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拜訪樞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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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寧街,外表雖然不起眼,但這裡卻是過去數百年英國政壇的決策地。

十二號,黨鞭辦公室;十一號,財政大臣官邸;十號,首相官邸;九號,樞密院官邸。

盧燦的車隊,穿過街口的鐵柵欄,緩緩停在街口處的唐寧街九號前。

威廉·懷特勞子爵對外的職稱是“副首相、上議院副院、樞密院議長”,他的正式職位是樞密院議長,其次才是副首相,至於上議院副院,那是兼職。

所以,九號樞密院官邸,才是懷特副首相的日常辦公地。

英國的各大機構中,首相府、上議院、平民院,都很有知名度,可能還真的沒多少人清楚,樞密院是什麼玩意兒。

樞密院與紋章院,並列為英王室管轄貴族群體的兩大機構,區別在於前者偏行政,後者偏貴族的內部事務。一句話,英國樞密院,是英國王室的專屬服務機構。

現如今的樞密院,既為王室提供各種政策諮詢服務,也協助王室獎賞、處罰各位貴族,同時他們還是王令的對外發布機構。

早期的樞密院,權力極為龐大,涉足立法、行政和司法事務,直接向國王負責,而王室也往往將樞密院視作掌控國家的最高權力機關。最著名的莫過於被砍頭之前的查理一世國王,他解散議會之後,就是利用樞密院掌控國家,對抗反對者。

兩次世界大戰之後,樞密院的權威逐漸被下議院剝奪,沒有了立法權和行政權,司法權也僅限於對貴族的爵位處理,不涉及刑法犯罪——就是在英倫貴族圈中非常有名的星室法庭。

站在樞密院門口,迎接盧燦的人,是樞密院的文書,約翰·普雷羅勳爵。

“文書”,可不是“文員”,而是樞密院中的二號人物的職位——所有由樞密院發出的指令,都要由“文書”所簽署,方能生效,堪稱樞密院議長的制衡人物。

在喬納森,還有樞密院外務助理樂濤碧的介紹下,盧燦與普雷羅爵士正式見面。

“盧先生,歡迎來到唐寧街。”

“普雷羅勳爵閣下,感謝你的迎接!”

兩人握手,同時面帶微笑,供那些成天在唐寧街趴活的媒體記者拍照,很官方的。

話說唐寧街附近,最多的就是報社和電視臺記者,蹲守在這些辦公樓前趴活,無聊時,連住宅裡面的貓咪出來溜達一圈也能讓他們寫成大新聞。

年輕富豪拜訪樞密院,也算不大不小的新聞事件,拍完照片,立即有幾名記者圍攏過來,杵著話筒,想要採訪盧燦和普雷羅勳爵。

“盧先生,這次來拜訪樞密院,是為了今年六月份的女王授封嗎?”

“普雷羅閣下,請問這次盧先生介入的慈善專案是哪個?”

“盧先生,這次你的愛心捐贈,能透露一下具體數目嗎?”

這些媒體記者個個見多識廣——幾乎每年女王授封月之前,都會有一些備選人士來倫敦做各種慈善,花錢買曝光率……今年盧家從三月份開始宣傳,力度相當大,所為何來,這不明擺著嗎。

如此直白的詢問,讓一向自詡厚臉皮的盧燦,都有些臉皮發燙。

普雷羅勳爵卻神色如常,壓壓手將這幫記者的喧鬧壓下,“你們搞錯邏輯順序。”

“香江盧氏家族一向樂善好施,79年香江龍捲風災害,他們家族捐贈一千萬港紙用於安置災民;前年82珠江洪水,他們捐贈的各種物資,高達兩千萬港幣;去年盧氏家族又成立理想教育基金,開展中小學失學的救助,援建邊遠地區的學校……”

看得出,他平時沒少與這些記者打交道,經驗豐富——要說他真的將盧家慈善事蹟記得如此清楚,盧燦可不相信,八成,老傢伙在下樓之前,知道可能要面對媒體問劼,特意看過一遍盧家的資料,所以才能“瞭如指掌,信手拈來”。

“女王授封,是對品行善良,救人濟世、福利為民等高尚行為的一種褒獎!”

說到這,他又笑道,“當然,這次盧家也特別資助劍橋大學三一學院一座世界一流的、完整的生物實驗室,總價值會超過一千萬英鎊。”

“喔噢!”驚歎和噓哨,此起彼伏。

噓聲自然是仇富派——有錢人真特喵的任性,千萬英鎊,說捐就捐!

看來,這次授封,盧家已經十拿九穩。

記者立即將矛頭對準盧燦,希望從他口中榨出一些“猛料”,因而問題變得更刁鑽。

“盧先生,千萬英鎊級的捐贈,換取一個女王授封名額,你不心疼嗎?”

“盧先生,世界一流的實驗室,為什麼不捐贈給香江的大學或者研究機構?”

這些問題夠噁心了,還有更噁心的。有記者問道:“請問盧先生,你們家族的真正財富是多少?最新一期《財富》雜誌的預估為二十二億美元,這一估值合理嗎?”

