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傭兵組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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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未來的大勢,盧燦能看得很清楚,但是,他對八十年代的瞭解,還是太少太少。

在他想來,即便是米米卡金銅礦與自由港礦物公司有衝突,雙方最有可能較量的戰場,會在人脈關係和資本層面……哪曾想過,這特喵的,雙方真的在“戰場”上較量!

沒錯,就在前幾天,米米卡銅礦與自由港礦物公司,再度爆發超過千人規模的械鬥!

這場雙方“礦工”之間的超級大械鬥,鐵鍬、鎬頭、鋼筋棍、棒球杆、刀片、磚頭等幾乎所有械鬥中能出現的武器,全部出現,一共造成雙方一百多人的受傷,重傷十九人!

不僅如此,壓陣的雙方安保力量,都亮出槍支,開啟保險——56沖和AK47—C,對陣M4A1卡賓槍及M16A4自動步槍!

雙方超強陣勢,連聞訊趕來的印尼當地警局,都嚇得躲得遠遠。最後,不得不派出駐守在幾內亞島的印尼海軍陸戰隊出面干涉。

好在對陣雙方都懾於對方的力量,最終誰都沒敢做第一個開槍者。

但是,誰又能保證下一次械鬥時雙方安保中有沒有人腦袋一熱……

當盧燦接聽潘雲耕電話時,心都懸在半空。

他真沒想到,八十年代的礦產之爭,竟然如此血腥和野蠻?

潘雲耕在電話中告訴盧燦,對方礦口最近一段時間來了一批“非洲職業僱傭軍”,大約兩百來人。這幫人來自阿爾及利亞,號稱是“法國非洲兵團”。

法國非洲兵團,在傭兵界赫赫有名,成立於1831年,號稱近現代僱傭兵的鼻祖。

早期的法國非洲兵團,以歐洲各國退役士兵為主體,長期作戰於西班牙、馬達加斯加、阿爾及利亞和東南亞等地,他們幾乎是法國在阿爾及利亞長期戰爭的代名詞,因而得名。

到二戰之後,法國非洲兵團已經不限於膚色,很多參加過二戰的非洲徵召士兵,加入到這一兵團中。時至今日,這一僱傭兵團體中,純正的法國人或者說歐洲人已經不太多,佔據主力的,已經變成非洲黑人。

現任法國非洲兵團的領導者,名叫吉爾伯特·貝爾熱。

1929年出生於法國波爾多的一個軍人世家,經歷過扎伊爾與比利時的戰爭,並在扎伊爾(剛果)建國過程中發揮相當重要的推動作用。

在受僱於扎伊爾建國運動時,他拿到了法國非洲兵團的主導權。

他的最赫赫有名的戰績,就是主導葛摩國運!

1975年,非洲島國葛摩建國,法國非洲兵團先是受僱於軍閥薩利赫,趕走時任總統阿卜杜拉。

薩利赫順利上臺,吉爾伯特拿錢走人,雙方合作愉快。

不過,三年後,那個倒黴的總統阿卜杜拉主動找上門來,僱傭法國非洲兵團,又將薩利赫趕下臺,再度推阿卜杜拉上位……

這次,吉爾伯特·貝爾熱不僅拿到鉅額佣金,還拿到葛摩的國防和交通大權,成為葛摩的太上皇。葛摩也在他的手中,變成非洲有名的“傭兵之國”,他所掌控的法國非洲兵團,也成為了世界最大的傭兵組織。

這幫人是典型的戰爭鬣狗,只認金錢不認國籍和民族,沒有是非之分,誰付錢就為誰賣命,不僅頻繁介入非洲各國或者各部落的衝突,更喜歡承接來自大企業的任務委託。

這可能也是原本逐漸平靜下去的局勢,再度惡化的原因——自由港公司認為雙方力量的對比再度向他們傾斜,有必要給米米卡銅礦一點顏色看看。

潘雲耕來電話彙報這件事,其實也有提醒盧燦要加強自身安保工作的意思,當然,港島那邊,他和田坤肯定也會加大安保力度。

自由港公司竟然找來僱傭兵?這很出乎盧燦的預料!

可是,在仔細琢磨之後,盧燦又發現,自由港做出這樣的選擇,似乎也是一種必然。因為米米卡銅礦的所有安保,雖然不是正規僱傭軍,可別忘了,潘雲耕帶到幾內亞半島的,絕大多數是國內退役老兵,還有一部分是直接從緬北抽掉過去的。

要知道,緬北的戰爭,從未停止哦。這種安保力量,與僱傭兵又有什麼不同?

