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6章 血咒老人的手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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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岸邊。

葉辰站在河岸邊沒有動手。

那個心跳聲太微弱了,微弱到只有同源血脈才能捕捉。

但它確確實實存在。

“下面有路。”

這時,只看見心月走到葉辰身邊,蹲下身,伸手撥開石灘邊緣的碎石。

碎石下面露出了一塊顏色略深的石板。

石板上刻著極細的紋路,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就是河底通道。”心月抬頭看了葉辰一眼,“憶魔王城的老結構了,我上次來的時候在地圖上見過標註,但沒有走過。通道直通河底深處,據說那下面有一座祭壇。”

心月的聲音壓得極低,怕引來護衛的關.注。

“具體做什麼用的,我不知道。憶魔王從來不讓任何人靠近那個區域。連她手下的魔將都不行。”

葉辰低頭看了一眼那塊石板。

紋路很古老。不是憶魔王城現有的魔紋體系,而是更久遠的、帶著歲月鏽蝕痕跡的遠古刻痕。

他沒猶豫。

蹲下來,掌心按在石板上。

石板沒有任何機關。只是一塊可以移開的蓋子。

葉辰用純粹的肉體力量將它推到一旁,露出了下面一個剛好容一人透過的豎井。

豎井內壁溼漉漉的,灰色的水漬沿著石壁往下淌。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比石灘上聞到的濃了十倍不止。

往下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多深?”葉辰問。

“不知道。”心月誠實地回答。

“那就跳。”

“壁面有落腳的凹槽。”就在這時,只見心月已經把半個身子探進了豎井裡,用手摸到了內壁上的石階,“可以踩著下去。不用跳。”

葉歸鬆了口氣。

“我先下。”葉辰說。

他翻身進入豎井,雙手撐著壁面,腳踩石階,無聲地向下攀爬。

黑暗從四面八方包裹上來。

豎井很窄,葉辰的肩膀兩側距離石壁只有不到半尺的空間。

他數著石階。

一級,兩級,十級.........二十級。

空氣越來越冷,越來越溼。

呼吸的白霧在眼前凝結成細密的水珠,掛在睫毛上。

一直直到五十級的時候,葉辰的腳終於踩到了平地。

他站穩之後,往前走了兩步,給身後的人騰出空間。

頭頂傳來細碎的聲響,只看見心月緊跟其後,然後是蘇沐雪、葉歸,最後是玄易子。

五個人在豎井底部匯合。

伸手不見五指。

“嘶——好冷。”葉歸搓了搓胳膊,牙齒在打架,“比上面冷多了。”

因為葉歸此刻還沒真正的恢復實力,對於這些感受還是很真實的。

葉辰往前走了幾步,只感覺腳下的觸感變了。

不再是粗糙的碎石,而是光滑的、像被打磨過無數遍的石面。

然後他看到了光。

那光芒不是從前方來的,竟是從腳下來的。

他踩著的石面上,一條極細的灰白色紋路忽然亮了起來。

像一根血管被點亮了一樣,光芒沿著紋路的走向向兩側蔓延,一路延伸到黑暗深處。

更多的紋路亮了。

一條、兩條、十條、幾十條。

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紋路從葉辰的腳下向四面八方擴散,將整個空間的輪廓勾勒了出來。

這是一座直徑千丈的圓形祭壇。

祭壇的表面刻滿了古老神秘的紋路。

眾人見狀,一起上前檢視。

只看見這古老的紋路不是魔紋,不是靈紋,而是一種葉辰從未見過的紋路體系。

每一條線都像是用刀一筆一筆刻進石面的,深淺不一,走向各異,有的筆直如尺規劃出,有的彎曲扭折像蠕動的蛇。

“這是什麼紋路?”葉歸蹲下來盯著地面看了兩眼,“看著不像是正經陣法。”

“因果紋。”玄易子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沉重得像壓了塊石頭。

所有人都看向他。

玄易子走到祭壇的邊緣,蹲下身,用手指沿著一條紋路的走向緩緩划過去。他的表情很凝重。

“因果紋不是陣法。它是一種燒錄方式。

將一段因果關係刻在其上,比如'某人對某人做了某事'用紋路的形式刻入石面,使其成為不可逆轉的事實。

刻上去的東西不是法術效果,而是規則。”

