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奪舍之人(1 / 1)
江蘺等人對視了一眼,譚劍青說道:“我們不過是隨處走走,很快就會回修真界去!”頓了頓,又道:“不會礙著兩位的好事!”
赤朮皺了皺眉,說道:“其實,你們來得正好。我前不久發現了一處古怪的地方,正想找幾個身手了得的人過去勘探。四位若是無事的話,不如和在下一起去那裡看看,如此可好?”
譚劍青搖了搖頭,說道:“並非我們有心推脫,實在是見識不足,修為低微,不敢應下道友的邀約。總之,還請尊駕另請高明吧!”
他心裡很清楚,對方只有一位築基期修士,卻敢和三個築基期修士一起去探險,一點兒都不怕人多的一方起了殺心,殺人奪寶,這事兒透著詭異,定然不簡單。
赤朮笑了笑,說道:“幾位道友太妄自菲薄了,在下所說的地方,其實就是一處佈置了陣法的洞府。在下破不了那陣法,因此寸步不得入。
幾位不妨去看一眼,若是有把握,那就動手一試,若是沒有把握,那就直接退出也無妨。”
譚劍青依舊搖頭,道:“恐怕不成。在下著實好奇,方才,道友似乎對你身邊的女子說過,你早就沒打算在修煉一道上更進一步了,是不是?”
既然不打算更進一步了,那還要寶貝幹什麼呢?
赤朮道:“實不相瞞,那洞府是一個丹修的坐化之所。在下想要進去,是想從裡面尋一枚三轉駐顏丹,給阿嫵服用。你們想來也知道,這三轉駐顏丹,凡人也能服用。”
這時候,夏恆問道:“道友怎麼知道,那洞府裡坐化的是丹修,且裡面有三轉駐顏丹呢?”
赤朮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玉簡,道:“這是我從洞府外面撿到的,幾位不妨看一看!”
譚劍青伸手接了過來,卻沒有馬上探進去神識,而是抬手打出了一個禁制,那禁制融進了玉簡之中,而後,玉簡裡就冒出了一股黑煙。
譚劍青屈指一彈,一道銀光射出,融化了黑煙。他淡淡笑了笑,道:“尊駕真是好手段,這奪魂術可是許久不曾現世了,我若是真的信了你的說辭,只怕現在就變成你的傀儡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的不是赤朮,而是那個阿嫵。最後,話鋒一轉,又道:“就和你身邊這個赤朮一樣!”
這話方才落下,赤朮就猛地出手,祭出了一枚骨哨。那哨子發出尖利的一聲嘶鳴,音波化成了無數的刀劍,向著譚劍青等人攻來。
譚劍青幾人各自防禦,擋住了這一道靈力攻擊。赤朮一招落空,很快再度出手,哨音化作了重重刀山火海,輪番向著江蘺等人攻去。
這時候,那名叫阿嫵的女子終於不再藏拙了,她的身體開始原地轉圈,彷彿舞蹈一般,白衣翩躚,水袖逶迤,手腕上的幾個銀鈴鐺叮叮噹噹作響。
那銀鈴鐺似乎又某種魔力,發出的聲音如同某種粘稠的液體,能夠在半空中捕捉到修士的靈力,然後就像抓住了蛛絲的蜘蛛,沿著那根蛛絲向前移動,直接入侵修士的丹田和靈臺。
修為最低的左小青已經抵擋不住了,整個人如同木偶一般呆滯,完全不懂得反擊。
見此,譚劍青和江蘺對視了一眼,然後譚劍青身形一動,祭出自己的葫蘆法器,去應付那名叫阿嫵的詭異女修了。江蘺則祭出了霄寂劍,一劍刺出,直指赤朮。
一劍如長虹橫貫,恰好劈落在骨哨上。瞬間,那骨哨化作了齏粉,靈力餘波化作了無數細碎的靈刃,在赤朮臉上劃出了一片血痕。
江蘺手腕一動,“天寂”劍符劃落。這一劍落下的時候,赤朮的身體憑空斷裂成了無數段,然後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化作了一堆碎肉。
那一邊,譚劍青和白衣女修正在交手。那白衣女修瞧著只有煉氣期九層的實力,可不知為何,譚劍青就是攻不到女修的身邊。
他的一招一式,到了那女修的面前,就像是陽光下的露珠,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見了。
鈴聲還在叮噹作響,一聲聲清脆悠遠,其間暗合某種神秘的韻律,一聲聲響在人的心上。這時候,左小青的眼睛裡陡然閃過一縷紅光,然後突然出手,向著前方的夏恆攻去。
夏恆的戰鬥經驗很豐富,本能地覺察到不對,忙閃身躲開。可這時候,阿嫵身上的銀鈴鐺發出一聲低緩的輕響,夏恆的動作就莫名地放緩了許多,竟然沒能躲開從身後飛來的一道風刃。
