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暴力再現（1 / 1）
門外陡然響起熟悉的男聲，很是撕裂緊急：“江晏清，蔣錚，快出來幫忙～～”
“林川？”江晏清幾乎是秒反應過來，站起身，長眉緊蹙。
喬兮月心頭一直縈繞著股不詳的預感，如今聽著聲音，所有的不安與忐忑終是落到了實處，“噌”得從椅子上竄起來，往外跑去。
“哎～你等等我啊！”沈蓉拿起兩人的帽子、毛巾，緊跟其後。
才出棚，喬兮月等人就被現場的狀況震驚到，才砌好的半人高牆面坍塌綿延倒了大片，地上隨處散落著紅磚，細沙，黏土………狼藉不堪！
五個姑娘們宛如落湯雞般，眼眶通紅，從頭到尾溼答答的，衣角不停往下滴水，哪怕身上披著男孩子們的外套，還是瑟縮著躲在樹後，抱成一團。
空場地上，以林川為首的幾個知青穿著白背心，正跟一夥流裡流氣的小夥子對峙，李大熊等幾個熟悉的面孔正雙方勸阻著，現場氣氛緊繃，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火藥氣息，稍有不慎，都能立馬擦槍走火，直接幹仗！
“老子再說最後一遍，跟她們道歉！”林川眼尾通紅，揮舞著拳頭，奔著股勁兒，就要去揍人，被李大熊一把抱住，“兄弟，冷靜，冷靜！”
“我冷靜不下來，一群王八蛋，畜生，欺負女孩子算怎麼回事！”林川見著江晏清和蔣錚，頓時找到了主心骨，大喊，“快過來幫忙，有人欺負我們知青！”
李大熊聞言，暗道不好，一邊阻攔著林川往前衝，一邊猙獰著臉扭頭對嘴角腫起的男人，催促道：“姚奇，道歉，快啊！”
“憑什麼？他都老子打成這樣了，要道也是他道！”姚奇抹了抹嘴角的傷口，眯了眯眼，指著自己臉頰衝林川叫囂，“來啊，再打啊，衝這兒來！老子今兒把話放這兒，打死最好，只要打不死，老子天天帶著人去找她們！”
“狗東西，你再說一遍試試，我今兒非得揍得你滿地找牙！”林川見上半身動不了，直接一腳橫踢過去，正中姚奇大腿，慘叫一聲後整個人往後倒去，幸好後面有人扶著，這才不至於摔到在地。
“奇哥～”
“老大～”
……………
“行啊，有兩下子，真當我是吃素得對吧！兄弟們，還等什麼，人家都把咱臉皮按在地上踩了，直接幹！給他們往死裡打！”
話音剛落下，群情激憤，現場一片混亂，就當兩方混戰時，忽得從頭而降幾桶冷水，砸得人心拔涼拔涼的！
“哪個混蛋乾的？”姚奇大怒。
喬兮月將水桶一扔，直接從高處的磚塊堆跳下，冷然道：“我！”
“你…………”姚奇怒瞪著她，上下來回打量數秒，輕蔑道，“死丫頭，我勸你趕緊跪下，老老實實磕三個響頭……”
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的小弟扯住袖子阻止，“老大，你才回來不知道，她是喬來弟，身手特別好，咱得罪不起！”
“怕什麼，不過一個瘦不拉及的丫頭片子，能幹成什麼事？”姚奇絲毫不放在心上，盤桓在喬兮月身上的眼神逐漸淫邪，黏膩，“你這模樣，身材，可比那些個女知青好多了，要是………”
“奇哥，別說了，咱真得罪不起！”身後的另外一個小弟曾經親眼見證過喬兮月一挑八，完全不敢讓姚奇說出後面的話，壯著膽子強行打斷。
喬兮月拍了拍江晏清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不要摻和其中，自己信步走上去，皮笑肉不笑看著姚奇，森然道：“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我說……”
“啪～”
剛吐出兩個字的瞬間，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同時，男人應聲軟塌塌栽倒栽身後的小弟肩膀上。
喬兮月彎下腰身，直接單手拽住他的衣領，如拎小雞般輕鬆托起，任他掙扎扭曲，手上力道收緊，勒得他脖頸通紅，待快喘不過氣時，直接橫丟過去，甩出兩米遠。
周圍所有人，就連原本嚶嚶哭泣的五位女知青全都嚇得大氣不敢出。
