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奮起吧,穿越女2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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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州府援軍一邊追趕匪寇一邊催促其他府城配合圍剿之際,一天夜裡,與下懷村隔著一條小溪的山林間傳來了刀劍碰撞的鏗鏘聲、男人的嘶吼哀嚎聲,以及幾乎照耀了整片夜色的熊熊火光。

村民們戰戰兢兢地聚在一起,村長讓各家各戶吹滅燭火不要發出聲響,組織青壯年拿起農具護在人群外圍,眾人心驚膽戰地度過了一夜,天矇矇亮時山林間的打鬥聲逐漸停息。

突然,一個全身似乎從血池裡浸泡出來的年輕女子跌跌撞撞的從林中跑出,她滿臉驚慌地摔倒在小溪裡,紅到發黑的血水自裙襬間滲出,清澈的溪水瞬間變了色,她趟著染紅的溪水步履蹣跚地走到村民面前,力竭般癱坐在地,“快,快去附近找官兵來,賊寇們自相殘殺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村長本就打算天亮了就讓人去鎮上找人彙報此事,聞言連忙讓人將女子帶去照顧,命腳力好地趕緊去鎮上找官兵。

待到薛旎等人透過層層彙報得知此事時,已是當天傍晚,這還是雙方距離不遠的情況下。

敵軍不戰而敗援軍將領本是喜不自禁,但聽聞國公之子岑朔被賊寇砍成重傷,又愁眉苦臉起來,只得讓大夫們全力救治岑朔,一邊抓捕漏網之魚的逃犯一邊審訊活著的賊寇,靜嘉這個在賊寇中極為突兀的女郎,自是他們重點審訊的物件。

“大人,她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援軍將領不耐地揮揮手,“不是讓你們用刑嗎?她一個弱女子能挺多久。”

“可,我們已經給她用了好幾遍刑,她還是什麼都不說,倒是同樣用刑的幾個賊人交代了她的身份,說是叫靜嘉,幾年前是邊城什麼樓的花魁,因救過他們老大一命被帶在身邊伺候,再多的他們也不清楚了。”

將領直覺這事兒不簡單,“那他們這次為何自相殘殺可問清楚了?”

“是,土匪那邊說他們從恆暘退走時就和倭寇就爆發過一次爭吵,之後幾天都有不大穩定,直到昨天夜裡一個倭寇突然被人殺死,他們還沒弄明白就和倭寇打起來了,好像說是有人想偷偷帶著岑公子投降,被倭寇聽到就殺人滅口什麼的,反正兩邊都殺紅了眼,等回過神來已經死得七七八八了。”

“難道是岑公子使得離間計?”

將領想著若是國公府還沒放棄岑朔,他把這一莫須有的功績加到岑朔身上為其挽回些許顏面,說不定能得到不菲的好處;可想到岑朔此前被俘虜導致數城將士被殺的事情,又熄了這份攀附之心,那麼大的過失怕不是一點功績能彌補的,國公府怕都要受到牽連呢!

“我知道了。那女妓不願說就算了,反正這些人最後都得死。”

然而沒過兩天,一直不肯開口的靜嘉突然提出了一個要求:“我想,見見那位司農令薛大人,只要看一眼就好。我從倭寇那裡偷聽過很重要訊息,他們有一個在沿海地區團伙窩藏點和姦細的名單,我知道一些線索,讓我見見薛大人我可以親口告訴她。”

獄卒最先想到的是直接嚴刑拷打出這份名單的線索,但靜嘉這些天無所畏懼的模樣給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於是便將此事上報給了長官,繼而傳到了薛旎的耳中。

“見我一面?”

薛旎驚訝地看向援軍統領,玩笑道:“我面子這麼大麼?”

薛旎沒有拒絕,她其實對這個深陷賊窩還能活著逃出來的花魁也很好奇,在重重護衛下,當天下午靜嘉就從監獄裡提審出來,押送到了薛旎面前,滿身傷痕、衣不蔽體的靜嘉緩緩跪在地上,抬頭望了眼神態威儀、目光清正的薛旎,彷彿完成畢生所願般長長舒了口氣。

靜嘉有些羞赧地低下頭,用殘破的衣服盡力包裹住自己,薛旎頓了頓讓人拿了件披風給她披上,雖然這女子目前看來與倭寇勾結殘害同胞,但不至於連最後一絲尊嚴都要剝奪,殺人不過頭點地。

“既然見了,有什麼要說的就說吧。”

靜嘉沒有賣關子,直接將自己偷聽到的關於名單的線索一一道來,待說完最緊要的她直直看向薛旎,小心翼翼道:“罪奴能和薛大人單獨說兩句話嗎?關於……岑朔岑公子的。”

薛旎挑了下眉,擺手讓上前勸阻的統領等人下去,“秦碌陪著就行,她一個受過重刑手都抬不起的女子還能傷害我不成。”

等人都下去後,薛旎站起身繞過桌案走到靜嘉身旁,將人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方才我就想問了,靜嘉……我沒記錯的話,幾年前聞名燕京的花魁就是這個名字,你是從燕京來的?”

“是。大人您知道我?”靜嘉受寵若驚地捧著茶盞,轉而不知想到什麼眼神黯淡下來,“是因為岑朔嗎?罪奴確實因岑朔打響過名聲,受到過那些期盼與岑朔同靴之誼的恩客追捧……”

薛旎打斷了她的話:“靜嘉,潔淨美好之意,我當時聽聞這個名字就在想靜嘉是個怎樣的女子,這是你自己取的嗎?”

靜嘉一愣,點了下頭又搖了搖,“是老鴇讓我們從一堆名字裡選的。”

“說說你的故事吧。”薛旎喝口茶,目光柔和地看向傷痕累累的女子,擺出一副願意聆聽的姿態。

靜嘉本來只是想提醒薛旎最好找機會弄死岑朔以絕後患,但不知為何,一股傾訴的衝動湧上心頭,她一口飲盡溫熱甘甜的茶水,說起了她的故事。

“……我聽到了他們想去附近村子屠殺便坐不住了,我可以不管那些守城的將士,他們自己蠢到連城門的守不住憑什麼要我去救,但我沒法不去管那些無辜的百姓,是我將這些賊寇引入南境的。

“土匪和倭寇雙方本就存在不小的隱患,我一邊鼓動土匪頭子讓倭寇去引開官兵一邊做了場戲讓倭寇以為土匪對他們有殺心,當晚我勾引了一個倭寇,趁其不備殺了他,再偷偷放走岑朔,幾番挑撥下兩邊果然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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