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4章 讓人難以接受的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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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我全屍?”

憶魔王盯著那把指在面門前的重劍,嘴角只是抽.動了一下,臉上滿是嗤笑神色。

“葉辰,你確定你要殺我?”

葉辰沒說話,劍尖紋絲不動,但他身上的氣勢一直在提升,他在等待出手的那一刻。

“你若是真的殺了我,你母親也活不了。”

憶魔王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修飾的平靜。

她放棄了所有偽裝,語氣裡只剩下坦然。

葉辰的眉頭動了一下。

極其微小的一動,但卻被憶魔王捕捉到了。

憶魔王覺得她抓住了葉辰的破綻,聲音中充滿了自信。

“你以為你母親被我囚禁在了什麼地方?”憶魔王說,“被我關在地底的某個牢籠裡?被我用什麼邪術封印了千年?”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自嘲。

“你太高看我了。”

葉辰的劍沒有收。

“你在拖延時間。”

“我在說實話。”憶魔王看著他,“你的血脈感應那麼靈,你可以自己好好的感受一下,我有沒有在說謊。”

葉辰雖然沒動,但他確實在感受。

葬天血脈有一個很少被人提及的被動能力,那就是對謊言天生的直覺。

面前這個人說謊的時候,血脈會傳來一種細微的刺癢。

剛才憶魔王演那出母親神魂在手的戲碼時,那種刺癢幾乎貫穿了全程。

但現在真的沒有。

血脈安安靜靜的,毫無反應。

葉辰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說。”

一個字。

憶魔王深吸了一口氣。暗紫色的魔血還在從左肩的傷口滲出來,她沒有再管它。

“你母親,也就是璃聖女,她根本就不是被我抓來的。”

“她是自己來的。”

葉辰的瞳孔縮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一千一百年前。”憶魔王的聲音不急不緩,“璃聖女獨自一人闖入了憶魔域。”

她頓了一下。

“沒有人邀請她,更沒有人引誘她,沒有人設下陷阱。”

“她就那麼來了,一個人帶著一把劍,穿過了憶魔域的七道關卡,最後殺了我三十六個魔將,還破了我的無間幻境,”

憶魔王的語氣裡有一絲複雜的東西。

“然後她找到了我。”

“她找你做什麼?”葉辰問。

“不是找我。”憶魔王搖了搖頭,“是找我地底下的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

憶魔王沒有馬上回答。

她側過身,抬手指向腳下。

那是忘川河的方向。

在那個河底,河底之下八百丈深處的那個裂縫。

“你感覺到了嗎?”憶魔王問。

葉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往下看。

他當然感覺到了,自從他到達憶魔王城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了。

尤其是站在忘川河邊時更明顯。

當萬古天墓莫名開始共鳴的那個瞬間,他已經確認了河底深處傳來的氣息,不屬於憶魔王,也不屬於血咒老人,更不屬於任何活物。

那是一股古老到無法追溯的氣息。

帶著天道的味道,但已經變質了。

是天道的殘骸。死掉的天道。

葉辰的萬古天墓在識海中發出了低沉的轟鳴。

一種共鳴。同類之間才會有的共鳴。

“那是什麼?”葉辰問。

憶魔王看著他聲音淡淡道:“囚天獄。”

這三個字一出口,周圍安靜了一瞬。

尤其是玄易子等人,他們幾人都對視了一眼,顯然是知道這三個字代表的含義。

“準確的說,是囚天獄的一處裂口。”憶魔王說,“囚天獄,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葉辰自然聽過,那是鎮壓天道殘骸之所。

當時他沒放在心上,但是他現在明白了。

“囚天獄的正體在天外。”憶魔王的語速放慢了,確保葉辰聽清每一個字,“但它不是密封的。它有裂縫。很多裂縫。”

“其中一條裂縫的終端,就在我憶魔域的地底。”

“就在忘川河底下八百丈的位置。”

她的手指往下點了點。

“你母親發現了這條裂縫。”

葉辰的手指在劍柄上微微收緊了一分。

“然後呢?”葉辰聽著億魔王說的話,但卻沒有放鬆警惕,他在注意著葉辰的動作。

憶魔王深吸了一口氣,“她發現那條裂縫正在擴大。”

“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以極其緩慢但不可逆轉的速度擴大。”

“裂縫擴大意味著什麼?”憶魔王反問了一句,又自己回答了,“意味著囚天獄裡那些被鎮壓的天道殘骸會從裂縫中洩漏出來。”

“天道殘骸洩漏出來意味著什麼?”