江蘺身形一動,催動瞬移空間禁,出現在左小青面前,以劍為棍,劍脊敲在左小青的後勁上,直接將人打暈了過去。
夏恆鬆了一口氣,正想向著阿嫵處移動,和譚劍青聯手,也不知怎麼回事,手腕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居然自己掐了一個藤蔓術,凝出了一道碧綠藤蔓,向著江蘺打去。
“小心!”他心裡一凜,試圖奪回對身體的控制力,可身上的所有肌肉和關節卻都不聽指揮了。
江蘺立即閃身躲開,同時催動瞬移空間禁,瞬間出現在阿嫵面前,長劍劃了一個“天寂”劍符,向著阿嫵斬去。
可不曾想,她的劍符才完成了一半,手中的長劍就失了控制,劍尖所指,居然是譚劍青。
她心上一驚,忙再度催動空間禁,向著遠處瞬移而去。這一下,她移開了十丈距離,那種身體失控的感覺就消失了。
只是那叮叮噹噹的鈴鐺聲依舊在耳邊回應,就像是魔鬼的低語,吸引著她靠近阿嫵。
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嘗試著封閉自己的聽覺,再度瞬移到阿嫵附近,劃出劍符,出劍。
劍符比劃到三分之二的時候,手中的長劍再度調轉了方向,這一次,劍尖所指依舊是譚劍青。
她忙以瞬移離開阿嫵,將霄寂劍收了起來,再度上前,想試一試靈術能不能使用。
結果是依舊不能,每一次快要掐完訣的時候,法術的針對方向都會發生變動。而且,這時候的夏恆已經被阿嫵控制住了,正身不由己地和譚劍青交手。
譚劍青瞧著還好一些,雖然依舊無法傷到阿嫵,但阿嫵也上不了他。他本身的修為就比夏恆高一些,也不懼夏恆那些身不由己的招式。
江蘺不信邪地放棄了靈術,該用神識攻擊的方法,將神識凝成了針,向著阿嫵的識海刺去。
那一縷神識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阿嫵的識海,那一刻,江蘺幾乎以為自己來到了真正的海洋麵前。還未看清楚周圍的情況,那一縷神識就突然被掐斷了,再也不能召回。
江蘺心中駭然,便是她這個不同尋常的築基期修士的識海,都沒有阿嫵的那般寬廣。那絕對不是煉氣期九層修士的識海。
這時候,又聽叮叮噹噹的聲音響起。彷彿有無數根細細的針,同時向著江蘺的識海刺來。
江蘺心裡一凜,很久以前融進識海中的定界珠銀光大作,將所有的神識攻擊都攔了回去。與此同時,江蘺再度祭出霄寂劍,當空斬下。
這一次,她將丹田裡的一縷黑色靈力,也就是那一小段天魔真氣調到了劍刃上,揮劍劃出“天寂”劍符。
這一次,劍符比劃到一半,就遇到了阻力。
就像是在沼澤在行走,長劍每前進一寸,都會遇到莫大的阻力。那阻力在和她爭奪對霄寂劍的控制權,又被劍尖上天魔真氣所侵蝕,從而稍稍減弱。
不能退!她心裡頭清楚,完全不去管周圍的一切,將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了這一劍上。
她放空了心神,靜心感受那阻力的每一點變化。
天魔真氣就像她身體的一部分,將那阻力每一次調整反饋到靈臺處,又在靈臺處被重重演算,最終化作長劍的輕微顫抖,每一次細小的顫動,都是劍勢的一絲細微調整。
譚劍青知道她這是到了緊要處,主動幫她攔住了夏恆身不由己的攻擊。
快了,就快要完成了!
江蘺潛心感受著長劍的姿態,最後一次調整長劍的方向,天寂符文終於完成。
然後,一朵紫色的蓮花在半空裡凝聚成形,飄落到阿嫵的身上。然後是第二朵,第三朵……
阿嫵身上的銀鈴發出了最後一聲輕響,而後,那紫色的劍花紛紛炸裂開來,一團團紫色的光華籠罩住了阿嫵的身影。
再之後,隱約有一道銀色光華閃過,而後,所有的紫色光華都消失不見了,阿嫵也不見了。
“走了?”江蘺驚訝道:“那是……瞬移?”她很確定,自己的劍光落下的時候,阿嫵就消失不見了。
這時候,夏恆發現,自己的身體,終於又屬於自己了。那種操控了自己的身體的力量,終於徹底消失不見了。
譚劍青也停了下來,點了點頭,道:“讓它逃了!”
夏恆心有餘悸道:“那究竟是什麼人,才煉氣期九層,就有如此神通!”
譚劍青道:“若我沒有看錯,那根本就不是煉氣期九層修士。”
說到這裡,他停了停,繼續道,“而是奪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