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攝政王的白月光22(1 / 1)
胡公公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在大殿上差點被攝政王拔劍嚇尿了的皇帝事後越想越惱羞成怒,攝政王瘋了嗎?一國皇帝通敵賣國怎麼可以當眾拿出來說,何況他根本沒有蓋過私印!這是汙衊!是栽贓!
他充斥著羞惱和仇恨的雙眼漫上血絲,滿腦子只有毀掉眼前的一切來宣洩怒火,他砸完屋裡所有能砸的物件,若有奴婢在,他可能會直接把奴婢也摜在地上碾碎!
小皇帝賀勉雙眼通紅、喘著粗氣地環視了一圈,看到俯首跪在床上的女人時怒火達到鼎盛,他上前一把拽住女人的頭髮:“他不是喜歡你嗎?我倒要看看把你的屍體扔到他面前他還能不能再囂張!”
說著,就要把人拽到滿地的碎瓷片上,穆清塵一介古代閨秀哪裡抵得過正值青少年的男人的力氣,她被拽得一個踉蹌,好在跪伏的姿勢讓她勉強有緩衝的時間,她連忙奉上綢緞做的鞭子,聲音輕柔道:“清塵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只要能讓陛下息怒清塵無悔。”
大約是女人的順從讓賀勉稍稍清醒了一點,但這並不妨礙他換一種‘平和’的方式來宣洩怒氣,賀勉拽著女人的頭髮摜在床上,瞬間就讓穆清塵的額頭磕出一片紅腫,穆清塵咬著牙趴伏在床上,衣衫半退露出佈滿鞭痕的後背,看到自己‘傑作’的賀勉立時就興奮起來,揚起鞭子就狠狠抽了下去!
穆清塵身軀微顫,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任由對方一鞭接著一鞭地打在她身上。
打到第七鞭,皇帝已經對這種傷害不大又費勁的方式感到厭倦,他的目光在室內逡巡,最終落在腳邊的碎片上,若用這些碎片在美人身上作畫,又將是何等風景?
皇帝停下了鞭打,剛準備彎腰拾起一片瓷器,門外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胡公公輕輕敲了下門,低聲道:“陛下,偏殿的槿嬪身體有恙請了太醫,不知是不是動了胎氣。”
皇帝的神志頓時就清明起來,胎氣?孩子!他還有孩子!那則預言不是說皇室子嗣將斷嗎?那他的孩子就是北國最大的希望,那是給他帶來好運的子嗣!
皇帝立刻就扔掉手中的鞭子,頭也不回地推開房門朝偏殿走去,這個孩子不容有失!
偏殿中,端木槿見到滿身煞氣的皇帝疾步走來不由心下一悸,她撫著已經顯懷的肚子收起準備嗔怒的姿態,虛弱而楚楚可憐地望向對方,“陛下,您可算來了。”
她主動拉起皇帝的手按在肚子上,“您的好皇兒剛才踢了我好幾腳呢!”
像是在回應母親的抱怨,小寶寶又踹了肚皮一腳,剛好打在皇帝的手心,皇帝先是一慌繼而激動地來回摸著槿嬪的肚子,“他踢朕了!哈哈哈好皇兒真有勁兒,再踢一腳,來!”
彷彿上一刻無能狂怒的暴君只是旁人的幻覺,端木槿悄悄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穆清塵這麼做的用意,但好在沒連累到她和孩子。
穆清塵當然不會告訴端木槿自己被皇帝凌/虐一事,她不會試圖從一個隨時可能反咬的受控者身上得到憐憫,那隻會暴露自己的缺陷,弱化她絕對掌控的威信。
但她需要真正會心疼她的人的憐憫,比如兩位第一次直面自家娘娘被陛下凌/辱的大宮女,比如因萱草偷偷去錦繡宮求藥而火急火燎趕來的紀母音。
紀母音是避開其他人偷偷進來的,畢竟萱草反覆強調不能讓外人知道娘娘受傷了,她還是明白輕重的,只是她沒料到一進屋就看到堇色邊哭邊收拾滿地殘骸,紀母音愣了愣,“你家娘娘居然發這麼大脾氣?”
紀母音只覺得驚奇,那個清冷又溫柔的女子也會發脾氣啊!
然而等她走到床前看到趴在床上臉色慘白、滿頭冷汗的穆清塵時,不禁焦急起來,“這是怎麼了?哪裡受傷了,你臉色好差是不是傷得很重,這得請太醫啊!”
“沒事,謝謝你來送藥,等會兒讓萱草她們擦了藥就好了,你先回去吧,我這會兒沒法招待你。”
“招待什麼招待,我還用得著你招待,萱草你家娘娘哪裡受傷了,快給她上藥啊!”
萱草為難地捧著水盆站在床邊,“那個,敬妃娘娘,我們會幫娘娘上藥的,您要不迴避一下?”
紀母音臉拉了下來,“迴避什麼,我就要盯著你上藥!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堇色把收拾好的碎片都扔出屋外,關上門後蹲在床邊撇著嘴掉眼淚,“娘娘,您就給敬妃看看吧,傷口不能再耽擱了,血都、都要滲出來了嗚嗚……”
紀母音一聽這才反應過來穆清塵背上那絲絲縷縷的緋色是印出來的血跡!
“天!你這是怎麼傷的,快給我看看!”
紀母音抬手就去脫女子的外衫,果然裡面沒有穿裡衣,而是拿白布輕輕蓋在上面,此時已暈出一片血色,她抖著手揭開那塊白布,縱橫交錯的鞭印撞入眼簾,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這——”
“誰敢打你!”紀母音滿腔憤恨就要怒斥於口,下一秒卻陡然洩了氣:“對啊,誰敢打你。”
偌大後宮之中,能鞭笞妃嬪還不讓請太醫的,除了皇帝還有誰?
“他、他怎麼能……”紀母音眼見萱草二人擦乾淨汙血,小心翼翼地給傷口上藥,這才看清鞭傷下的累累舊痕,她沉默良久問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穆清塵額頭抵在枕頭上掩蓋住自己狼狽的神色,待到最難捱的上藥階段過去才緩了緩氣道:“已經很久沒有…了,今天大概是氣狠了。他也不容易,前朝那麼多煩心事,他不過十九歲,心氣正高的時候難免……”
雖然知道穆清塵出於君臣、夫綱都不可能說一點皇上的不是,但紀母音心裡仍不是滋味,她神色複雜地打斷道:“行了別說了,你現在最需要休息,其他的等傷好了再說。”
穆清塵疲憊地點點頭,似是洩了口氣般放鬆下來,歪在枕頭上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