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北上內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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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聚餐,安排在四合院的小餐廳。

潘嬸的江南清淡小炒和北方滷燉重肉,都很不錯,一幫人吃得讚不絕口。

盧燦端起酒杯,與身邊的徐奉碰了碰,“老徐,怎麼規劃的蜜月之旅?”

徐奉與劉若婄的婚禮定在中秋節,也就是9月24日,國慶節之前的一週。

兩人乾了杯中小二,徐奉哈了一口氣之後,笑道,“若婄還要上班,領導只給了一週假期,加上國慶和週末,只有十來天,我和她準備去香江那邊轉轉就行,不打算走遠。”

劉若婄在通縣縣聯社任科長,縣聯社是農村信用社的縣級支行,妥妥的鐵飯碗,可不像當初徐奉遇到盧燦時的一事無成。隨著她父親的復出與崛起,未來肯定是陽光大道。

盧燦笑笑,“我記得你倆不是去過兩次麼?香江有什麼好玩的。這次新婚蜜月,我讓人安排,香江轉機,去倫敦玩一週。”

此時想要辦理去北美,不算太難,但要去倫敦,很困難。徐奉眼睛一亮,嘻笑道,“會不會太麻煩?”

“麻煩不麻煩,也就那麼回事。你回家問問,有沒有親友一起去,把名單報給詹哥,一起給辦了。”盧燦又扭頭看看詹子怡,剛好撞上張澤宗夫婦毫不掩飾的羨慕,笑道,“澤宗,你們結婚好像也只在香江轉了一圈。要不……這次和徐奉他們一起?到香江之後,我安排飛機一趟打。”

“去吧去吧。”孫瑞欣在旁邊慫恿兩女,“我在泰晤士河邊有一套別墅,你們可以住那兒。阿燦在劍橋旁邊還有一座農莊,田園風光,很漂亮的。”

張澤宗夫婦已然心動,不過,他們還知道自己倆只是陪客,正主是徐奉與劉若婄,倆人熱切地盯著徐奉他們。

徐奉也很心動,剛要開口答應,卻被劉若婄在桌子下輕輕捅了一下,忙改口道,“這事啊……我和婄婄得回家,和我爸媽、婄婄爸媽商量商量。”

劉若婄心思細膩。

她能感覺出來,盧燦此次來京,對徐奉的態度又不一樣。如果說安排徐奉擔任德銀投資京城代辦處主任,是因為看重他的才華,那麼,盧燦剛才的提議,明顯已經超出“重視”的範疇。

如果不是因為雙方認識時她父親還沒有徹底起復,她都要懷疑,盧燦是不是有所圖。

劉家不是沒有利益盟友,這是常態,可她依然不希望,她和未婚夫倆人與盧燦之間的關係,不要受到利益的影響……

讓她推辭的另一個原因則是劉家的家教一直很好,對子女的培育,不因位卑而俯首,不因權重而驕戾。她確實想要讓人生最重要的婚禮更精彩,值得一輩子回味,可她父親不止一次地告誡家人,劉家如履薄冰,需戰戰兢兢,心懷敬畏。

盧燦的目光,從徐奉和劉若婄的臉上掃過,微微一笑,雖然被婉拒,可他心下還是很讚賞的。

“那就等你們商量好再告訴我結果。”他又扭頭對旁邊的張澤宗夫婦笑道,“英國在那裡,房子也在那裡,你們什麼時間去都可以。要不……澤瑞不是年底結婚嗎?回頭告訴你兄弟一聲,他們願意去的話,也可以的。”

張澤瑞是張老的小孫子,盧燦很少和他打交道,據說是個街面頑主。

“那還不樂死他小子?”張澤宗哈哈一笑,剛才那點失落,消失殆盡——在他看來,盧燦對張家還是不同的。

上午去醫院的途中,盧燦與張澤宗聊過,有關他的“私人代表”職責——監理幾家公司的業務,代表盧燦出席幸福工程的慈善活動,以及即將成立的中華體育基金的系列活動。

也就是說,張澤宗是盧燦在京城的牌面。

沒有具體工作,卻能經常露臉,這無疑是張澤宗最喜歡的生活。

詹子怡坐在另一側,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幾人臉上掠過,暗歎東家好手段——矛盾還在,相互制衡卻又不會撕破臉皮。

早晨吃飯的時候,他和家中老爺子聊了幾句盧燦進京一事,特別提到盧家準備大舉投資三總附屬產業重組的事情。

針對這件事,詹子怡雖然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可事實上他心底並不贊同——在諸多政策並未明瞭的情況下,投重資,無疑風險會很大。不過,他只是負責納德軒珠寶和嘉麗嘉麗服飾公司的國內業務,又沒有義務就金融投資專案發表意見,因此,他並沒有闡明自己的觀點。

家中老爺子在琢磨很久之後,得出的結論恰恰相反。

老爺子認為,要結合最近一年盧家的動作,來整體判斷,盧家此次出手,意不在山水,所圖甚大——很明顯,他們家在追求一種政治平衡,並不在乎投資的得失。

想想盧家在英國的投資,在彎彎的投資,在新加坡的投資,以及這次在國內的重資產投入……

大平衡,玩得非常溜!

