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談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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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下來,喬守信到底還是拗不過侄女,答應先試行一個星期,若是真像她說的那樣,有兩把刷子能現場安排的明明白白,那就將人定下,可若只是看起來長著顆玲瓏心,實則肚內空空,沒半點真本事,那趁早走人,監工還繼續由喬兮月擔任,且中途不能再換人。

喬兮月明白他的顧慮,新學校的事情一波三折,眼下好不容易能復工,村裡自然是希望能趁熱打鐵,一鼓作氣,新建築儘可能早些落地,投入使用。一而再,再而三得更換監工,可能會造成人心浮動,繼而闖出更大的亂子。

“那先對外宣稱那孩子是你的助手,從旁協助你管事,每天就2個工分,7天之後若是能留下,就跟你從前一個待遇,若是不成,看他自己選擇,是去田裡幫忙還是在工地幫忙施工。”喬守信不容置喙道。

喬兮月知道這是他的底線了,也沒再強求,點點頭說:“那我一會兒去問問。”

喬守信對這個侄女自信還是有幾分瞭解,聰明伶俐有餘,可偏偏性子懶散,能偷懶就偷懶又還最怕麻煩,論發現捷徑和走捷徑,他還真沒見過有哪個小輩能勝過她。工地上監管的活和田裡下力氣的活兒,哪個輕快是閉著眼睛都能選出來,那丫頭怎得還本末倒置,自己給自己找勞累呢?

想不通,著實想不通!

或許是他打量和疑惑的目光太明顯,喬兮月實在無法裝作看不到,她嘆了口氣,主動開口道:“大伯,您想問什麼就直接問,不用藏著掖著。”

喬守信立馬開口問:“你真是因為先前說的那些原因,才不想繼續當監工?”

事情已經商談妥,喬兮月也沒必要再瞞著,她像只貓咪般懶懶散散地窩在大靠椅裡,打著哈欠否認道:“當然不是,當監工好處很多,大家都尊著敬著,工分還高,說實話是難得得好差事,要不是您心疼我,還見不得輪得到我。可“監工”既然被稱為“監工”,必然重在監上,眼睛得從早盯到晚,都沒個休息時候,我想睡會兒懶覺都找不到機會。”

明明很符合她的行事作風,可喬守信聽著,頭頂愣是飛過一排烏鴉,內心無語到險些說不出話來,他都不知道該誇她目的明確,抉擇果斷,還是遺憾家裡最有希望的孩子竟然想躺平,嗓音有些顫抖哆嗦,“所以,就為了睡懶覺?”

喬兮月可沒聽出他話裡的複雜情緒,真誠地點了點頭,“對啊,太上進,不適合我。”

“·········”喬守信沉沉撥出一口氣,壓制著脾氣繼續耐心往下問,”那這世上,總有你想要的東西吧?”

“那肯定有。”喬守信頹喪的目光裡慢慢悠悠閃過一丁點小火星,可激動與欣慰還沒來得及再多維持一秒,就被一桶冷水澆得透透的,“我這輩子最大的理想就是不勞而獲,天降偏財,一輩子吃喝玩樂,啥都不缺。”

喬守信感覺有大鐵錘重重砸在自己腦袋上,腦門突突疼得厲害,那模樣明顯就是氣得狠了。他年紀大了,喬兮月也這麼大擔心氣過頭了會出什麼事情,急忙收起嬉皮笑臉,端正態度,往回找補解釋,“您深呼吸,消消氣,我說的那種情況確實是我這輩子希望能達到的狀態,可您想想,真要能實現,是不是要運氣爆棚或者實現財富自由?”

的確,不勞而獲就吃喝不愁,可不得是那樣嗎?

喬守信心裡好受了些,慢慢地也能喘過氣,他望著眼前的侄女,苦口婆心勸道:“來弟,不是大伯老頑固非要讓你聽長輩們的話,而是,你有沒有想過那條路不好走?無論是運氣,還是財富,要想實現有多難?咱們還是應該要腳踏實地,先抓住手邊能抓住的,然後努力奮鬥拼搏才是正經道理。我知道你現在雖然沒有反駁什麼,還乖乖巧巧聽著,但其實心裡指不定在打什麼鬼主意。那大伯問你一個最直接的問題,你和晏清那孩子的事情怎麼考慮的?”

“這………兩件事情,怎麼牽扯到一塊?”喬兮月辯駁說。

“婚姻大事,怎麼就撤不到一塊?”喬守信才平復下去的情緒,瞬間又激動起來,“事情向來都是一帶十,十帶百,牽一髮而動全身。”見小丫頭垂著頭沒接話,他也不好再揪著不放,語氣軟化下來問,“那大伯換個問題,對你和晏清的將來,你是怎麼考慮的?”

“就………合得來就繼續,合不來……分道揚鑣……啊………不然還能怎麼樣?”看著自家大伯的嘴角抽了抽,喬兮月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歸於靜音。

對於這種匪夷所思的回答,喬守信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自家侄女在情感這塊有些遲鈍憨傻,還是該為江晏清那個他欣賞的年輕人擔憂,他盯著喬兮月看了一會兒,發現她是真的發自肺腑,沒有一絲勉強,這才稍稍放下心。

“你和晏清那孩子處對物件以後,你爹找過我,他愁得幾天幾夜裡睡不著。”喬兮月聞言,有幾秒愣怔住,可轉過頭一想,那確實是她爹能幹出來的事,為了表示自己在認真聽,她還頗為配合得點了點頭。

喬守信:“…………………”

“咱們喬家祖祖輩輩都紮根在這裡,世代務農,雖說不缺吃喝,可跟江家比起來確實不夠看,晏清那孩子明說過自己的家境,可從很多事情上也都能窺探出絕對不是一般人家。你們若只是玩玩,不求結果,那大伯只要你不受傷,不難過就行。可要是想走到最後,能開花結果,你再不思進取,渾渾噩噩,怎麼能行?起碼也得有能拿出手的表現來證明自己,否則,到時候人家家裡一句不同意,就是踏破鐵鞋都沒用!”

真心還是說教,喬兮月自然能分辨得出,她知道喬守信是真的在替她考慮,不僅是他,還有楊秋菊,他們夫妻倆都拿她們姐弟四個當自己的來看待。

“大伯,您放心,我心裡有數的,心裡也有了計劃,只是眼下時局不合適,一時難以施展,等時機到了,您就是不讓我幹,恐怕都不行!”

她沒撒謊,從很久之前她心裡就有了謀劃,而經過郭家的事情,更讓她深刻體會到貧窮就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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