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奮起吧,穿越女14(1 / 1)
薛旎熱熱鬧鬧回京領功之際,承國公府上下亂成一團,國公爺接連訓斥了幾個提議散佈薛旎謠言或派人下殺手的幕僚,怒罵他們比他這個武將還莽,敢在對方聖眷正濃時硬碰硬,這是要把整個國公府拖下水!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麼辦吧!我可告訴你,咱就這麼一個嫡子,你要是敢拋下他不管,我、我就帶著兒子回孃家去!”國公夫人在書房外聽了許久,見幕僚們都離開便忍不住衝進來哭訴道。
承國公被她哭得頭疼,這一年半來父親、妻子和兒媳婦隔三差五就要讓他想辦法給岑朔正名,他也試過不少手段,但都沒什麼效果,本想著薛旎遠離聖心久了必然要遭陛下冷落,卻不料她真幹出些實績來!
自薛旎進一步證實自己受到仙人點化之後,他們國公府彷彿成了戲本里將好人逼入絕境使其得到上天恩賜的大惡人一般,承國公府的風評一路走低,岑朔更是早已被踢出燕京四公子之列。
此消彼長下,反倒讓岑朔的復出更艱難了。
再沒有什麼比眼睜睜看著仇人的事業蒸蒸日上、平步青雲更憋屈的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要是哭有用,你倒是去皇上面前哭他個三天三夜看能不能把朔兒給哭回來!”
“呸呸!朔兒好好的你說什麼胡話呢!”
承國公語塞,他就是一時氣急嘴瓢了,“聽說朔兒最近又出去瞎混了?我不是讓你管好他嘛!要是再出什麼紕漏,我看他也別想繼承爵位了,就待在家裡給我多生幾個孫子吧!”
“這怎麼行!”國公夫人連忙抹乾眼淚,解釋道:“那孩子在家憋了大半年,我實在不忍心見他頹廢喪志的樣子,這才允他出去散散心的,朔兒有分寸不會再鬧出事兒的。”
“他若有分寸就不該招惹那個薛家女!什麼散心,你當我不知道他是去逛花樓了?聽說還叫個花魁給迷住了,回頭吵著要把妓子帶回家當妾我看你怎麼辦!”
國公夫人被唬了一跳,“不能吧!那玩意兒怎麼能弄回家來?”轉而想到兒子追著商女跑了一年又覺得不無可能,畢竟花魁聽著就更厲害!青樓可是專勾引男人的地方!
這下國公夫人坐不住了,“反正老爺你趕緊想辦法,我去和郭娘說一聲,讓她看好自家相公,可不能再被狐狸精給勾走了!這兒媳真是……”
國公爺眼見妻子走遠方才舒了口氣,“鬧成這樣還不如讓他娘送去他外祖家住段時間,等等,是可以避一下。”
翌日,承國公安排好人脈連夜把自家嫡長子打包進了北疆軍營,不顧一家老小的哭求,執意讓岑朔去北疆好好歷練一番,臨行前他狠心道:“你要是半點軍功都掙不回來,也就別想著承國公的爵位了,我會另外培養繼承人。”
見兒子一臉抗拒不屑,承國公搖頭補充道:“你總不能連個商女都比不上吧?”
岑朔臉色驟變,他眼神陰沉地冷笑一聲,轉身利落地跨上馬背,居高臨下道:“父親,您就等著孩兒加官進爵的好訊息吧!”
——
岑朔這邊剛走沒兩日,薛旎的一隊馬車就緩緩駛入京城,她馬不停蹄地前去皇宮覆命,在御書房待到宮門快關了方才騎著馬趕回家。
一年半沒回過京,她去年末北上時還曾路過燕京,但要趕在上凍前進入東北,便忍住了回家過年的心思,今年終於可以好好陪父母過個年節了。
薛家院子的街道上時常有巡邏兵路過,治安比從前好了許多,薛旎臨走前還僱了些結實可靠的門房和僕婦,又拜託街坊四鄰多多關照,家書月月不曾中斷,就是擔心爹孃的安全。
此時親眼見到爹孃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口等她,薛旎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踏實了。
“我的兒!”錢氏一把摟住女兒就哭起來,哭著哭著變成薛旎把她攬在懷裡安慰,她這才發現女兒長高了不少,“瘦了,還曬黑了。”
出遠門回來的必備流程:不管是胖了瘦了白了黑了,都得給孩子好好補一補!
於是整個冬天,薛旎就在皇宮內外來回跑,天天被孃親追著補身子中痛並快樂地度過了。
春節剛過年味尚未消散,大朝便恢復奏事,永清帝自詡是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親政起鮮少有落下朝會的。
尤其是今天。
大殿上,薛御侍第二次被召喚到朝會上進行表彰,聖上親贊其推行耕種方法的功績,將她拔擢為“司農令”——取自秦漢時期大司農一職,位列九卿,大嵐朝並無此官職——暫定正二品,監管天下農事,直接向皇帝負責。
此話一出朝堂譁然,這不僅是授予了一個女人真真正正的官職,還越過內閣六部直達天聽,這權利是不是太大了!
當下就有大臣站出來反對,皇帝便嘲諷他們:上天借司農令之口傳播利國利民之良策,你們居然連個小小官職都吝嗇回報,實在令朕失望。
這麼一說好像確實顯得他們很小氣,閣老們雖然彆扭但覺得一個監管農業的官職,只要她不像大司農那樣協管戶部,也無多少實權,最多就是直達天聽這點讓他們有些忌憚。
可薛御侍本就是皇上身邊人,有權在宮中自由行走,這……
三位閣老對視一眼,均默許了薛旎的晉封,底線就是這麼一點點拉低的。
於是當薛旎正兒八經地穿著早就準備好的新制朝服與一群大老爺們共同站在大殿上開朝會時,哪怕再迂腐守舊的老臣都只能漲紅著臉罵兩句“不成體統!”
再多的也不敢罵了,畢竟誰知道這受仙人點化的奇女子是不是真有什麼仙家庇護?
大臣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站在前排身穿緋色官袍、頭戴特製錦雞鎏金頭釵的女子是個吉祥物,上下朝均當其不存在,既不主動打招呼也不刻意冒犯。
然而雙方相安無事並沒有維持多久,薛司農便石破天驚地呈上了一封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