再看看眼前徐奉與張澤宗,甚至自己……東家的微平衡,同樣很信手拈來。

這一切,都出自這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手筆,真真讓人感慨。

想到這,詹子怡起身笑著舉杯,“東家,老徐結婚只怕你趕不上,我提議,我們大家一起,提前為老徐和若婄慶祝一下?”

“這提議好!”盧燦起身舉杯。

………………

探望過張老,擬定組建德銀投資京城代辦處事宜,盧燦此行的目的基本完成,又因為要等張老病情再好轉一些,出院之後一同回港,他還需在京師住幾天。

回到房間,盧燦撥通爺爺辦公室電話,說了說張老的情況。

盧嘉錫鬆了口氣,笑著問道,“你過兩天回來也好,這會,香江金融市場亂成一鍋粥。我這裡替你擋電話都擋了七八個。”

“陣痛肯定有的,不過,亂不了多久。”盧燦呵呵一笑,又問道,“財政司和金管局來電話了嗎?”

“夏鼎基和彭勵治都來電話詢問,我說你回鄉探親,擋了回去。”盧嘉錫在電話中輕笑兩聲,“你要把握好分寸,謹記,過猶不及。”

“嗯。”盧燦笑笑應承一聲,“我就是不忿上次和政治處的人鬧矛盾,他港督府都沒站出來表明態度,這次一定把這口怨氣給出了。”

盧嘉錫哈哈大笑,掛電話之前又叮囑道,“記得我說的……”

盧燦搶著說道,“我知道,過猶不及唄。”

爺孫兩人聊的內容,如果傳出去,絕對駭人聽聞——盧燦此次“失蹤”,竟然存著別港督府苗頭的意思。

沒錯,盧燦此次北上,避開旋渦,另有用意——別苗頭出口氣,只是表面,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為盧家資本體系,掙得更大的香江金融市場話語權!

上次盧家與政治處鬧矛盾,盧燦設計彭勵治入坑,當時,彭勵治確實出言相幫,但是,他很快遭到港督尤德的斥責,此後,港督府更是坐山觀虎鬥,完全沒有表現對香江本土資本的維護。

這也讓盧家一度陷入相當窘迫的境地。

這事,盧燦一直記著呢。

此後,彭勵治和夏鼎基為了維持香江金融市場問題,曾詢問過港幣匯率改制的事情,盧燦順水推舟,建議港幣捆綁美元。

一個地區的匯率調整,又豈是輕鬆的事情?

它需要龐大的外匯儲備作為後備力量,尤其是美元,來促使匯率的“掉頭”。

港督府並沒有足夠的資本單獨完成這項工作——此前港府金管局的外匯儲備以英鎊為主,美元的數量並不豐厚,它必須要聯合滙豐、渣打以及香江銀行公會成員一起,才能順利完成。

滙豐、渣打是香江的發鈔銀行,有義務幫忙也同意幫忙。

可是,阻礙出現在香江銀行公會——銀行公會提出,港府必須承諾並拿出方案,匯率調整後要保障成員機構所購買的英鎊及英鎊債券不貶值?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在此之前,香江各家金融機構,都以購買英國債券和英鎊作為風險對沖、保值的首選,現在匯率變更,這些東西勢必會貶值……

因此,當廖創興銀行將這一問題,在香江銀行公會理事會議上丟擲來時,幾乎獲得包括滙豐、渣打在內的所有代表的認同——這兩家同樣有著龐大的英國債券庫存。

想要解決這一問題,其實不是很困難——英國經濟並沒有崩潰,其發行的債券,從長遠看,投資價值依然不錯,可是,此時英鎊貶值嚴重,想要讓這些債券取信於各大機構,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更堅挺的外匯進行擔保,也就是黃金、美元或者日元。

於是,問題又回到原點——金管局的黃金、美元、日元的儲備不足!

盧家是香江首屈一指的金礦大戶,盧家的大華銀行美元儲備充沛,盧家在香江金融體系中擁有大華、廖創興、新鴻基、九龍、德銀投資等多家金融機構,可調動的資金非常龐大。

此時,港督府才發現,盧家資本在香江金融市場已經不是用“舉足輕重”可以形容,更合適的詞是“擎天一柱”!

匯率調整一事已經對外公佈,總不能舔回自己吐出的唾沫吧。

找到盧家資本的話事人——盧燦,就成為港督府財政司的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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