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光明聖女的背叛48（1 / 1）
黑暗神比光明神更強大？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艾絲仍在與大祭司的交流中提出了這個疑問，作為狂熱信徒的大祭司自然是堅定回答：“吾主當然是最強大的！你怎麼會這麼問？”
艾絲便把黑暗神這些天的頻繁投影和從未見過光明神投影，連降下穢者烙印都沒出現過的對比說了一遍，大祭司表情酸澀道：“吾主很少投影，你這個情況特殊罷了。”
“原來如此，那是我的榮幸。”
為了不太刻意，艾絲轉而聊起了其他話題，可大祭司越品越覺得不對勁：“等等，你說那位將你貶成穢者時都沒有顯現過？也就是說這件事除了你整個神殿無人知曉？”
“對，我自己也是因為契約了聖獸蛋才有所感應的。”
大祭司沒有資格與黑暗神一同檢視艾絲的記憶，是以後知後覺地喃喃道：“不會啊，此前每一個眷者和穢者都被記錄在案，用以警戒世人。就算沒有神降投影，神殿不可能完全不知情。”而神殿如果知情，時隔百年被神厭棄的新穢者絕對會傳遍大陸，艾絲不可能現在還籍籍無名。
“說不定以前也有漏記載的呢？或者光明神只是隨手為之，想低調一點。”
“呵！”大祭司冷漠的臉龐因這聲嗤笑生動了起來，“那位想低調？這真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冷笑話。”
艾絲默默閉了嘴，大祭司匆匆起身離開了正殿，半天后才回來，一踏進正殿他兀自走到祭臺前禱告，並將查到的一些疑點彙報給了黑暗神。
此後幾天，黑暗神沒有再神降，艾絲老實待在休息室，大祭司則有空就緊盯著她觀察：“穢者烙印居然真的對你沒影響？太不可思議了！”
黑暗神比起將罪人打成穢者，更喜歡直接處死，這個烙印最早是光明神搞出來的，是為了欣賞一個罪不至死但惹祂厭棄的大魔導士黴運纏身，一點點走向絕望和衰亡。
每一次穢者的出現都是一場全民狂歡，人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圍觀和抨擊被神厭棄之人，即使絕大部分情況下穢者魔法等級不低足以自保，但精神上的傷害遠勝肉/體，被所有人拋棄從高處墜落的痛苦和壓力往往迫使穢者離群索居，最後連收屍的都沒有。
是以，把一個從記憶來看十分無辜的未成年打成穢者，是非常歹毒的做法；同理，為了實驗而做出相同舉動的黑暗神，不愧是與光明神糾纏幾千年的老對頭，各有各的歹毒。
艾絲按下所有褻瀆神明的念頭，笑著聳聳肩，“也可能是兩神的穢者正好衝突抵消了呢？”
“不用找藉口了，你的情況很特殊，做好永遠留在神廟的準備吧。”
恰在此時，黑暗神的投影在祭臺上浮現，大祭司連忙拽著艾絲跪伏下來。
魔法大陸的神祇從大自然或元素中誕生，是沒有性別之分的，神的樣貌不可直視、神的語言難以分辨，人類聽到的是透過神力轉化而來的萬物之音，艾絲理解的是神力化為腦電波直接將意思傳達進大腦。
黑暗神傳達的不僅有聲音還有情緒，此刻祂顯然心情很好，語氣上揚道：“那傢伙把天國關閉了！而且關了快一年，必定有重大事情發生！”
投影時大時小，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祂故意在天國外增兵，讓吾誤以為那傢伙想動手，沒想到是虛張聲勢！那傢伙肯定出了大問題！”
黑暗神情緒激盪了一瞬又收斂起來，“不過也可能是你這個小傢伙幫那老傢伙一同誆吾！怎麼會有不受穢者影響的人類呢？你體內能抵消神力的，必然也是神力！”
說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隨著投影靠近籠罩住艾絲全身，力量毫無阻礙地衝撞進艾絲體內，直擊魔力源，承載著黑暗光明兩種元素的魔力源瞬間便被抽空，元素擠壓排空的痛苦令艾絲整個人蜷縮在低，渾身抽搐！
艾絲死死咬住下唇吞下了所有痛呼，時間在這一刻無比漫長，冷汗浸透全身，好不容易等她疼麻木了那股力量又以更霸道粗魯的方式將光暗元素倒灌進魔力源，兩種對立元素雜亂無章地混在一起，互相碰撞擠壓，若是不盡快疏導分離，雙元素的對碰很可能會給魔力源帶來極大的傷害！
艾絲強撐著劇痛坐起身，用盡全部心神去引導魔力源的重建，魔力源裡待著的聖獸蛋受到驚嚇被硬生生擠出體外，在大殿地毯上滾了兩圈才堪堪停住，它十分有靈性地滾回主人腿邊，貪婪地吸食著周圍滿溢的黑暗元素和一絲一縷外洩的神力。
“這顆蛋倒是幫你承擔了不少。”
黑暗神粗暴地檢查完艾絲的魔力源，逼迫她重建自身的過程中也沒發現神力的痕跡，唯獨這聖獸蛋上沾了些許神力，不過聖獸簽訂的是本命契約，沾染穢者烙印的神力並不稀奇。
在艾絲記憶和身體中均未發現疑點，黑暗神終於放過了她，徹底排除艾絲勾結的嫌疑，那就是光明神確實出問題了。
黑暗神不可能放棄這次千年難遇的機會，這不是信仰之爭，而是兩個神明最直接的碰撞！
祂得再想想，再想想……
隨著黑暗神投影的消失，艾絲長舒了一口氣癱坐在地，大祭司抬手朝汗津津的少女放了個清潔術嫌棄道：“不可殿前失儀，快回休息室去。”
艾絲艱難地爬起來，突然問道：“你之前是去查光明教區了吧？可有查到我的男友霍克.勞倫茲？”
“勞倫茲公爵？他讓人守在大裂谷附近，還在等你回去吧。”大祭司神情冷淡中帶著一絲嘲諷。
艾絲嘆了口氣，“不回去也好，他十分受光明神眷顧，我一個穢者註定和他沒有緣分。”
大祭司：“他受到過眷顧？光明神不是很久沒神降了嗎？”
“我的記憶裡不是有嗎？霍克他就是因為受到神明的指引才找到我的，那時候我剛從地下城離開不久，他就過來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