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招待何家(1 / 1)
與拉夫爾的聊天,進行的不算順暢。
除開盧燦的心思不在這件事情上外,拉夫爾的疑慮,也是很重要打斷因素——他有些擔心,盧燦的資本介入後,會不會弄丟自己手中的管理權!
不過,盧燦還是從對方口中得知這次收購的基本情況。
謝伯頓製片廠在英倫電影發展的歷史上,並非岌岌無名之輩。
創始人為英國三十年代著名製作人艾爾伯特·謝伯頓,出品過《愚弄希特勒》《二戰死亡逃生記》,系列片《福爾摩斯》等知名度較高的影片,即便是最近幾年,謝伯頓製片廠依舊參與第一部《星球大戰》和1979年出品的《異形》的英方拍攝。
1981年5月,艾爾伯特·謝伯頓去世,他留下的片場,管理一片混亂,各家股東都在爭搶老大位置,以至於謝伯頓製片廠的發展,受到很大影響。
因而,拉夫爾認為現在是收購謝伯頓製片廠最佳時期。他已經聯絡了包括謝伯頓爵士的遺孀在內的三名股東,這些人對於出售手中的股權,並不排斥。
拉夫爾對收購謝伯頓製片廠的心理價位是八千萬英鎊,包括片場過去五十年出品的一百七十部電影版權,還有握在手中的十多本小說的電影版權、八個攝影大棚、一座後期大樓等。
如果不考慮英國電影市場未來二十年的沉淪,單純從投資角度來說,這樁併購案很合適,可是……這不是有前提嘛……因而,雙方見面的全過程中,盧燦都沒有提及投資的要求。
“到底行不行?你給個話!”送走拉夫爾·尼爾森,阿爾達汗馬上問道。
阿爾達汗很少見盧燦在某一個專案的投資決策上如此猶豫,以往,這傢伙對專案投資的判定,要麼行,要麼不行,似乎心中有桿秤,稱量一下就能判斷,這次是怎麼了?
院門外,盧燦站定腳步,反問道,“你怎麼想的?”
對於這個專案,阿爾達汗已經考慮過一段時間,他如此積極撮合,肯定是看好的,不明白盧燦為什麼要猶豫。所以,他聳聳肩,“我還是看好的。維文,你琢磨琢磨,松林併購謝伯頓,絕對是英國電影行業的老大。要是一個國家的行業老大,都能虧損,那也只能說我們實在太不走運!”
他的話讓盧燦一愣,自己想得太多太雜,還真不如阿爾達汗看得通透!他說得很對,一個國家的行業老大,如果還是賠本,那就不是投資眼光的問題,而是整個行業出問題!
現在問題來了,唐寧街會允許英國電影行業老大出問題嗎?
英國不要面子了?肯定不會!
為了撐住電影行業的整體發展,唐寧街肯定會出臺一定的扶植政策,譬如分配一些官方宣傳片的製作訂單,亦或者給與某些政策傾斜,讓松林製片廠活下去!
不要把西方所謂的自由主義經濟看得過於神聖,其實,治理國家的方式異曲同工。同樣的措施在國內也會實施——新舊世紀之交,中國電影至暗時刻,國家為了支援電影工業,出臺了多少政策!
中國如此,英國亦然!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投資?更不用說,松林製片廠還握有部分自己看重的英國媒體資源!
盧燦伸手在阿爾達汗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好傢伙!越來越讓人刮目相看!”
………………
松林製片廠的投資事宜,盧燦將米格爾指派給阿爾達汗作為助手,便沒再過問。
爺爺授封的時間越來越近,受邀來觀禮的嘉賓陸續抵達倫敦,盧燦再度變得忙碌起來,幾乎每天都要招待幾撥賓客。
今天中午,威斯敏特酒店二樓法式餐廳,最大的一間包廂,被盧燦定下來,招待客人。
此時的包廂中,盧燦與一位六十歲老者對面而坐。
老先生高鼻樑深眼窩,精神矍鑠,笑著抬抬手,“來之前,我和你爺爺聯絡過,他說晚一天到,我就跟他說,得,那我先過去。對了,你爺爺最近幾天在港島很忙呢……”
說話的老者,就是本次授封兩位港澳名流中的另外一位。
何先生是升爵,又因為已經經歷過一次而且這次也只是升小階,自然也就沒盧家那麼重視。
一直到四月底,何家才委託在倫敦頗有影響力的“八姑娘”,代為疏通關係,在報紙上刊發幾篇不痛不癢的有關何生獻身公益的文章,算是為英國皇室分封給他而糊個面子。
順便說說這位八姑娘。
此女是何先生的胞姐,畢業於愛丁堡大學,長期在港澳從事於教育事業,頗有名望。據說,港中大早期的英文各學科教材,就是她居中撮合,從倫敦大學、愛丁堡大學等拿到的相關版本。此外,她還是難得的才女,學趙少昂一脈的嶺南山水,頗有成就。
八姑娘的婚姻很不幸,1942年與同學馮啟德結婚,翌年誕下女兒馮韶蓮,正闔家美滿夫妻恩愛,卻因為馮啟德於1945年海上失蹤而毀。
此時,八姑娘、她的女兒馮韶蓮,九姑娘何婉琪,二太太藍氏,二房大小姐潘茜,以及二房另外兩個孩子,正坐在包廂一側,與田樂群、孫瑞欣、溫碧璃、田嬸、辛嬸等人,圍繞著中心人物小石頭,雙方聊得正開心呢。
包廂一側全是男性,除了盧燦與何先生主客兩人外,還有鄭光榮和大柱叔,何家“四哥”何鴻威與他的兒子何酋倫。
盧燦欠欠身笑道,“我爺爺來電話說過這事,還說……多謝您的關照,您老太客氣了!”
