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舌頭捋不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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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到人家酒吧走廊,真的很丟人。

她有點懊惱,想麻煩個服務生幫忙收拾一下,又突然對前景有點斷片。

這好像不是二樓,什麼時候跑到一樓來了?

還有,梁柚和蕭靈呢?

雖然恢復了神智,但反應還是有些慢。

她平時酒量還不錯,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出現斷片的情形,即便是兩天前遇到那種尷尬難堪的情況,第二天醒來,依舊將前一天的事記得一清二楚。

鮮少像現在這樣,最後的記憶保留在K歌之前,睡一覺以後,對酒局後半場完全沒印象。

“酒醒了?”

這一嗓子,險些沒讓程織歲又一個跟頭栽下去。

她驚悚的轉過身,看到那張帥臉之後,表情就像見到鬼一般,再一次扶到牆上。

“我……我可能還沒醒。”

她向後退了兩步,用力揉了揉眼,再向前看,大大鹿眼瞪得更圓,不由捂住泛紅的兩頰,又向後退了兩步。

祁晝背靠著牆身,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來,“行啊,你再往後退幾步,沒準就能到家了。”

程織歲拍拍臉,實在想弄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她穩住身形,看著距離自己一米距離,衣領鬆散,袖口半挽的男人,就覺得有點不真實。

“你……你怎麼在這兒?”

祁晝沒搭理她,掏出銀質的打火機,啪的一聲,橘紅色的火竄起,他低頭將煙點上,一聲不吭的抽菸。

程織歲注視了他一會兒,黑漆漆的睫毛顫了顫,酒意似乎又清醒了大半。

大概是接受現實了,她拔腳就往外走。

祁晝靠在牆上沒動,“去哪兒啊?”

“找人。”程織歲說話的時候舌頭髮直,儘量讓自己語調和步子都放平緩。

“你朋友已經走了。”

程織歲蹙蹙眉,“不可能。”

祁晝視線平直,眼底還壓著點戾氣,“要不你回去看看?”

程織歲回過頭,怒瞪著他。

祁晝冷淡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下頜線硬冷,衣領半敞著,肌肉流線隱約可見,唯一能消減他一身銳利的是肩上挎著的女士鏈條包。

有點反差萌。

等等,VK的鏈條包?

程織歲定睛,確定那是自己揹包的一瞬間,猛地瑟縮了一下。

突然相信梁柚和蕭靈可能真的揹著她跑掉的現實了。

這倆沒義氣的傢伙!

“你先把包還給我。”程織歲腦袋一陣一陣的脹疼,真心不想跟他耗。

“還想要包?”祁晝垂眼看她,帶了點審視和嘲諷的意味,指了指自己襯衫,“先看看你吐的。”

程織歲看了他襯衫邊角的汙穢一眼,有點嫌棄的皺皺鼻子,人差點暈過去。

老天就非要讓他們倆扯不清嘛!

“多……多少錢?我給你轉賬。”

“什麼?”

“你襯衫。”

祁晝冷笑,“你確定賠得起?”

看不起誰嘛!

程織歲掃了一眼他沒有任何logo的襯衫,又有點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該這麼有底氣,想了想,很沒骨氣的退而求其次,“那……那我可以轉你清洗費。”

“嗯,轉吧。”祁晝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直起身子往外走。

那你倒是等等我呀!

程織歲想跟著追出去,奈何眼前景物還在轉圈圈,一動就想吐。

她不想再次丟人,慢吞吞的挪到最近的桌子坐下,想摸出口袋裡的手機,選單掃碼給自己點杯檸檬水,奈何手機也不知去向了。

現世報啊現世報!

她人雖然走不動了,但視線還是跟上了那抹身影,以防他走丟。

於是,她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助理模樣的年輕男人急匆匆的從門外跑來,捧著一個裝著衣服的紙袋子,雙手遞給祁晝。

祁晝接過來,垂首對著她所在的方向吩咐了幾句。

助理疑惑的望過來,眼睛一亮,點點頭,又小跑著趕過來。

程織歲趴在桌子上迷迷瞪瞪,眼看著助理立在自己跟前,也支不起腦袋來。

至於嗎?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她還能跑多遠?

“放心,我不跑。等我找到手機,就把清洗費給他轉過去。”

“清洗費?”傅言哲笑容一僵,疑惑道,“程小姐,您在說什麼?”

程織歲腦袋還蒙著,也不想再解釋了。

傅言哲彬彬有禮道,“程小姐,祁總去換衣服,您稍等一下,我給您點了一杯醒酒茶,一會兒服務生就會送過來。”

怕她跑了,這服務還挺周到。

“謝謝了。”程織歲半托著尖尖的下巴,帶著點醉意的臉上揚起甜甜的笑,“你是他的助理嗎?”

傅言哲面對小姑娘的甜笑不知所措,立刻筆直的站好,“是呀,我叫傅言哲,祁總助理,程小姐可以叫我小傅。”

姓傅,程織歲理所應當的想到下午在前臺姑娘口中的傅秘書。

“啊,你好傅秘書,是這樣的,我手機落在208包廂了,您能幫我取一下手機嗎?因為沒有手機,我也沒辦法給你老闆轉賬。”

“啊?”傅言哲到現在也沒弄清楚這個‘轉賬’是什麼梗,但老闆吩咐要照顧的女孩,他也不敢怠慢了。

“是落在208嗎?我現在就去取,你一個人在這邊沒關係嗎?”

“我沒關係。”程織歲眼睛彎出好看的弧度。

“那好,我這就去。”

傅言哲一分鐘都不敢耽擱,體貼的叫來服務生到這邊照看,才親自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服務生端來了醒酒茶,站在程織歲桌子旁邊三步開外的地方沒離開。

程織歲喝了醒酒茶,腦袋裡的混沌感一時半會兒也不見緩解,耳邊都是震耳欲聾的JAZZ樂鼓點曲,震的她更加難受。

於是只能不情不願的起身,想找個安靜的角落坐。

“程小姐,您去哪兒?”

程織歲剛一起身,身邊的服務生就殷勤的走過來。

“這邊有點吵,我去那邊藝術長椅。”

服務生連忙迎上來,連連道,“我帶您過去。”

程織歲:“……”

這是輪班站崗呢?怎麼有種自己被監視了的感覺。

為了幾百塊錢的清理費,祁晝他也真是夠了!

藝術長椅離著安全出口比較近,因為拐了一道彎,總算隔絕了舞池嘈雜的聲音。

程織歲耳根子剛清靜點,聽到甬道那頭傳來一陣高跟鞋的噔噔聲。

“嵐嵐,你等等!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聲急促的嗓音好像在哪裡聽過,但又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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