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我是送外賣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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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織歲也就奇了怪了,明明她才是被叫下來的那個人,怎麼現在看起來好像是過來搭訕的?

不過自從重逢以來,她被無視也不是一兩回了,好像都形成習慣了似的。

程織歲舒了口氣,再接再厲的想給自己找個存在感,可也不知道該以什麼話題作為開頭語打招呼。

磨嘰了半天,掀起嘴角,露出小小的梨渦問,“我的米線呢?”

聲音溫溫軟軟,態度那叫以理直氣壯。

祁晝:“……”

“我是送外賣的?”

“……”

其實程織歲剛說出口就感覺不太對,但話已經說出來,也無法補救了。

“那倒不是。”她蔫巴巴的頷下頭,聲音有點小,“我就是有點餓了。”

“餓了?”祁晝咀嚼著這兩個字,有趣道“我沒來之前你怎麼不餓?”

說的好像她在碰瓷兒似的。

程織歲努力掙扎了一下,艱難的掰扯道,“我是想點外賣來著,但是一看配送時間有點長,就放棄了。”

祁晝濃眉擰起,貌似有點難理解,“你是覺得等得時間太久,所以連吃都不吃了?”

程織歲如實點點頭,“準確來說……是這樣的。”

雖然很難解釋這個事,但是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女生不就是這樣子,將吃飯這件事看得隨性,講究一個緣分,突然想吃一樣東西又吃不上,就是不想退而求其次,那乾脆就不吃了。

祁晝很理解的點了下頭,腔調忪懶,“你吃飯這事,是不是還要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不達標,乾脆省了這個流程?”

“也可以這麼說。”程織歲毫不心虛。

祁晝冷淡的瞥了她一眼,“那你這一天可以再少吃幾頓。”

一天本來就三頓飯,還要怎麼少吃?

程織歲想要還嘴,卻又忍住了,她發現自己這一天天的,彷彿都是在忍辱負重。

祁晝瞥了她一眼,大概也是懶得再搭理她,他拉開車門,從副駕駛位勾出一個打包盒。

透明盒子裡裝的確實是剛出鍋的米線,還真的就是肥肥米線,並且是她最喜歡的那個套餐!

程織歲隔著老遠就嗅到了米線的香味,看到熟悉的包裝,眼睛頓時彎起來,人也來了精神,雙手接過捧到掌心。

可能是她對食物散發出來的渴望太過於明顯,祁晝雙臂抱在胸前,揚起眉梢深看了她一眼。

“我發現,吃的東西對你吸引力還真大。”

“……”這是形容吃貨的另一種措辭嗎?

為了不顯得自己太過沒良心,程織歲立刻收起嘴角的笑容,如撥浪鼓一般搖搖頭,“其實也不是的。”

主要還是看送東西來的人。

後面半句話說出來等同於表白,她還得慎重一下。

祁晝挑了下眉,似乎等著她繼續說。

可程織歲卻點到為止,垂著小腦袋,抿著嘴不說話。

她剛才下樓著急,沒來得及整理儀容。

下班路上怕熱,她將頭髮紮成了的蓬鬆丸子頭,露出光潔的後脖頸。

她的脖頸纖長柔美,白膩的臉龐清純可人,長長的睫毛低低的覆蓋著黑漆漆的小鹿眼,即便素著一張臉,也漂亮的不像話。

只是下班之後在床上抱著手機又滾又爬,蓬鬆的丸子頭早已歪向一邊,絨絨的碎髮從四面八方炸出來,加上身上的黑色吊帶睡裙,多了幾分慵懶又隨意的感覺,就好像剛睡醒從床上爬起來的惺忪模樣。

這造型明明慵懶,偏偏上身又套上了一個長袖的防曬衫,防曬衫拉鎖從下到上拉到了頭,將她嚴嚴實實的包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去太陽地裡做運動。

程織歲從開著冷氣的屋裡出來,又站在樓下說了幾句話,本來就感覺挺熱的。

拎上米線之後,汩汩的熱氣順著開口的包裝袋裡冒出來,溫度順著指尖往上蔓延,熱乎乎的蒸汽烤得她腦門都要冒了汗。

也不知道大夏天的倆人在這傻站著幹什麼!

程織歲突然想念家裡的空調。

她手掌在臉頰邊扇了扇風,眼睛賊溜溜的再一次瞥上副駕駛艙,又拎起手裡的米線袋子,試探的問道,“你就買了一份嗎?”

“不然呢?”

“你是已經吃過晚飯了?”

“嗯。”

“哦哦,那還挺早的啊。”

“……”

這樣聊天真的挺沒勁的,連程織歲自己都這麼覺得。

“那你剛才點餐的時候怎麼沒給自己點別的吃的?還能當夜宵呢。”

祁晝耐心終於消耗已盡,“你到底想說什麼?”

程織歲熱得難受,又實在受不了這種窒息的氛圍,下意識的在樓上指了指,“其實我的意思是,外面挺熱的,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祁晝雙手插著兜哼笑一聲,若有所思的瞧了瞧她,一副秒懂的神色,“你這是想邀請我去你家?”

程織歲抬起臉,對上他含著笑意的桃花眼,腦袋裡火速腦補那些不太純情的畫面。

“不!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亂想!這頂多就是友好的禮讓!”

“禮讓?”祁晝眯了眯眼,濃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你對別的男人也會友好的禮讓?”

“那怎麼可能!!!”

程織歲想也沒想的回答,可說完之後,又覺得這句話可能有點歧義,心跳加快,支支吾吾的解釋,“我是說……”

祁晝掀起眼皮,懶懶拖著尾音將她打斷,“你剛才說我是哪個意思了?”

“啊?”程織歲都沒跟上他的節奏。

祁晝瞥了一眼她嚴嚴實實的衣服,突然轉了個話音,“你大晚上穿成這樣下來,防誰呢?”

“……”

正因為是大晚上,所以才不能只穿睡衣下樓,在防誰的意圖不是都已經很明顯了,還用得著再問麼?

“那也不怪我,你當我想穿嗎?剛剛下樓照鏡子,我看到肩上……”

程織歲頓了頓,考慮到直接說下去會將自己推向更尷尬的境地,索性也不說了,“算了,反正我不穿這個根本出不了門。”

說完,翻了翻眼皮,給了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幽怨的小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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