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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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殷地遇到了勁敵,再加上歸期將盡,譚劍青四人並未在殷地久留,很快就原路返回,以飛行法器一路南下,順便將沿途挑出來的孩童都帶在了雲舟上。

途中,江蘺不無好奇地問譚劍青:“師兄為何不受那奪舍女修的精神控制?”

譚劍青笑笑,眼中泛起一片幽深光澤,說道:“後來,你不也每受那奪舍女修的影響嗎?也許,是因為的神識特別吧!”

江蘺遂不再問了。

一個月後,他們方才抵達碧雲城。這一路上,他們帶回來的有靈根資質的孩童,一共有三百多個。

其中單靈根兩個,雙靈根十個,三靈根的五十多個,剩下的都是四靈根和五靈根了。

這許多的孩童,大部分都留在了碧雲城之中。只有十來個資質單靈根和雙靈根的,將要跟著江蘺等人回太玄門。

這一路上,江蘺單獨外出了一次,挑中了一個和江琦資質一致的孩子,留給江琦做徒弟。

當天下午,謝家為了答謝譚劍青等人的“照顧”,特意擺了宴席,請江蘺等人赴會。在這個宴席上,江蘺又得到了訊息,這才兩個月不見,江琦居然有婚約了。

她的婚約人是個金丹期中期的散修,容貌還算俊美,雖然沒有背景,但卻能讓謝家的金丹期修士一下子上漲到兩個。

但是,江蘺很不喜歡此人。這人在得知了江蘺的身份之後,就一直都沒給江蘺過好臉色。彷彿上輩子和她有什麼仇,這輩子仍舊難以釋懷一般。

江琦對他也是不冷不熱的,從頭到尾淡淡的,嘴角雖然掛著笑,但那笑意始終都沒有抵達眼底。

席間,江蘺中途離座,去外面散心。這男修發現之後,也跟了出來,並特意攔住了江蘺,毫不收斂地放出了金丹期修士的神識威壓。

江蘺在鳳梓暄和君羽面前早就習慣了神識威壓這種東西,這時候連身子都沒有搖晃,臉色也未變,反倒是一直斂在骨子裡的劍氣驟然迸射出來。

男修不曾想到會是這樣一種結果,吃了一驚,臉色微白,甚至立身不穩地向後退了一步。

江蘺將自身的天寂劍意催發到了極致,身邊周身五丈處,森寒的劍意使得草木悉數低伏,就連風也靜止了下來,沒有聲息。

男修自覺丟臉,又上前邁步,試圖站在原來的地方。

可是,任他撐起了三層靈力護罩,都沒有辦法往前挪一步。那森寒的劍氣,彷彿最凌厲的刀劍,他的靈力護罩只要稍稍靠近,就會粉骨碎身。

見此,男修自覺更丟臉了,憤然出手,靈力凝成了一隻金色的大手,向著江蘺抓去,試圖以抓去螻蟻的方式,將面前那個女修提起來,再狠狠摔到地上。

江蘺也不甘示弱,霄寂劍出手,一劍劃落,將那金色大手劈得粉碎。那男修雖然是金丹期修士,但明顯根基不穩,雖然不至於受傷,但這一擊也難以奏效。

見此,男修臉傷的陰沉之色更濃了,冷冷道:“真沒想到,天下第一劍的弟子,連長幼尊卑都不懂。

你一個築基期修士,憑什麼在本真人面前擺威風?現在,整個謝家都得求著本真人!”

江蘺冷冷道:“你連我身前三丈都靠近不了,還在這裡冒充長輩,也不怕被人笑話。敢問尊駕姓甚名誰,是何方高人?”

方才的宴席上,她只是聽人介紹過,這男修姓林,道號卻是不知道的。

男修含怒道:“你們這些所謂名門正派的弟子,也就會在我們這些散修面前逞威風!信不信,你現在得罪了我,等會兒就得給本真人賠罪道歉!”

江蘺看著面前這男子,眼裡有殺機一閃而過,冷冷道:“如此,江蘺拭目以待!”

這時候,卻聽謝晉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江蘺,大家夥兒都等著你入席呢,你怎麼在這裡和人打鬧起來了?”

男修的臉色頓時和軟了下來,轉頭對謝晉安道:“家主言重了,本真人的這個未來小姨子,是怕她姐姐受了欺負,存心給在下點兒顏色看看呢!後輩一時意氣,當不得真!”

謝晉安鬆了一口氣,陪笑道:“真人氣度寬宏,在下佩服。江蘺,這是咱們謝家的嬌客,你可不能無禮!”

江蘺沒有說話,冷冷淡淡一拂袖,收起霄寂劍,轉身就走。

才走了一步,耳邊卻傳來了那男修的神識傳音:“現在在這裡橫什麼?你還能永遠留在謝家不成?等你走了,這謝家上下,不還是都得聽我的?”

