼反,甚至誘反趙東來的意思。

紫翼穿雲雕偏了偏腦袋,又道:“主人,你和新師尊相處的怎麼樣,他沒有為難你吧?”

江蘺笑了笑,說道:“還好!哦,徐敬澤呢?”話落,後知後覺道:“他好像沒有進入九霄峰的通行令符,應該還進不了九霄峰吧?”

穿雲點了點頭,說道:“他方才還在九霄峰下徘徊呢,後來譚劍青帶他去了九霄峰外門,在外門找了個獨立院落住下來,等著君羽前輩召見呢。不過,君羽前輩好像把他給忘了。”

它的話落透著點兒小促狹,可見是有幾分幸災樂禍的。

江蘺暗暗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我先去看看他吧!他住在什麼地方,你可知道?”

穿雲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自知道,可張儉應該知道。九霄峰外門的事情,哪一件能瞞得了他呢!”

江蘺笑笑,道:“你說的也是,走吧,我們先去見張儉!”

江蘺來到張儉的住處時,意外發現,徐敬澤和徐惠也在這裡。

江蘺走進門來時,不管是徐敬澤還是張儉,面上都有幾分急躁。看得出來,他們都在等著君羽這位峰主的召見,卻一直都不得音信呢!

張儉迎上來,急切道:“江蘺師侄,你是和峰主一起去九霄峰的,峰主可有什麼吩咐?”

徐敬澤也道:“師姐,我什麼時候能見到師尊?”

江蘺手掌一翻,將君羽給她的九霄令取了出來,說道:“師尊在外受了重傷,眼下需要好生靜養,不宜被人打擾。所以,還請兩位稍安勿躁,各安其職就行。”

張儉臉色一變,卻不是不滿,而是頗有喜意道:“峰主既然把此物給了師侄,便是認可了江姑娘身為九霄峰少主的身份了。日後,江姑娘但凡有所吩咐,張儉定會竭力而為!”

這話等於變相地效忠,江蘺也識趣地笑道:“師叔言重了,師尊也罷,我也罷,接下來都要閉關一段時日,師尊是為了養傷,江蘺是為了築基,這九霄峰上下,還要請師叔費心!”

言外之意,這九霄峰外門的管事權利,都還在他張儉手裡,她不會過問。而內門總共也就三個人,張儉沒有越界的心思。

張儉客套了幾句,就滿口答應下來,他真正害怕的,並不是江蘺會奪了他的管事之權,反正他早就知道,這個身份尊貴的師侄,一向對九霄峰的權力沒有什麼熱情。

過去的兩年間,她不是就從來都不曾過問九霄峰的內務嗎?

倒是這個新來的徐敬澤,一進門就以峰主親傳弟子的身份自居,還野心勃勃地過問九霄峰內務,似是打算在九霄峰過“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日子,張儉不能不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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