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現場閒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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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1日,聖喬治大教堂。

聖喬治教堂位於英國溫莎城堡西區中部,一座典型的哥特式垂直城堡建築。其藝術成就在英國與倫敦市區的威斯敏斯特教堂齊名。自18世紀以來,英國曆代君主死後都埋葬在這裡。此外,還有許多王后、王子和其他王室成員的陵墓。

順便說一句,在歐美,墓地並不是陰森恐怖的象徵,相反,很多人認為這裡最接近天堂,因此,在歐美很多墓地周邊的小區,是銷售旺地。

今天的授勳儀式,就安排在聖喬治教堂前面的草坪上。

這是體現英王室威權的活動,又是與民同樂的好機會,因此,每年的授勳儀式,都號稱“免費對公眾開放”,實則……

怎麼說呢,確實不收費,只是,作為一名普通人,想要參與觀摩,還是很難的。

首先,需要向王室事務管理辦公室遞交書面申請,郵寄或者視窗申請均可。

申請之後並不意味著就能得到機會,因為接下來會進入稽覈階段。王室事務辦公室要確保觀禮者不會對王室不敬,沒有“犯罪”和“毒”以及“信用額度不足”的觀禮者,出現在名單中。

一番稽覈之後,會淘汰百分之九十的申請物件。

剩下的百分之十申請者,不要以為就能穩拿觀禮名額。

因為每次授勳儀式的觀禮名額有限,這些名額要先用來滿足接受勳位者的隨行人員,以及參與新聞報道的媒體機構、參與儀式的英倫貴族成員等。

譬如盧家,從香江就帶來了八十位觀禮嘉賓,英倫本地又來了二十多位,額,也就是說,盧家一口氣劃拉走一百多個觀禮席位。

這次的授勳儀式,觀禮席位不過兩千名,盧家就拿走一百多,還有其他十個人呢?即便沒有盧家觀禮團這麼龐大,怎麼算也有二三十人吧……還有幾十家媒體成員呢?

算下來,每年只有三十到五十名真正的“幸運者”,能親臨現場觀摩女王主持的授勳儀式。

盧家與何家的人員進場後,被安排在警戒線外側的西觀禮臺。盧嘉錫與何生,被禮儀官帶進教堂內,他們還需要接受簡單的禮儀流程培訓。

青草坪觀禮臺前,兩排身著橘紅色戰衣頭戴尖頂圓帽的儀仗隊在值守,有幾家香江媒體記者見盧家和何家觀禮臺開始就坐,便端著攝像機,貓著腰,想要過來採訪。

田樂群將孩子的面孔掩了掩,盧燦對旁邊的阿木示意擋住這些記者,又對一邊的米格爾揮揮手,讓他去應付這些記者幾句,該塞紅包的塞紅包,該警告的警告。

盧家與媒體的關係還不錯,不過,總要叮囑一聲,某些照片和某些內容,不能亂登。

盧燦扭頭看看何家那邊,似乎沒什麼動靜。

何鴻威、何酋倫父子坐在第二排,看都沒看那些媒體記者一眼,八姑娘何婉鴻坐在藍夫人身邊,兩人似乎也沒注意,潘茜的座位緊鄰著孫瑞欣,兩人低頭聊著什麼。

何家對“公關”一點都不重視?

說起來,有關這次港府推薦的兩名勳爵候選名單,一直都有爭議。

盧家還好一些,畢竟從事正經行當,而且盧家在香江文化產業發展中獨樹一幟,非議有但不多。澳門何家則不同,去年爆發的澳葡大酒店股權之爭,何家將創始股東霍老、何生的妹夫葉德利踢出局,這也導致,原本聲譽就很一般的何生,在香江的名聲直線下降。

這種背景下,何生拿到另一個授勳名額,爭議自然在所難免。

盧燦正往那邊看呢,恰好潘茜與孫瑞欣聊天時抬頭,往盧燦這邊瞥了一眼。

自從上次“誤會”之後,何家與盧家溝通的事,轉由何婉鴻的女兒馮紹漣來負責,盧燦與潘茜幾乎沒怎麼照過面。

這會兒四目相對……倒顯得自己在偷窺對方。盧燦是花叢熟客,深知這會目光躲開,絕對顯得心虛,便順勢朝對方笑笑,又指指那幾名記者,“這幫記者們,從港澳過來,潘茜,你也安排人送點紅包,意思一下吧。”

潘茜一怔,繼而順著盧燦所指方向看去,盧家的那個瘦保鏢正在給四五名記者塞東西,還有一外國面孔,在接受採訪。再看看自己這邊,根本沒人搭理這些記者。

她忽然間明白,盧家為什麼又能賺錢,口碑還不錯,這細節就能看出兩家的差距——不到一千港紙的事,新聞發回香江,盧家的報道絕對花團錦簇,而何家……能捎帶一句就不錯了,指不定還會有負面。

她扭頭回去,再看盧燦時,對方已經轉頭與另一邊的田樂群在說話,倒是身邊的孫瑞欣眼神怪怪的,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把潘茜看得臉色泛紅。

算了,稍後再和這丫頭解釋,潘茜又扭頭對母親低語兩句。

藍二夫人先看看記者方向,又朝盧燦這邊看了眼,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惋惜。

作為母親,藍夫人甚至比丈夫更關心女兒的婚事,早在三年前,女兒十八歲時,她就留意過盧家。當時盧燦還沒有定親,當然,盧家也沒有現在這樣的聲勢,她曾經開玩笑似的與丈夫何生聊過,做珠寶的那個盧家小伢,還不錯,可以考慮做女婿的備選。

