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盧燦講座(1 / 1)
主宅中,含廚房、衛生間、客房、主臥、廳堂、玻璃房花圃、室內泳池、壁球,一共六十八個房間。各個房間都配有完整的維多利亞風格傢俱,一些裝飾品,譬如近現代油畫,雖然不算出名但畢竟是手繪作品而非印刷品,指不定會冒出一兩張遺漏的名家名作。
整座莊園的常用家電齊全,農機裝置也很完善,只需要更換極小部分。
總報價460萬英鎊,含莊園內所有,諾頓夫婦只會帶走一些隨身物品,連管家都留下來。
雖然說是英國鄉下,可這價格還真不算貴,放在香江,這樣一套莊園,即便是沙田元朗,也要比這個價格貴出兩到三倍。盧燦和溫碧璃幾乎沒做太多考慮,支付五十萬英鎊定金,具體的過戶手續以及後續費用支付,明天有專人來辦理。
天色擦黑,盧燦和溫碧璃興高采烈的告辭。
臨行前,他還特意叮囑滿臉愁容的管家,“奧裡瓦先生,告訴大家,一切照舊。”
“謝謝閣下,還有吉尼亞夫人!大家都會一如既往的認真對待工作。”奧裡瓦朝兩人微微俯身。沒有被辭退的風險,應該高興才是,只是不知道為何,這位管家的笑容,像是擠出來的。
興致勃勃的盧燦兩人,都沒有想太多。他倆不約而同的認為,這可能是因為換了一位新主人,試想一下,任誰換了一位來自異域的主人,都會有所焦慮。
大華銀行的財務及律師,第二天就接手莊園的交易談判,倒不是談價格,而是稽覈資產及農莊的財務狀況。反饋回來的資訊還不錯,農莊的財務賬號上,竟然還有十一萬英鎊的結餘。諾頓夫婦不是難說話的人,凱爾表示,農莊賬戶上的結餘,留下來算成莊園的農機補貼。
也就是說,盧家只花費450萬英鎊,就可以擁有這樣一套英式莊園。
諾頓莊園,將掛在溫碧璃的名下,交易過程以及隨後的改裝,也就交給這丫頭來負責,盧燦沒再過問,一門心思撲在明天上午的公開課上。
雖然有自信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可是,總要準備一下吧。
盧燦的公開課,時長兩個小時,可以講述的內容,其實並不多,又要不那麼枯燥,同時還要展現自己的“淵博”,以此來“震懾”聽課的一幫人,還是挺有難度的。
他擬定了二十二個人物故事,以人物故事,串中國歷史,將上古、夏商周、秦漢兩晉隋唐宋元明清等中國曆代朝續,簡述一遍。
公開課的題目,就叫做《中國簡史人物故事集》。
昨天晚上,他已經將提綱發給威爾瑪教授,簡單溝透過。據威爾瑪教授說,明天會有不少東方研究院的老教授還有學員來聽課。
想想,壓力還是蠻大的。
………………
十九世紀上半葉歐洲開啟亞洲大殖民時代,以英、法、西班牙、荷蘭、葡萄牙為代表的殖民者,從亞洲各國劫掠回無數的藝術品與文物。
歐洲對亞洲的文化、語言、藝術研究,步入快車道。
1858年,英屬印度也就是今天的印度、巴基斯坦、緬北、孟加拉地區,完全淪為維多利亞女王的專屬地之後,有關於印度次大陸的研究,達到頂峰。
劍橋大學在1829年,設立專門的印度次大陸研究中心。
隨著英國殖民者在中原勢力的逐漸擴張,牛津劍橋等大學中的東方研究者,將目光轉向歷史脈絡更清晰、文明更具有特色的中國文化。
1888年,劍橋大學以印度次大陸研究中心為基礎,整合東亞、南亞、西亞以及遠東的各個研究小組,組建正式的東方研究院,並將其列入劍橋大學正式院系。
東方研究院成立之後,中國文化、語言、藝術研究,迅速成為熱點,從事中華文化範圍圈內的研究學者被稱為漢學家,他們的研究被稱為漢學。
提醒一句:漢學研究不等於中國研究!
時至今日,東方研究院已經成為名副其實的“漢學研究院”——只有三大門類,分別是中國研究、朝鮮研究以及日本研究,這三類研究,統稱“漢學研究”。
至於早年的印度次大陸研究熱潮,早已經煙消雲散。
今天,萊恩圖書館一樓的彌爾納講堂,匯聚了東方研究院的多名漢學教授——
中國語言研究組組長查爾斯·弗利爾;
劍橋大學中國藝術研究專員、美國克利夫蘭東亞藝術研究中心主任李雪曼;
日裔漢學教授長尾甲;世界知名的漢學大家、出版過《中國科學與文明》輯錄的李約瑟教授;
有著“劍橋大學漢語教育第一人”之稱,能說一口流利漢語的杜希德教授;
《劍橋中國史》編撰者、美國知名漢學家費正清教授;
此外,還有新加坡訪問學者、國立大學中文系教授於正清先生;
當然少不了威爾瑪副院長……
此外,講堂中還有大約六十名左右的學生,看年紀,一個個都不比盧燦小。
這幾位大拿在講壇下一座,坐在候場區的盧燦,不由自主的有些腿軟,心慌。他甚至已經後悔自己為啥想一出是一出?答應做這麼個破客座教授幹嘛?
