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攝政王的白月光2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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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塵整理好衣衫轉過身來看向眸光晦澀的賀垂天,對方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滿意,當然滿意。只是清妃娘娘這是連本王也算計進去了?若非這次本王沒有那個意思,怕不是要中了你的計。”

“王爺說笑了,您可不是傀儡,紀將軍也不是蠢材,怎麼可能任由我一個弱女子算計擺弄?就算您當時下了狠手,也肯定有辦法穩定局勢,只不過麻煩一點罷了。”

賀垂天並不否認,可他這人太過計較得失和名聲,說好聽點叫謀定而後動,說難聽的就是優柔寡斷,這也是他年少成名,每次都能成功擊退敵軍卻多年未能跨江反攻的原因——顧忌太多。

“我針對的從來都只是這個人。”穆清塵重新走回龍床邊坐下,垂頭看著躺在上面眉頭緊皺的皇上,好心地幫他掖了掖被角,“其他的,我顧不了那麼多,也不想顧那麼多。”

皇帝似是半夢半醒間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緊閉的眼簾下眼珠飛速亂轉,可怎麼都睜不開雙眼,像是被夢魘住了。

賀垂天也注意到皇帝的情況,他低聲道:“他不能醒。”

穆清塵同樣壓低聲音,“我明白,最好一直不要醒。我可以幫你看著他,我現在也就剩這麼點價值了。”

賀垂天一挑眉,“他一直不醒可撐不住幾年。”

“所以王爺要抓緊時間了,小皇子長得也是很快的。”

賀垂天雖然不信任這個橫空出世般算計了他的女人,卻也想不出對方害自己的理由。不是他自戀,而是作為人中龍鳳的絕對自信,這樣一個曾愛慕過他的女人更容易讓他卸下防備,畢竟這一出很可能有故意吸引他注意的原因。

否則怎麼解釋一個書香門第的閨秀會做出在外男面前寬衣解帶的舉動?言語不能表達,一定要脫衣展示?

賀垂天開了葷後對這種調.情手段愈發敏感,不過現下不是玩樂的時候,他會在考察她一段時間,如果沒問題便把“照顧”皇帝的事務交給她,確實要比其他人好用。

穆清塵行禮準備離開時賀垂天又問:“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如果可以,我想離開皇宮像爺爺那樣找個地方隱居。”穆清塵想了想說道,“我不喜歡這裡。”

賀垂天沒說什麼,揮揮手讓她出去了,心裡卻想著不愧是爺孫倆,即便聰慧過人也沒什麼野心,再聯想到清妃入宮這些年無論外界褒貶如何都不曾爭搶過什麼,頓時越加放心了。

另一邊回到清樂宮的穆清塵第一時間叫了水,從頭到尾清洗了一遍方才歪在榻上讓人烘乾長髮,自己撐著下巴發呆。

做戲是真的累,不僅要維持人設還要和一群人精玩心眼,一個疏漏就可能萬劫不復,難怪原主會那樣選擇……

不過這種掌握主動的感覺她很喜歡,穆清塵笑了笑,總歸接下來一段時間壓力不在她這邊會輕鬆許多。

可惜,壓力不會自動瓦解只會轉移,穆清塵這邊輕鬆了,葛相那邊卻一天天的開始頭疼了。

很顯然,當皇帝徹底躺平時,與攝政王一派直接對撞的矛盾消失,所謂“中立派”便凸顯出來成了撞上攝政王的主要矛盾。

朝堂上,本以為攝政王監國就能成為“一言堂”的大臣們發現,怎麼葛相總和他們作對?而且怎麼幫腔的人這麼多?!

葛相一派竟然不知不覺佔據了朝堂一半大臣,若是剔除無條件佔攝政王的武將,文臣里居然近七成都支援葛相!

後知後覺的攝政王等人頓時炸了,這老狐狸短短一年多就招攬了這麼多文臣,他想幹嘛?

於是乎,攝政王的全部注意力幾乎都放在每天朝堂上與葛相的明爭暗鬥之中,兩邊鬥得熱火朝天,連帶著後宮都受到了影響。

“幸好我父兄還沒回都,我寫了封信過去讓他們慢慢巡防,不急著回來,省得牽扯進神仙打架裡。”紀母音探望完陛下後正好和穆清塵一塊回去,兩人繞了遠路,沿著湖岸邊聊天邊逛園子。

穆清塵讚賞地拍了拍她,“我們母音越來越聰明瞭,還知道讓父兄避開這種爭端。”

“說得好像我很傻似的,好吧,確實沒你們那麼聰明啦!但我也不笨啊!”

“誰說你笨?我幫你打他。”

“去你的,就會哄我!”紀母音翻了翻眼,“說到聰明人,端木槿最近倒是老實了,上次我遇到她,不僅好好行禮、看人也不斜著眼看了,你不知道她前段時間有多輕狂,就差上天了!”

穆清塵眼睛彎了彎沒搭腔,等紀母音吐槽夠了才道:“畢竟年紀還小,現在經事成熟了自然就穩重多了。”

還能經什麼事?紀母音瞪了罪魁禍首一眼岔開了話題,“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我覺得這些天過得比以往都自在輕鬆,你覺得呢?”

兩人站在開闊的湖岸邊,宮婢們都退在十步以外的地方,各有千秋的美人靠在一起低頭耳語,涼爽的秋風拂過她們的步搖和耳墜,環佩叮噹間蓋住了竊竊私語。

“後宮確實安寧了許多。”沒了需要爭寵的目標,最喜歡上躥下跳的幾個刺頭都蔫吧了,“據說昨天愉貴人和安婕妤在御花園碰上,相安無事地各自走開了。”

“真的假的?那兩個之前不是險些打起來嗎?愉貴人臉都差點被劃破!”

“那不然呢,現在打起來給誰看?”

“嘖嘖,這些小妖精一個個的真是……怪不得太后普遍都比妃嬪活得長!沒人要伺候了當然舒服啊!”紀母音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滔滔不絕地開始舉例佐證這一論點。

穆清塵聽得好笑,不由問道:“那你是想當太后還是出宮逍遙?”

紀母音掐了她一下,回頭看看左右確定沒人聽到才鬆了口氣,“不要命啦!想當那啥也不能直接說出口啊,這不是在咒……算了,我發現了你有時候比我還一根筋,什麼話都敢說!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是不可能出宮的,我父兄勇猛善戰但武將在朝堂上真的很吃虧,尤其他們並不想投靠任何一方,我在後宮裡雖然沒什麼大用但總是個助力,父母兄弟們疼我愛我,從不逼我做任何事,我也想擔起紀家女兒的責任來,否則……”

豈不白白重活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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