喬兮月一步一步，似是踩在心尖上，“咕咚咕咚”作響，她蹲下身，眸光冷厲得盯著地上瑟縮著不斷往後退的男人，兩指捏住領口，一字一頓道：“再重複一遍！”
“我………錯……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姚奇深深感覺到了恐怖與絕望，在村裡村外胡鬧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感覺自己距離死亡如此之近，嘴上求饒的同時，褲子底下不覺沁出一股黃色液體。
“什麼味？怎麼這麼騷？”人群裡，有人小聲提問。
喬兮月幾乎是一秒，捂著鼻子，立馬從原地嫌惡彈開，“沒出息！”
解決了頭頭，其他得小兵小將，自然不足為懼。
喬兮月朝著換好衣服的姑娘們招手，指了指地上還滿著的幾桶水，開口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他們對你們說過的話，通通還回去！”
“來弟，這會不會太過分了，姚奇他們已經知道錯了！”
“對啊，有必要抓著不放嗎？”
…………………
人群一起鬨，原本踏出腳的姑娘們，立馬又瑟縮躲進殼裡，死死咬住嘴唇發抖。
“今天如果被羞辱，被潑水的是你們的母親，妻子，妹妹，閨女，你們還會是這種態度嗎？”江晏清長眸死死盯著最先起頭的男人，嗓音清冷，逼問。
“人心本就是偏著長的！傷口不落在自己身上，總是能輕而易舉讓旁人原諒！真是自己遇著了，只怕比誰鬧得都瘋！”蔣錚諷刺道。
遮掩的幕布被揭穿，現場一片寂靜，誰也沒有主動先開口說話。
張知青咬咬牙，雙手費力拎起木桶，使勁一潑，水花四濺到幾人身上，順淌著流下，憤慨道：“婦女也能頂半邊天，在很多地方，女人也擔任著重要職位，並不是只有你嘴裡的那些低俗話！”
“我也來！”其次上場的李鑰，她接過張知青手裡的木桶，狠狠潑了過去，學著他們先前的話語，挑刺道，“瞅你們一個個的，瘦得猴一樣，要腰沒腰，要肉沒肉，身材這麼差，到時候肯定生不了兒子……”
………………
待最後一個潑完，喬兮月站出來，環視一圈，開口解釋道：“我知道大家可能會覺著我喬來弟以強凌弱，愛出風頭………儘管可能被罵，但若還有一次重來，我依然照做不誤！”
她頓了頓，繼續說，“大傢伙天天這麼辛苦在這上工是為著什麼？因為高工分嗎？肯定有，但更主要的還是為了教育！為了娃娃們能識文斷字，能有機會認識到外頭的世界，能過上更美好的幸福生活！可學習，出了學會知識，學安身立命的本事，同時還得修習品德，知禮懂法！在這樣一座神聖得地方，出現侮辱女性，以取笑女性為樂的事情，如果不加以阻止，往後娃娃們習以為常，有樣學樣怎麼辦？今天不遏制風氣，來日，你教訓自己的孩子，他反問，既然你不讓我做，為什麼當時不阻攔，還要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呢？到時候，你要怎麼回答？教育是傳承，更是言傳身教，而家人是最好的老師！”
喬守信杵著柺杖，跟大隊長，劉會計等人站在外圍，安靜聽著整場，“走吧，用不上咱們！”
“這？確定沒事？”大隊長遲疑問。
喬守信點頭，“放心，有來弟在，出不了什麼事！”
說著，他陡然話鋒一轉，“不過，咱們村的風氣最近確實有些浮躁，得緊一緊，還有就是往後，女知青們最好還是該分派去幹農活，免得再有類似事件發生！當然，如今你負責，我只是提個建議！”
“老哥，你這是說哪裡話，有你在，我心才不慌呢！”大隊長猶豫再三，終是忐忑問，“調人過來的事情，你咋看！”
“修學校這個事情有不少人盯著，更是村裡，縣裡重中之重，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又是一個縣裡，若是能調過來，咱們肯定省不少心！”
“這………好，我心裡有數了！”大隊長抿了抿唇，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