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銀甲石(1 / 1)
見此,沉默的男修臉色又是一變,不管不顧地向著飛舟一旁撞去,竟是寧願墜下飛舟。
謝永興拉住了男修,而後,就見江蘺手中指訣一變,化作無數的符文,向著男修飛去。
男修的身子一僵,眼神呆滯,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而後身子一僵,一條菸灰色的影子從身體中躥了出來,向著江蘺這裡衝來。
江蘺指尖輕輕一晃,神識編制出一張大網,如同網住一隻魚兒一般,罩住了那菸灰色的影子。
然後,她開啟瓶塞,手指掐了個一個指訣,菸灰色的人影或者一縷輕煙,倏然沒進了玉瓶之中。
江蘺把瓶子封好,收進儲物玉佩之中,這才看向臉色發白的緋衣女修,還有目露驚恐之色的藍衣女修。
緋衣女修聲音中透著幾分顫抖,道:“你……這怎麼可能?這是拘魂之術,整個碧落宮中,只有我們宮主,還有宮主的幾個親近會。難道你也是碧落宮的人?”
江蘺搖了搖頭,說道:“功法可不講究什麼姓氏,只講究資質。現在,我只希望你們能給我一些有用的訊息。說吧,你們可曾聽說過定界石?”
緋衣女修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不曾聽過此物,也不曾見過此物。”
江蘺道:“這是一種銀白色的三稜柱狀晶體,表面有深淺不一的藍色條紋,狀如魚鱗,又叫魚鱗石。在日光下,能看到晶體的中央,有一粒金色核心。”
緋衣女修還是搖頭,問道:“這種石料,我從未聽說過。不知此物究竟有什麼用處?”
江蘺笑了笑,道:“據我,此物所在的地方,一切儲物工具都不能使用。聽說你們新弟子篩選儀式上,就有能遮蔽儲物工具的寶貝,是嗎?”
這時候,藍衣女修忽然道:“你說的是不是銀甲石?我們在新弟子試煉儀式上使用的,是一種銀灰色,表面有一層層波浪圖樣的石頭。”
江蘺點了點頭,說道:“差不多就是它,此物現在在什麼人額手裡?”
緋衣女修道:“銀甲石是宮主的心愛之物,只有在新弟子試煉儀式上,才會拿出來給我們使用。現在,這東西當然是還在宮主的寢殿裡。”
藍衣女修也點頭道:“宮主對自己的安全看得很重要,這東西擺在寢殿裡,走進寢殿中的修士,儲物袋一概不能用,對她的威脅自然就要小很多。因此,想要拿到此物,很不容易。”
既然拿不出來,那就偷出來好了,江蘺想。她道:“進入碧落宮,要經過哪些關卡?”
緋衣女修一驚,道:“什麼?你想混進碧落宮?沒有弟子的身份銘牌,你們進不去的。”
江蘺看著緋衣女修,說道:“你們手裡,肯定有能用的身份銘牌吧?”
緋衣女修點了點頭,但馬上又搖了搖頭,說道:“我們身上的身份玉牌,的確可以進入碧落宮。但是,你卻不能用。”
“為何?”江蘺問。
緋衣女修道:“為了保證門下的弟子不被冒充,碧落宮中有一套特殊的禁制。宮中會透過魂印,追蹤門下弟子的位置。玉牌的主人若是不在碧落宮,碰到禁制後,玉牌會當場粉碎。”
“這倒是個麻煩。”江蘺點了點頭,說道。
緋衣女修又道:“此外,在進入碧落宮前,也會有守門弟子嚴格查驗來人的身份,一旦發現玉牌上的名字,和來人的模樣不相符的話,便會當場格殺。”
江蘺問道:“負責這個關卡的修士,也是築基期修為嗎?”
緋衣女修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外人不可能混進去!”
江蘺想了想,淡淡一笑,說道:“你們說的魂印,是不是就在藏在元魂之中?”
緋衣女修一愣,隨即變了臉色,急忙道:“拘魂術會毀傷魂印,你不可能用那種手段混進碧落宮。而且,沒了我們的指引,你不可能拿到銀甲石。”
江蘺看向藍衣女修,說道:“幸好,我只需要有一個人引路就夠了。”而拘魂術會毀傷魂印這種話,江蘺卻是根本不信的,說不定,連魂印這回事兒都是假的。
藍衣女修的臉色連著變了數變,這時候,銀月飛舟恰好經過一個山谷,而山谷的另一邊,就是莽莽蒼蒼的山林。便是再飛舟之上,都能隱隱聽到山林中傳來的獸吼之聲。
她咬了咬牙,出聲道:“你真的要去萬獸谷?”
江蘺揚了揚眉,說道:“不去萬獸谷的話,你們可還有其他的辦法,避開那些明火執仗的凡人軍隊嗎?”
