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光明聖女的背叛47（1 / 1）
雖然艾絲很想吐槽一句，過分貶低與自己旗鼓相當鬥了幾千年的老對家只會拉低自己的格調，讓人覺得你與‘蠢貨’是一個檔次的，但顯然這個念頭必須扼殺在腦海裡。
艾絲故作害怕地顫抖著嗓音道：“回、回黑暗神，可能是那位神明厭憎我一個光暗雙系之人隱瞞身份進入光明神殿參拜吧？可我這麼多年來並不知道自己是雙系，是前不久才發現的！我之前在來貴神廟的途中逃跑就是擔心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怕我的身份玷汙了神廟，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會……”
“夠了。”沒有人能在神明面前撒謊而不被看穿，但黑暗神更不相信那個道貌岸然的傢伙會因為這點小事就降下神力厭棄一箇中法少女。
“既然你不說，那吾就自己看。”
黑暗神的投影緩緩籠罩住趴伏在祭臺上的少女，艾絲瞳孔一縮，強忍著逃跑的衝動鎮定下來，冰涼刺骨的神力扎進她的每一個毛孔，腦海中的記憶彷彿被生生剝離出軀殼，幻燈片似的展示在神明眼前。
在神祇面前，人類沒有秘密。
好在艾絲作為任務者，她的靈魂和內建系統是被更高緯度的主系統全方位保護的，黑暗神摘取的是這一世艾絲所經歷過的記憶碎片。
幾千年來魔法大陸天才輩出，尤其是一代代大祭司的魔鬼歷練，哪個不比艾絲精彩？既沒有肆意屠戮也沒有越級反殺，她一個還沒出校門的魔法學員的記憶屬實無趣。
可這才更讓黑暗神驚奇，如此平平無奇的少女，哪裡值得特別關注？
必然是有一眼看不出的隱秘！
黑暗神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從你的記憶來看，被那傢伙厭棄後為何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穢者是被神明遺棄厭憎之人，災禍連連黴運不斷，不可能如艾絲這般大難不死屢有所獲，甚至與聖獸蛋契約成功！
艾絲垂下眼簾，成為穢者一事她是在契約聖獸蛋後慢慢察覺出來的，這顆蛋非常特殊，暗含法則之力，而神明擁有的力量也蘊含著法則之力。
光明神打在她身上的穢者烙印一點點被聖獸蛋吸收，如今已經很消化了一小半。不過這並非穢者烙印對自己無用的原因，此烙印本因打在靈魂之上，艾絲的靈魂受到高緯度保護，於是它相當於打在了一個保護罩上，徒有其形而無實用，也正因沒發揮出作用，聖獸蛋才能無所顧忌地吸收其中的法則之力。
但這些都不能和黑暗神說，艾絲小心翼翼地措辭：“我也曾想過這個問題，以我淺薄的認知來推測，要不我的記憶出過問題，其實穢者身份只是一個障眼法；要不就是有什麼東西抵消了穢者帶來的影響。”
“你倒是誠實。”黑暗神的語氣頗為滿意，能說出記憶有問題這點就說明少女至少主觀上與光明那傢伙不站一邊，“吾檢查過你的記憶，是完整的。你在這裡住下，吾要好好研究研究。”
艾絲暗自鬆了口氣，小命暫且保下來了，然而還沒等她這口氣松完，熟悉的涼意兜頭澆下，凍得她一哆嗦。
“吾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消解掉穢者影響的。”
隨著神明降下穢者烙印，巨大雕像的投影緩緩消失，大祭司全程靜默地看著這一切，此時方才抬起頭來，他無機質的眼中瞬間迸發出豐富的情緒，羨慕嫉妒、厭憎鄙夷、嘲諷憐憫，可謂是又酸又澀還帶點苦。
“你跟我來吧。”大祭司起身帶艾絲去了正殿後方的休息室，“這裡最靠近吾主，你就在此暫住吧，每天會有人給你送來三餐和用水，請務必保持身心的潔淨！”
大祭司把人安排好又忍不住交代道：“神廟之內不可大聲喧譁、不可修習除黑暗元素以外的魔法、不可……”
足足說了十八條“不可”大祭司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艾絲打量著這間簡潔但舒適的休息室，三面嵌入牆體的書架上塞滿了黑暗教廷相關的書籍，一張榻一副桌椅和一個衣架，僅此而已。
一大早就被抓來正殿她還沒吃早飯，艾絲毫不客氣道：“我餓了，麻煩大祭司幫我準備下早飯。還有，我的兩個夥伴應該好了吧，我不方便亂跑，麻煩大祭司把人帶過來，謝謝。”
她現在可是黑暗神的試驗品，怕誰都不會怕大祭司這種狂信徒。
果然，大祭司只是冷下臉卻沒有拒絕她的要求，半晌，維克托和庫勒被帶進休息室時艾絲已經在吃早點了，“來了，坐下一起吃。”
維克托還好只稍稍有些拘謹，庫勒自進入正殿後身體都是僵的，她坐姿筆挺地捧著小龜：“你們吃吧，我不餓。”
艾絲見狀也不強求，畢竟人家是大祭司候選，想在前輩和正主面前表現好點很正常。
神廟準備的早點很清單，艾絲勉強填飽肚子就放下了碗，“我會在這裡住一段時間，維克托你先離開神山吧，我出去了再找你。”
維克托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他在神山發揮不出實力留下來沒有意義，不如在外面找機會策應。
庫勒卻是開心道：“太好了，大祭司居然肯把你安排在這裡，一定是很滿意你的表現！說不定以後你能加入神廟，那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啦！”
艾絲身負兩大神明施加的debuff（負面效果）有苦說不出，只能敷衍地笑了兩聲。
接下來幾天，艾絲送走維克托後就老實待在休息室裡冥想和看書，最靠近神明的地方自然擁有全大陸最全最好的黑暗魔法相關的書籍，她如飢似渴地翻閱著這些典籍，光暗兩種看似對立實則相近的元素魔法，她鑽研一種就能融會另一種，艾絲預感到自己距離突破中法巔峰僅有一步之遙。
艾絲曾依據光明神的‘小動作’推測神明對現世的干預十分有限，但這幾天黑暗神動輒降下投影的行為又讓她打破了這個認知，難道黑暗神比光明神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