丈夫何生以女兒年紀小為由,支吾過去,夫妻兩人也就沒再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哪曾想,這一錯過,就真的錯過,短短三年,盧家小子一妻二側,註定與潘茜無緣。這次來倫敦,藍夫人與盧燦接觸過幾次,偶爾也會想起,假如當初自己再堅持一下……

這世上,沒有假如。

藍二夫人只能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又扭頭對身後的何酋倫低聲說了幾句。

不一會,何家這邊出來兩人,也奔著記者方向而去。

事件很小,盧燦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他正在逗田樂群開心,朝站在警戒線內側的儀仗兵努努嘴,笑道,“這些兵,穿這麼厚,還帶著皮草帽子,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等一會,該不會中暑吧?”

這些儀仗兵,就是皇家衛隊,頭戴高高的熊皮帽,著紅色呢子制服,黑色褲子鑲紅邊,穿高筒皮靴,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在這太陽底下站著,可不容易中暑嘛。

田樂群忍禁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又白了他一眼,“別胡說八道。”

“怎麼胡說八道?百分百實話實說,儀仗兵中暑,又不是一次兩次,今天指不定就能看見……”

夫妻倆正在逗樂呢,一位儀仗隊軍官,腰挎佩劍,騎著一匹渾身如披著黑緞的馬兒,踢踢踏踏地小跑著入場,大聲呼喝著——大意是稍後女王陛下、親王及殿下們,還有各位尊敬的勳爵、神官,即將出場,兄弟們都給精神點。

這位軍官瞬間吸引住大家的目光。

喲呵,老熟人,馬克·菲利普斯,安妮公主的丈夫。今天是他擔任值守隊長?這一身紅皮穿在身上,還真夠威風!

“這就是安妮公主的丈夫,馬克。”盧燦碰碰田樂群胳膊,向她介紹。

安妮公主七十年代去過香江,因而在香江很有名。田樂群瞅了瞅馬克,微不可查地搖搖頭,輕聲道,“我們家就是和他們家聯合競標那座島的?”

盧燦糾正了一下她的說法,“準確的說,是和他父親所掌管的塞登農貿公司合作,競標的是懷特島農場,八月份出結果。”

“有把握吧?”田樂群把往下出溜的孩子正了正,靠在自己胸前,隨口問道。

“塞登農貿公司負責,巴列維只是打打外圍,出資金而已。”盧燦聳了聳肩,又感慨道,“還真的應了無心插柳柳成蔭這句話。當年阿爾達汗投資巴列維農場,如同玩鬧一般,沒想到,它還真的挺賺錢的,真真沒想到。”

“這又什麼難想到的?”田樂群卻認為理所當然,“民以食為天,做糧食行雖然利潤低一點,但肯定不會賠本,這世界還有多少人在餓著肚子……”

也是,生意就在生活中,最質樸的觀點最能反映永恆生意的真諦。

正感慨著呢,聽見有人喊道,“嗨,維文,那是你的兒子?”

一抬頭,馬克·菲利普斯騎著高大的黑馬,就站在警戒線外,相距不過兩三米。

“嗨,馬克,真英俊!這是我兒子,你可以叫他石頭,五個多月。這位是我的妻子,田。”盧燦起身,朝他揮揮手。

田樂群抱著孩子也站起來,朝馬克微微鞠躬。

“石頭?”馬克夾著馬腹往前一步,似乎想要看看石頭長什麼樣,馬的腦袋已經距離盧燦和田樂群不到一米遠,馬兒呼哧呼哧的鼻息,都清晰可聞。

可能是因為沒見過馬匹,小石頭被馬兒那對閃亮的大眼睛迷住了,竟然伸手在空中劃拉幾下,發出“咯咯……咯咯……”清脆的笑聲。

孩子的笑聲,最能感染人,騎在馬背上的馬克,也被這孩子的笑聲逗樂,“啊哈,維文、田,你們的孩子石頭,他對馬兒很親近,長大後一定是一名勇敢的騎士!”

“謝謝!”盧燦從田樂群懷中接過小石頭,往前湊了一步,笑問,“你的馬兒真神駿,能讓小石頭摸摸嗎?”

馬克俯下身子,摟著馬脖子在馬耳朵邊神神叨叨唸了兩句後,才說道,“朱麗葉已經答應了。”

暈,這匹母馬名字竟然叫朱麗葉。

盧燦拿著小石頭的手,在低垂的馬匹臉頰上,輕輕摸了兩下。

小傢伙更樂呵了,笑個不停。

看來,該把飼養在凱文家莊園的“閃電寶貝”弄回香江,誰讓兒子喜歡呢?

這孩子的笑聲,太招人喜歡,馬克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把六寸長的帶鞘小刀,遞了過來,“嗨,未來英勇的小騎士,石頭先生,很高興認識你,這是贈送給你的見面禮。”

隨身佩戴小刀也是歐洲騎士的傳統,野外生存時用來剔骨和切割的。馬克的這把小刀,刀鞘上鑲嵌著綠松石和紅寶石,一看就知道很名貴。

這一幕的發生,自然也讓盧燦一家子成為眾目睽睽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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