“我可以帶你們進入碧落宮!”藍衣女修面上現出一抹掙扎來,過了一會兒,說道。
緋衣女修聞言,臉上最有一點血色也消失了,大聲道:“你瘋了,外人如何能活著走進碧落宮?我看,到時候,你八成會是想在進門的時候道出實情,向宮主表功求生。”
想起碧落宮中殘酷的手段,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回去了。
藍衣女修卻沒有理會緋衣女修,淡聲道:“並非沒有辦法。外面的修士進不了碧落宮,凡人卻可以,有時候,我們也會從外面帶幾個凡人俊秀少年或少女,當做下人使喚。”
“我倒是可以用斂息訣,將自己扮成沒有修為的凡人!”江蘺說道:“對於凡人的盤查,應該不會太嚴苛吧?”
藍衣女修點了點頭,說道:“你若是願意扮成凡人少年,宮門外的護衛弟子都是男子,大概連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
江蘺瞭然,這些俊秀少年,多半是這些女修用來取樂,或者練功的寵侍鼎爐之流,對於這樣的存在,男子和女子比起來,總是更被人看低一些,特別是對於男修來說。
藍衣女修又道:“我可以幫你拿到銀甲石,但你要放我走,還要幫我奪回本命魂牌,獲得自由身。”
江蘺笑笑,說道:“這怕是不大可能。你也知道,我不過是煉氣期的小修士,沒能力對付金丹期的碧落宮宮主。”
藍衣女修斂了斂眸子,道:“也罷,是我多想了。我還以為,你有辦法離開這個小世界呢!”
江蘺道:“難道你們的本命魂牌,和離開這個小世界的傳送陣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藍衣女修道:“當然,這個小世界和大世界之間的傳送通道,藏在宮主的密室之中,找到了傳送陣的入口,就是找到了所有的本命魂牌。”
江蘺心念微動,用神識控制著銀月飛舟在附近的一座小山上降落下來,對謝永興道:“你帶著她走吧,只要別被碧落宮的人發現,隨便去哪裡都行!”
說話的時候,她瞧了緋衣女修,顯然是讓謝永興帶著她離開的意思。
謝永興卻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隨著你一起去碧落宮吧,只有去了那裡,我才能找到離開小世界的方法。既然你能扮成凡人,我自然也可以。到時候,我還能支援你一二。”
“不,你進不去!”藍衣女修卻道:“守門弟子看人很有一套,易容和幻術非常容易被識破。你的年紀、相貌,都不符合碧落宮的喜好。”
“那……她還是女子呢!”謝永興不甘心。
藍衣女修道:“宮主喜歡男生女相之人,時常讓男子做女子打扮,於內闈之中取樂,門下的女弟子效仿者眾,她跟著我進去,不會惹來旁人的懷疑!”
這下子,謝永興徹底無言了。
江蘺笑笑,說道:“若是找到離開的辦法,我儘可能帶著你走。你可有什麼去處嗎,等完事之後,我便過來尋你。”
謝永興想了想,道:“我便在萬獸谷附近的林子裡等你好了,你萬事小心!”
江蘺點了點頭,看向藍衣女修,道:“道友如何稱呼?”
藍衣女修道:“藍真。”只說了一個名字,再無其他。
江蘺也不多話,尋了個地方,掐了個斂息訣,將全身的氣息都隱匿住,又從儲物袋中尋出了一件男子服飾,一一換好。
藍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點了點頭,說道:“你把自身氣息收斂一下,作惶恐模樣就行!”
江蘺點了點頭,而後一抬手,揭開了藍真所有被峰主的靈穴。
藍真反倒是詫異了一瞬間,道:“你不怕我現在就逃走,回到碧落宮後,把你的模樣的下落回稟給宮主嗎?”
江蘺淡淡一笑,說道:“你會嗎?”
“或許不會!”藍真道:“若是能拿到魂牌,離開碧落宮,反而是好事。我修煉的心法和白雲山莊沒有關係,是太玄門普通弟子修習的玄門正宗心法,不至於不容於修真界。”
江蘺點了點頭,說道:“我看得出來,你修習的心法是《太玄心經》,在太玄門中,這是隻有內門弟子才能接觸的功法。”
藍真仍舊不解,道:“就因此這一點?”
“當然不是!”江蘺搖了搖頭,說道:“你能修習這門心法,多半說明你是常玉仙的心腹之人,也就應該知道,白雲山莊現在的情勢,著實不太好。”
她其實並不清楚修真界中,正道宗門和白雲山莊之間的戰況如何,只是本能地猜測,太玄門這邊肯定沒吃虧。
攔著你能點了點頭,確認了江蘺的猜測:“著實不太好,碧落宮中的弟子,大半都離開了,現在,整個的碧落宮中,只有不足百人。”
江蘺點了點頭,說道:“碧落宮位置偏僻,其治下又有大量有資質的凡人,應該是白雲山莊中主要負責培訓新弟子的地方吧?”
如果這裡的人都被抽調走了,那就說明,白雲山莊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候了。
藍真也不知是喜還是悲,低聲道:“總壇那邊已經傳來了命令,不日之後,我們宮主也得帶人參戰。白雲山莊這條大船,大概快要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