不到現場,不知道這種壓力!
細心的溫碧璃,察覺到盧燦的不安。她將手中的水杯開啟,遞過去,湊在男人的耳邊輕笑說道,“一個個大西瓜……”
這是今天早晨兩人出門時講的笑話。
當時溫碧璃問盧燦會不會緊張,那是的盧燦可自信了,張嘴就來——那有什麼好緊張的?就當臺下是西瓜田,學生是小西瓜,教授是大西瓜!
把溫碧璃樂得不行。
這會,溫碧璃又翻出這個笑話,盧燦哭笑不得。不過,經過她這麼一打岔,緊張的心情,緩和了一些,朝她笑笑,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潤潤髮乾的嗓子。
這時,威爾瑪教授走上演講臺,雙手壓了壓,彌爾納講堂頓時安靜下來。
“今年三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約瑟教授喝下午茶,他向我抱怨,學習研究漢學的學生越來越少,東方研究院接到的入學申請同樣越來越少,東方研究院在劍橋這個體系中的影響力,越來越低!”
“他問我,怎麼辦?”
“我的辦法就是,多聘請幾位有影響力的教授,吸引更多的學生。”
威爾瑪教授朝前排的李約翰教授挑挑眉,“約翰教授,這次,我聘請全球身價最高的年輕教授,來擔當東方研究院的教員……不知道你是否滿意?”
李約翰教授笑容有些苦澀。
隨著鐵幕落下,歐美研究漢學的熱潮快速退去,七十年代末更是達到頂峰。1978年,堂堂劍橋東方研究院,包括研究生和博士生,竟然只有六十八名學生!即便是今天,東方研究院的所有學員加在一起,也不過一百四十二名。
威爾瑪是三一學院的副院長,他本人還兼著東方研究院的常務副院長一職。
他的這番話,把盧燦說愣了——合著不是看中我的學識,而是看重我的社會影響力?
這讓他隱隱有些惱火。
不過,威爾瑪教授很快又說道,“剛才只是個小玩笑!我只是想要強調,這次聘請來的客座教授,他的身份很特別!他既有敏銳的商業嗅覺,又有身後的知識積累,是我所見過的唯一一位能充分的將知識化為財富的傑出年輕人!”
“讓我們有請香江虎園博物館創始人~~~~維文·盧!”
威爾瑪教授的介紹,總算讓盧燦鬆了口氣!呢嘛,不帶這樣玩人的!
微笑著站起身,走上演講臺,與朝臺下鞠躬,迎來一片禮節性的掌聲,又與威爾瑪教授握握手,“教授,我現在可以反悔嗎?”
“反悔?”威爾瑪一愣,還以為剛才的話,讓盧燦不高興……
盧燦聳聳肩,笑道,“每年八天三十二個課時的客座教授,卻只能拿到八萬英鎊的薪酬,你不覺得,這種薪酬與我的身價,不太般配嗎?”
事實上,盧燦確實有點不高興,他不太適應英國人的這種玩笑,或者說,他對威爾瑪的小心思有些不滿——威爾瑪應該確實就有利用他影響力的心思。
故此,他以玩笑的方式,將這件事點了出來。
威爾瑪教授意識到盧燦在開玩笑,馬上笑著搖頭,同樣以開玩笑的方式說道,“NONONO!協議已經簽署,你要覺得薪水少,必須等到明年續約談判!如果覺得心理不平衡,午餐後去我的辦公室喝一杯,我還珍藏著一瓶不錯的白蘭地。”
老頭子心思快得很,抬手示意盧燦站到演講臺前,“喏,舞臺交給你,讓大家見識,你的精彩!”
說完,他轉身下臺,生怕盧燦再說出什麼。
“各位教授,各位同學,我是維文·盧!”盧燦在掌聲中,開始他在劍橋講壇上的第一節課。
真正站到臺上後,反而沒了剛才臺下的忐忑、緊張,他的話語從容,語調平緩,讓一直揪著心的溫碧璃,長長的吁了口氣。
“在正式開講之前,我想說幾句題外話。”
“在香江中大時,我曾經研究過兩年多時間的歐洲文學史和歐洲藝術史,坦白的說,有一段時間,這兩門功課的嚴謹與專業,還有無數讓人枯燥的資料,讓我萌生過不止一次的放棄念頭。”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因為無趣!因為枯燥!因為過於專業!”
“我本人研究西方史,有這種感覺,同理,東方文化與語言,對於歐美的年輕人而言,也應該是無趣、枯燥的!”
“只有將這種無趣、枯燥的特性,調整,改變過來,才有可能實現漢學研究的再度振興!”
“那麼,如何改變呢?”
“我認為,劍橋的漢學教材,需要做適當調整——入門級的東方史學、東方藝術以及東方語言,一定要有趣,讓更多的年輕人,先入門,再談深入研究!”
“因此,我帶來《中國簡史人物故事集》,這就是我今天公開課的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