去年《福布斯》做世界富豪榜,準確說是美國富豪榜,很熱鬧,吸睛效果明顯。

今年《財富》雜誌也介入進來。

不過,《財富》雜誌做的不是排行榜,而是地區著名人物或者家族的影響力評估,也就是後世《財富》著名的“全球年度影響力人物評選”的雛形。

這種活動,《財富》雜誌第一次做,沒啥經驗,在諸多影響力因子設定中,就有一項“財富因子”,他們認為財富是“經濟影響力因子”,因此,所評選人物的介紹說明中,就有“財富估值”一項。

《財富》雜誌每個月的10號出刊,4月刊上週末發行。

盧燦很榮幸,被《財富》雜誌評為“1982年香江影響力人物”之一,財富估值一項中,填報的數值為22億美元,與《福布斯》公佈的14.7億美元,相差甚遠。

不僅盧燦的財富值有著較大的差距,兩本雜誌同時提到的人物,財富值都有所不同。

同行相爭,殘酷的很!《財富》這一手,狠狠地扇了《福布斯》一耳光。踩對手的同時,順便推了一把自己的“影響力人物評選”。

再來說說,盧燦的財富值,為什麼差距這麼大?

這與盧燦的主要產業都沒有上市,有直接關係!

企業沒有上市,就不用公佈股東股份佔比情況,因而盧家究竟投資了哪些公司?佔比多少?外界只能瞎傑寶猜!還有一些盧燦隨手投資的產業,外界根本就不知情。

《財富》雜誌比《福布斯》的關係網更硬,生生將盧家在緬北和新加坡的投資數額挖出來,因而得出的財富值,要比《福布斯》高出太多。

一看這幫記者問題不善,喬納森準備勸盧燦離開,普雷羅勳爵也做好了解圍的準備。

孰料,盧燦微笑著壓壓手,“哲學家西塞羅曾經說過,追求財富的增長,不是為了滿足一己的貪慾,而是為了要得到一種行善的工具。中國的先賢也說過類似的話,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當我們解決溫飽、出行之餘,財富的多寡,其實不那麼重要。”

“盧氏家族致力於慈善事業,並非近幾年才開始,早在我的六世先祖,經營廣利行時,就熱心於在家鄉修橋鋪路,捐助孤寡,開辦學堂。”

“幾年前我回鄉祭祖,那是盧家離開家鄉三十年後的第一次,我印象非常深刻。”

“親眼見過先祖捐建的學堂,至今依然響徹著朗朗書聲,這恐怕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

“踏足先祖捐建的道路橋樑,至今依舊小橋流水,人來車往,這恐怕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對故鄉的回憶;”

“先祖當年幫過的人家,至今還有他們的後人,每年清明祭祀的時候,在為我家先祖的墳塋,除草填土,這是我盧家積年行善,所獲得的最溫馨的回報。”

“故鄉之行後,我明白一個道理——財富的豐厚不是為了炫耀奢華,而是增加揚善的擔當!”

“盧家行善,從沒有刻意的去追求什麼榮譽,當然,我們也不會因為害怕‘沽名釣譽’而刻意去迴避某些榮耀,就如同女王的授封,我盧家將其視為一種鞭策與鼓勵,而不是某種身份的炫耀。”

“漂亮!”喬納森在心底為盧燦的發言點贊。

普雷羅勳爵在旁邊輕輕鼓掌,“說得太好了。女王的授封,並不是讓受封者得到炫耀的資本,更是對受封者的寄望和鼓勵!善良的人,就應該讓更多的人知道以及學習,無私的人,就應該獲得更多的榮譽和稱讚!”

盧燦在門前的一番宣講,一字不漏的落在二樓臨窗的兩位老者耳中。

靠右側穿著黑色西服的,正是懷特子爵,另一位穿著神官袍的老者,則是星室法庭的終審法官,樞密院副議長安東尼·格里茲曼男爵。

格里茲曼男爵微笑點頭,“如果不是提前準備好腹稿的話,這位來自香江的年輕人,名不虛傳。聽完他的話,我都覺得女王授封他爺爺KBE司令勳爵有點低了。這番話經過報紙刊載後,他們家族在英格蘭,要狠狠揚名一番。”

懷特子爵嘴角微翹,“想要獲得GBE,乃至終身男爵,也不是不可能。”

他扭頭對安東尼笑笑,“總不能一次讓人吃得太飽吧?”

兩人相視一笑。

如果盧燦聽到這句話,見到這樣的場景,不知作何感想?

當然,盧燦的目的其實也不是為了所謂的KBE,而是透過這種方式,買來盧家資本的平安,捎帶著在英倫三島狠狠賺走一筆——別被他忽悠記者的話忽悠!

走進標記有“9”字號碼的門,盧燦踏入神秘的英國樞密院。

滿眼的金色裝飾,富麗堂皇的景象,晃得他眼睛微微有些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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