葉辰走到祭壇的中央位置。

腳下的因果紋在這裡最密集,一層疊一層,像無數條蛇糾纏在一起。

有些紋路已經很舊了,灰白色的光芒暗淡稀薄,像快要燃盡的燭火。有些則很新,光芒明亮刺眼,刻痕的邊緣還帶著鋒利的稜角。

說明這座祭壇被使用過很多次。

“過來看這個。”葉辰的聲音響起。

其他四人走過去。

葉辰指著祭壇正中央的一個圓形凹槽。凹槽的直徑大約一尺,深約半寸,底部殘留著一層乾涸的深褐色物質。

心月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血。”

“嗯。”葉辰的聲音沒什麼波動,“很多血。反覆塗抹過的。”

他的手指在凹槽邊緣輕輕一蹭,指腹上沾了一層細膩的粉末——那些乾涸的血跡經過長年累月的風化,已經碎裂成了粉狀。

“這座祭壇是用來.......”

心月的話沒說完。

就在這時,只聽到一個聲音傳來。

那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的。

竟然是在唱一首童謠。

“月兒彎彎照九洲,幾家歡喜幾家愁……”

聲音很輕。很柔。很遠。

像是隔著千山萬水,從記憶的最深處飄來的。

女人的聲音。溫柔的、帶著一絲倦意的、哄孩子入睡時才會有的那種嗓音。

葉辰的身體僵住了。

這首童謠,這個聲音。

他聽過無數遍。

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在那個已經模糊得幾乎看不清輪廓的記憶裡,有一個女人抱著他,坐在窗邊,哼著這首曲子。

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她的眉眼柔和,嘴角含笑。

她唱得很輕,輕到像在說夢話。

然後她會低下頭,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辰兒,睡吧。”

那是葉辰關於母親的全部記憶。

童謠的聲音繼續在祭壇四周迴盪,輕柔得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撫摸人的神魂。

“幾家——歡喜——幾家——愁——”

每一個字都拖得很長。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穿透力,不是穿過耳朵,是穿過靈魂。

“噗通。”

身後傳來了倒地的聲音。

葉辰猛然回頭。

蘇沐雪跪在了地上。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嘴唇微微張合,像在夢囈。

她的手垂在身體兩側,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意識,只剩下一具空殼。

“沐雪!”葉歸大喊了一聲,伸手去扶她。

他的手剛碰到蘇沐雪的肩膀,自己的身體也晃了一下。

然後葉歸的眼神也開始渙散了。

“這........”他嘴裡吐出半個字,膝蓋一彎,直接栽倒在蘇沐雪旁邊。兩個人並排倒在祭壇上,像兩具失去靈魂的空殼。

童謠還在繼續。

“月兒彎彎照九洲……”

一遍又一遍。

玄易子的臉色鐵青。

他也在抵抗。以他準帝級的神魂強度,不至於像葉歸和蘇沐雪那樣瞬間失守,但他的眉心在滲汗.

那些細密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滑落,說明他承受的壓力遠比表面看起來大得多。

“童謠裡有東西!”玄易子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這不是單純的聲波,是……是針對神魂的咒術……”

他說得對。

葉辰的識海里,萬古天墓正在劇烈震動。

那座懸浮在灰白色虛空中的古老殿宇群,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抓住了在搖晃。

主殿的屋脊上,灰塵簌簌往下掉。深處的幾座副殿發出了低沉的嗡鳴聲,那是天墓在發出警告。

葉辰閉上了眼,他的意識沉入識海,停在了萬古天墓的主殿前。

童謠的聲音在這裡更加清晰了。

“月兒彎彎照九洲,幾家歡喜幾家愁……”

但在識海這個層面,葉辰“聽”到了更多。

不只是童謠。

童謠的曲調之下,還藏著一層東西。

像是在旋律的縫隙裡塞進去的、不屬於原曲的雜質。那些雜質是極其細微的、高頻的、像蚊蟲振翅一樣的嗡鳴聲。

單獨拎出來聽,那些嗡鳴聲不是音樂,更像是神秘的咒語。

一段一段的被拆碎成音節之後夾在童謠旋律裡的咒語。

每一個音節都像一把極細極小的刀,隨著童謠的節拍一下一下地切割著聽到它的人的神魂。

一刀太小,感覺不到痛。

但一千刀、一萬刀呢?

葉歸和蘇沐雪就是這麼倒的。

他們的神魂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數千把微型的咒刀切割,當意識反應過來的時候,神魂的外層已經被割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縫。

不至於致命,但足夠讓他們暫時失去意識。

血咒。

這是血咒老人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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