何老抬手,哈哈笑道,“我關照什麼?說起來還要感謝你,這酒店,不就是你幫忙定的嘛!”
威斯敏特酒店是溫碧璃來預定客房時,捎帶著問了一句在倫敦的“八姑娘”,誰知,“八姑娘”還真的沒訂,於是便幫何家預定了四十間客房。
“捎帶手的事,當不得謝!”盧燦笑著擺擺手,又道,“您老這次來倫敦,要用車的話,跟我大柱叔說一聲就行,他在負責車輛排程。”
這次,何老微笑搖頭,“阿倫已經定好,就不麻煩你了。”
說著,他看了眼斜對面的侄子,就是何鴻威的兒子何酋倫,心底暗暗嘆了口氣——人和人,真不能比!自己這位侄子哈佛畢業,原本以為可以成為自己生意上的幫手,將其招納入葡京酒店擔任助理,可幾年觀察,這位哈佛才子的侄子,和眼前的年輕人一比較,就顯得太過平庸。
對於盧燦,何老很感慨,有些可惜,又有些警覺。
可惜什麼?
盧家崛起的速度太快,快到等他將注意力集中到盧燦身上時,對方已經定親……很快又傳出對方婚訊,讓他徹底死了這條心——何家還是要臉面的,不會將女兒送去別人家做妾室。
警覺什麼?
何老自己就是港澳兩地大佬,早在他有心招盧燦為婿時,就派人查過盧燦的底細。這一查,讓他驚訝不已——表面清清白白的年輕才俊,背後的灰色勢力,龐大得嚇人!
妥妥的又是一位縱橫黑白兩道的大佬,強勢崛起啊!
像這種黑白通吃的人物,哪一位的崛起過程中不伴隨著血雨腥風?
想想眼前這位年輕人都幹了什麼?
能夠在緬北這種混亂之地,激盪風雲,搶下盧家急需的翡翠礦和金礦;在新加坡老牌家族郭家的手中硬生生奪過大華銀行;去年年底又在香江梟雄家族向家手中挖出一塊肥肉;最近又和歐美礦業巨頭,在印尼爆發激烈衝突……
這種人物,能不引起賭業大亨的警覺?
澳門距離香江太近,指不定哪一場風波,就能牽扯到自己。如何在對方崛起的過程中受益,但又不要牽連太深,成為何生現在頭疼的問題。
盧燦不清楚何老此刻的想法,剛好餐廳經理帶人進來,準備開宴,他便笑著起身,招了招手,“何伯,四伯,大家就座吧。這家餐廳的法國菜,味道還不錯。”
另一邊,田樂群也招呼眾女起身。呼啦啦的,人很多,有些糟亂。
人群中,盧燦看了眼何家二房的長公主。其實,這位後世著名的潘茜小姐,長相只能說是中上,要說多漂亮,真說不上,身上那股子清秀冷豔的味兒,挺有特點。
和這位天生人生贏家的“大女主”發生點什麼……盧燦沒這想法。此時的她,好像已經與某位陳姓歌手傳出緋聞,香江八卦媒體沒少報道。
似乎感應到什麼,潘茜在人群中扭頭,正好撞上盧燦的目光。
沒想到對方第六感這麼敏銳,這讓盧燦微微一怔,朝她點頭笑笑。
分賓主落座,盧燦作為今天宴席的主人,緊鄰著何鴻威、何酋倫父子。
何酋倫的年歲要比盧燦大十歲左右,他剛剛坐下,便笑著問盧燦,“維文,你對這次英鎊暴跌引發的香江股市動盪,怎麼看?”
這種場合怎麼適合談這些?很顯然,年輕人的那點攀比之心在作祟!
盧燦笑笑,“我坐著看。”
這個冷笑話,在座的絕大多數人沒聽明白,只有對面的潘茜,噗嗤一聲,如同雪蓮綻放。
這位姑娘,確實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