江蘺卻有點兒氣笑了,心中道,這個人莫非真以為自己不敢傷他,或者傷不了他?亦或者,江琦已經非他不可了?

她不再理會這男修,自顧自入席,心裡卻想著,等會兒需得好好查一查這個林姓修士的底細才是。

席間,江琦似乎發現了她和林姓修士之間的不快,神識傳音道:“妹妹,林修元的脾氣不太好,你小心些,莫吃了虧。”

江蘺神識傳音給江琦:“這人的性情有點兒乖戾,只怕不但不能給謝家帶來助益,反而會帶來災禍。”

江琦低低苦笑了一下,神識傳音道:“大舅父欣賞他,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左右不錯是各取所需而已,犯不上真計較。這時候,我不能駁了大舅父的顏面。”

江蘺神識傳音道:“謝晉安……這是真以為自己還是謝家的家主,說一不二,不容置疑呢?”

她本能地覺得,江琦的不喜已經表露的很明顯了,謝瑾之還要把這個人塞給她,這分明就是要讓其他人都知道,這個謝家當家做主的,還是他。

儘管他的修為只是築基期,且基本上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性了。

江琦搖了搖頭,神識傳音道:“大舅父也是為了謝家著想,就當看在他這一番苦心的份上吧。反正對我來說,不管是誰都無所謂。”她說著話的時候,居然有了點兒蕭索的味道。

江蘺覺得憤怒,道神識傳音:“阿姐,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忍著讓著。大不了,便扔了這個爛攤子,誰愛接手誰接手。”

江琦笑了笑,搖了搖頭,神識傳音道:“妹妹,我已經答應了師尊,就一定會做到。你不曾在家族中久居,怕是不知道,這修仙世家裡頭,能過的如意地本就是鳳毛麟角。”

頓了頓,又神識傳音道:“要不然,你願意留下來也好。有你在,這謝家就真的沒有人能難為我了。可是,你會留下嗎?”

江蘺覺得,自己從這話中聽出了幾分幽怨來。誠然,作為一個好妹妹,她的確是應該主動留下來,幫阿姐分憂的。可是,她卻根本不想留下來,哪怕是為了江琦。

她低低一嘆,不再神識傳音,定定瞧著席間言笑晏晏的眾人,忽然覺得格外厭煩。

宴席之中,那個叫林修元的金丹期男修更是頻頻看向她。那目光非常不收斂地從她的臉上下移,向著女孩子的隱秘處而去,渾然不顧其他人的眼光。

謝晉安彷彿什麼都沒能覺察到,仍舊殷勤的向林修元勸酒。林修元故作姿態地退讓了一番,目光露骨地繼續向著江蘺看來,一點兒收斂的意思都沒有。

江蘺眼含殺氣地瞪了回去,林修元卻報以一個諷刺的笑容,繼續用目光侵略她。

就在江蘺打算拍案而起的時候,譚劍青卻先發制人了。他猛地拂袖振衣而起,冷睨著林修元道:“尊駕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我門的精英弟子,也是你能放肆的?”

話落,他一拂袖,一隻大葫蘆憑空出現,葫蘆口裡噴出了一隻火鳥。

那火鳥猛地撲上了林修元,林修元忙凝出一面水盾,試圖格擋住這火鳥。可那火鳥卻甚是怪異,尖嘯一聲,吞了水盾,繼續向著林修元撲去。

林修元匆忙祭出一柄雨傘,用雨傘去擋那火鳥。兩者相撞的時候,整個宴席中間發出一聲轟鳴,而後整個地爆炸了,將屋脊都炸飛了出去。被衝擊力甩出去的謝家弟子,更是不知凡幾。

譚劍青出手了,夏恆和江蘺自然沒有冷眼旁觀的道理。一時間,只見這大殿中刀光劍影縱橫,各色靈光飛濺,原本觥籌交錯的宴席,變成了桌椅橫飛的戰場。

林修元是金丹期中期的修士,可自身靈力不純粹,根基不穩,面對三個築基期修士的圍攻,居然半點兒上風都佔不到,越發惱羞成怒,出手的招式一招比一招狠。

謝家眾人則都遠遠躲開了戰場,以免受了池魚之殃。謝晉安傻眼了,有心去調停,可自家的實力根本就做不動啊這一點,只能抬眼去看江琦,希望她出面。

可江琦從都到尾眼觀鼻,鼻觀心,半點兒插手或者發言的意思都沒有。

謝晉安只能衝著江琦大吼:“綺兒丫頭,你還不快去幫忙,萬一打出了人命,那咱們整個謝家就徹底淪落成笑話了!你既然是謝家人,怎麼能不以家族為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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