當然,米米卡銅礦的安保工作,有著緬北邁歪金礦自衛隊在背後支援,肯定能應付,不過,盧燦不得不考慮已經開工的加拿大鑽石礦。

加拿大鑽石礦,目前是海尼西公司的人在負責,不過是法國地下灰色勢力,實力並不算強,阿瓦希希望能獲得更專業的安保力量。

毫無疑問,幾經戰火洗禮的愛爾蘭共和軍,是個不錯的選擇。

愛爾蘭共和軍的最輝煌戰績,自然是1979年的“蒙巴頓元帥之死”。

他們也因此遭到撒切爾夫人的瘋狂報復,大約有一百五十名“真愛武裝”組織成員被捕——“真愛組織”是愛爾蘭共和軍的一個較為激進的派別。

“真愛組織”隨即展開反報復,對英軍駐北愛爾蘭唐郡的沃倫點軍營進行正面攻擊,打死18名英軍士兵,包括16名傘兵團計程車兵和一名英軍中校以及一名守衛,另有6名士兵受重傷,四十多士兵輕傷。

這是一場面對面的戰鬥,讓全世界為“真愛組織”的真實戰力而震撼。

也正是基於這場戰鬥,讓英國人開始考慮,雙方和平談判的可能。

與法國非洲兵團不同,真愛組織在傭兵界的信譽,還算不錯,作戰也很勇猛。

他們最突出的傭兵經歷是1973年,受猶太組織僱傭前往耶路撒冷,為以色列堅守巴列夫防線。五百人的一個傭兵營,面對埃及第三步兵旅的裝甲進攻,堅守三天多時間,一直等到以軍對西奈半島的埃及軍隊完成包圍,戰役大勝。

這一戰,打出真愛組織在傭兵界的威風。

這種與正規軍對陣過,且不落下風的傭兵團,非常罕見。可惜的是,隨著愛爾蘭與英格蘭的矛盾加劇,真愛組織幾乎全身心投入國內事業,很少接僱傭委託。

…………

坐在盧燦對面,除了唐納利,還有一位年輕英俊、學者般模樣的人,就是新芬黨的新一任主席,愛共的實際領導人,三十五歲的格雷·亞當斯。

盧燦真的很難理解歐洲人的腦回路。

對面坐著的兩個人,唐納利是北愛爾蘭脫英派的高層骨幹,格雷·亞當斯更是人所眾知的“恐怖組織”領導者——真愛組織在八十年代初被認定為恐怖組織。

要是在東方,估計早就被當成隱患抓起來,可在英國,其中一人被任職為北愛副首席部長,另一位則當選西貝爾法斯特區議會議員,竟然都可以安心的坐在這裡,淡然的品評紅茶……

從社會穩定角度來說,這種做法,絕對不值得提倡,要知道,這兩人所代表的組織,最近幾年造成上千人的死亡,社會動盪不安。但如果考慮西方的“人本思想”,這種做法似乎又有其道理。

這就是東西方文化根本上的不同吧——東方更注重社會的安定,西方更注重個人的表達。

在下午茶會面過程中,盧燦始終保持微笑,話並不多。對於亞當斯提出的愛爾蘭訪問邀請,他表示會認真考慮,並非給出任何承諾。

會談中,格雷·亞當斯向盧燦推薦的重點專案是“夏農開發區”。

夏農開發區是全球最早的“經濟特區”,成立於1959年,開發區以遠低於歐洲平均水平的稅收政策,吸引歐美“知識產業”的投資。

深城經濟特區的很多政策,其實就是學習愛爾蘭夏農開發區。

盧燦同樣微笑應對,不置可否。

雙方交換聯絡方式之後,匆匆結束這場意外的會面,很快回到倫敦。

這也讓提心吊膽的英國人鬆了口氣,同時也讓會面的唐納利和亞當斯,相當失望。

就在愛爾蘭人和英國人都以為這可能只是一場沒有任何結果的下午茶時,當天傍晚,一位自稱是法國海尼西礦務公司的人,找到正準備下班的格雷·亞當斯……

沒人知道,這位叫做皮克·裡內克的戴著禮帽的法國男人與亞當斯談了什麼。

一週後,一家叫做北洋的礦務公司在都柏林開設辦事處,注資愛爾蘭國有鉛鋅礦產有限公司——鉛鋅礦是愛爾蘭貧瘠的礦產少見的富礦。

同時,一家名叫北洋基金的北美投資公司,考察夏農開發區,最終選擇提珀雷裡技術園,投資了一家生物製藥公司,以紫杉醇的臨床研究為主。

十天後,一個連隊合計108名真愛武裝組織成員,在都柏林港上船,奔赴遙遠的加拿大。

這幾件事之間是否有聯絡,連軍情六處也無從查起。不過,他們倒是關注到,每個月幾乎都有一筆五萬英鎊的匯款,打到新芬黨的賬戶上,對方賬戶源自北美。

只是,在北美洲有著四千萬愛爾蘭裔,幾乎相當於愛爾蘭人口的十倍,軍情六處毫無頭緒。

這件事一直到2005年,英愛和平程序確定,愛爾蘭共和軍放棄武力解除武裝時,軍情六處這才發現,真愛組織竟然還有一批武裝人員,受僱於北洋礦業,已經在加拿大遙遠且寒冷的西北部,駐守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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