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奮起吧,穿越女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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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碌出身於怡州,雖算不上延綿數代的世家大族,但在當地頗有些名望,對各縣鎮村的情況也都瞭如指掌,薛旎此去做的是有利民生的好事,有秦碌在旁處理人際關係必然事半功倍。

書信內容很簡單,薛旎瞥一眼就看完了,她將信收起拱手道:“上次秦大人仗義執言,為家父和民女上疏一事薛某不勝感激!”

“哪裡,比起御侍大人不懼權勢、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的壯舉,在下只是略盡綿薄之力,何況令尊已攜重禮親自來感謝過一遍了,區區小事實在當不起大人一再言謝。”

“這不是秦大人沒收禮嘛。”薛旎搖搖頭略過這個話題,以後有機會再報答便是確實無需將謝字掛在嘴邊,“既如此,那怡州之事就勞煩秦大人了。”

秦碌連忙回禮,“不敢,御侍大人喚在下姓名即可,在下還是白身當不得大人二字。”

“白身?”薛旎有些驚奇,一介白身都能出入皇宮彈劾勳貴子弟了?此時她方才想起怡州、秦家與皇室的深層聯絡,“啊,你是那個幾年前致仕歸家的秦太傅的怡州秦家?”

薛家住在燕京外城,做的生意雖尋常但勝在新奇有趣,漸漸地也結交了一些達官貴人,熱愛美食的賢國公便是之一,與這些人往來難免需要了解一下京裡貴人們的大致情況與動態。

秦巋貞秦太傅六年前在當今陛下親政後就提出致仕歸鄉,接連提了四次方才準允,秦太傅在陛下尚是太子時就是他的老師,瀝盡心血教導其為君之道,二人除了是師生、君臣外還有一層關係,秦太傅的長女便是聖上的母親、當今太后,兩人還是血脈相連的外祖孫。

按理說秦家作為外戚可謂是榮寵已極,但秦太傅是個直臣不善弄權,先帝在時就曾因此不喜,秦太傅也知道自己做學問比做官更合適,是以剛過五旬就早早告老還鄉,在怡州各地興辦起了學堂。

秦碌若是秦太傅的親戚族人,那便說得通了,多半是能與皇帝沾親帶故的關係,可既然是秦家人為何年過弱冠還不考取功名?

“正是。在下才疏學淺不適合參加科舉,也無心入朝為官,能得陛下賞識幫御侍大人的惠民之策添磚加瓦已是大幸!”

薛旎見他一板一眼的實在無趣,便懶得多說,只讓他在車上將就一下,等傍晚投宿時另給他找輛馬車。

秦碌大約從沒和未出閣的小姐單獨相處過,此時挺直背脊靠在車廂上頗有些如坐針氈,見薛旎側過臉朝窗外看去也不搭理他,不由悄悄鬆了口氣又心生失落,沉默良久,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輕聲問道:“敢問御侍大人,你之前收集的詩詞是從哪兒得來的?”

四月中旬小滿將至恰是農忙時節,薛旎看著窗外大片大片綠油油的田地正發著呆,突然聽到秦碌的話慢半拍反應過來不禁嚇了一跳,她轉過頭盯著對方清澈透亮的雙眼半晌,方道:“先生何故有此一問?”

“那些詩詞風格迥異,無論是用典、押韻、對仗都各有特色,有些詩體派系也全然不同,在下實在看不出這是一人所作,甚至不像是一個時期的……難道這些足以流傳千古的詩詞也是仙人點化而來?莫非正是仙人所作?”說著秦碌自己先振奮起來,他神色激動地前傾身子問道:“是詩仙嗎?這世上當真有詩仙?”

薛旎尷尬地捂住額頭,她還以為自己抄得挺自然,結果內行一看就懂,幸好她沒拿詩詞牟利,揚名沒達到預期便中止了,她小聲嘀咕一句:“何止詩仙,還有詩聖、詩魔、詩鬼、詩佛呢!”

“什麼?”秦碌從懷裡掏出一本摘抄下來的詩集,攤在小桌上給薛旎看,“薛御侍,能否告知在下哪些是詩仙寫的?其他的呢?”

薛旎嘆了口氣,無奈地從抽屜取出支筆在詩集上圈圈畫畫,標註出原作者的姓名、字號和寫下詩詞時的大概背景。

如果是同一人的詩詞薛旎還能說是在外行商時偶爾得到的孤本或遺蹟,但這麼多人湊成的詩集實在不好混過去,一些這個世界不存在的典故也解釋不清。

是以,薛旎便說這是詩人們成仙之前所作的詩詞,這些文字如銀河中的萬千星辰般匯流在一起,她誤闖其間垂手偶得罷了。

秦碌聽得兩眼放光,彷彿一個初次聽到童話故事的孩童,滿目純澈,顯然是堅信不疑了。

薛旎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心道這書生雖然迂腐但確實單(好)純(騙),“既然先生已經知曉原委,就請您來日空閒時把這本詩集的原貌公之於眾吧。”

秦碌鄭重地收起詩集,“這件事在下會挑個合適的時間再做,薛御侍不必擔心。”

有了詩集做緩衝,兩人僵硬的氣氛逐漸放鬆下來,此去怡州少說要一個月的路程,倒是方便薛旎與隊伍慢慢磨合。

五月下旬,五十餘人的南下隊伍進入怡州地界,此時芒種已過,進入短暫的農閒時期,薛旎是特意踩著這個點來到怡州推廣新策的,如果順利還能趕上今年第二季水稻的栽種,正好驗證一下新策的效果。

薛旎甫一到怡州便遞帖子拜見秦家,被告知老太爺去鄰縣開設新書院不在家中,便轉而應了知州的邀請,與當地的官員鄉紳應酬了兩場,她早年跟著父親行商沒少見識過這種場面,更別提在現代那些清晰如昨的熱鬧晚會。

薛旎一度反客為主地掌控住局面,一杯杯酒地敬過去,不喝就是不給她面子、不給皇上面子,她抿一口別人得喝乾,不然就是斤斤計較沒有男子氣概,雙標屬實給她玩明白了。

酒過三巡,飯桌上已經喝趴下好幾個官員鄉紳,薛旎舉著酒杯與知州大人碰了碰,“你們這、這不行啊,酒席尚未過半呢,怎麼能趴下呢!起來,接著喝!”

“薛御侍果然是女中豪、豪傑!某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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