她沒有再自己回答,而是看著葉辰,等他自己想明白。

葉辰想了想,結合他之前的經歷,他頓時想明白了。

天道殘骸,那是被鎮壓的天道碎片,早已死透了。

本質上是規則本身。失控的規則。

如果這些東西從裂縫裡洩漏出來,那憶魔域首當其衝。

緊接著波及整個魔域,再蔓延到所有與魔域相連的世界。

規則崩壞,天地崩塌,字面意義上的崩塌。

“你母親比我聰明得多。”憶魔王說,語氣裡的那絲複雜更濃了,“她用了三天時間就搞清楚了裂縫的性質。又用了七天時間推演出了裂縫擴大的速度和最終結果。”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憶魔王的聲音停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當時的事情,隨後他淡淡說道:“她留了下來。”

葉辰的血脈猛烈跳動了一下。

“她用自己的力量,也是用璃聖女的本源之力在裂縫的邊緣構建了一個鎮壓陣法。”

“但是她發現這鎮壓陣法根本不夠,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需要一個人來當作鎮壓,才能真正的鎮壓。”

“最後,她把自己變成了陣眼。”

“她沉睡在了忘川河底。用自己的生命力來維持鎮壓陣法的運轉。”

“如果算時間的話,已經是一千一百年了。”

空氣很安靜,葉辰的表情沒有變。

但他握劍的手指節已經白了。

“你在騙我。”葉辰的聲音很低。

“你的血脈在告訴你我有沒有騙你。”憶魔王平靜的看著他。

葉辰的血脈沒有傳來任何不適感。

安安靜靜。

該死的安安靜靜。

她沒有說謊。

葉辰的胸口發悶。握劍的手不自覺的鬆了一分,又重新攥緊。

他從小就沒有母親,從記事起就沒有。

別的孩子有母親牽著手走路的時候,他在被人追著打,別的孩子在母親懷裡撒嬌的時候,他在咬著牙用斷了半截的木劍練功。

他不是沒有恨過,恨命運不公,也恨那些欺負他的人。到頭來連自己沒有母親這件事,都恨上了。

後來他知道了,母親沒死,只是失蹤了,被人擄走了。

他從頭開始修煉,一步步變強,殺穿了所有擋在面前的敵人。

為了什麼?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找到母親。

他以為母親被囚禁了,受盡折磨,被鎖在某個暗無天日的牢籠裡等著他去救。

所以他拼了命的變強。

現在告訴他母親是自己選擇留下的。

為了鎮壓一個裂縫。為了保全一方天地。用一千一百年的沉睡作為代價。

葉辰沉默了,他靜靜的看著眼前憶魔王。

長到憶魔王都開始有些不安了。

她不怕葉辰動手,最怕的就是葉辰不說話。

一個正常人在得知這種真相之後應該有情緒波動,就算是憤怒也好,崩潰也好,至少得有反應。

但葉辰沒有,他就那麼站著。直直的拿劍舉著,表情卻毫無變化。

在億魔王的感知裡,此刻的葉辰就像是一灘沉寂千年的死水一樣,沒有任何的情緒。

往往這樣的對手才是最難對付的。

“那血咒老人呢?”

葉辰終於開口了,他看向億魔王的眼睛,想看穿一切。

憶魔王似乎鬆了一口氣,畢竟,一個有感情的對手才最好對付。

“血咒老人……”她的表情變得更復雜了,“那是另一個故事。”

“說。”葉辰聲音冷漠說道。

此刻若是億魔王還有任何隱瞞的話,他和玄易子兩個準帝級的強者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憶魔王看了看葉辰,知曉此刻不能和葉辰起正面衝突,她輕嘆一口氣,緩緩說道:“好吧......”

“他叫秦殤,在千年前,他那時候還是我手下的一個將領。”

“也是你母親的一個追求者。”她選了一個很不容易說出口的詞。

葉辰的眉頭擰了一下。

“追隨者?”

“他愛她。”憶魔王直接說了,“不是那種普通的喜歡。是扭曲的、偏執的、已經變了質的愛。”

“你母親來到憶魔域的時候,他是第一個和她交手的人。打了三天三夜。輸了。然後他就……”

憶魔王的語氣裡帶了一絲嫌惡。

“瘋了。”

“一個魔族將領,因為被一個人族女修打敗了,就徹底瘋了。他開始研究璃聖女的一切。她的戰鬥方式。她的修煉功法。她的過去。她的弱點。”

“後來你母親選擇留下來鎮壓裂縫。他知道了。”

憶魔王頓了一下。

“他想救她。”

葉辰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不是你想的那種救。”憶魔王搖了搖頭,“他要獻祭整座憶魔王城,包括城裡的每一個魔族,從貧民窟的底層魔族到內城的魔將,將所有人的性命,煉成一枚大陣核心,替代你母親成為陣眼。”

“用全城幾十萬條命,換一個人。”

聽到這話,億魔王看向葉辰,她一直在觀察著葉辰的臉上表情,但讓她無奈的是,葉辰依舊冷靜,沒有任何表情,也沒說話。

她知道,想要找到葉辰的破綻,必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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