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閒聊韻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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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融圈中,口碑這玩意一文不值。

索羅斯口碑好嗎?可是,依舊有無數人對他頂禮膜拜,他的一言一行,無數人奉為圭臬!

盧燦在意的是,市民的口碑——當你落難時,他們願意拿出一個饅頭一碗米飯來施捨你!

君不見,今天的分紅大會上,一位位資本家,圍著盧燦、錢偉,從香江趕來露面的田樂群、安德烈等人,甚至溫碧璃、王永斌,以及剛從澳洲趕回來的康望身邊,都有人在獻殷情?

這些人如此作態,除了感謝今天的分紅外,更重要原因是聽到安德烈所放出的“新鴻基銀行擬定一年內上市”的訊息。

這可是盧系資本所掌控企業中,第一家擬定上市公司!

以前盧家賺錢,看你順眼就帶你玩,現在不一樣,上市啊,怎麼著也會在市場上投放一些股票吧,如果能拿到新鴻基銀行指定股票銷售,那更賺大發了。

這些人湧過來,目的只有一個,提前套交情,準備出手新鴻基上市發行的股票。

盧燦與站在面前的中年男人碰碰杯,微笑解釋,“李總,新鴻基上市與否,我不是很清楚。真不是開玩笑,我只是聽安德烈說,好像是馮金喜馮叔聯合管理層所做的決定。”

說到這,他聳了聳肩,表情似乎有些無奈,“當時我正在新加坡。”

盧燦透過這句話,將盧馮兩家紛爭的內因,點了點。

對面中年男人,眼神閃了閃,有關盧家想要“吞併”馮金喜所創立的新鴻基銀行,最近幾天謠言滿天飛,可盧燦和大華一直沒有正面闢謠。

現在聽來,好像另有內情,似乎是馮金喜聯合管理層逼宮,結果遭盧家反噬?

這種逼宮,如果從第一大股東的角度來看,絕對不可原諒。

但是,如果從結果來看,也就是逼迫新鴻基上市來看,這位中年男子恨不得抱著馮金喜的額頭親兩口——沒有馮金喜的逼宮,哪來的新鴻基上市?

盧燦的話還在繼續,“既然董事會和管理層都決定上市,那……就上市囉。”

“至於怎麼上市,安德烈昨夜才到,我還沒問,所以……真的不清楚。”他又抬手指指被人圍住的安德烈,“如果李總您感興趣……新鴻基總裁安德烈在那,稍後你可以問他。”

站在盧燦對面的中年人,正是南益集團的董事長李成偉。

此人是李光前先生的小兒子,陳嘉庚先生的外孫,盧燦在新加坡的合夥人之一。

李成偉在大華銀行中佔股1.75%,這次分紅分到超過百萬美金,將近八百萬港紙,絕對是南益集團投資大華銀行以後,所獲得的最大一筆分紅。

盧家執掌大華,兩年不到時間,自己在大華銀行的區區股份,就能在分到如此數額的分紅,這也讓他對新鴻基的上市,報以更大的期待。

盧燦說的這些話,李成偉將信將疑,不過,當然不會指出來,更不會放著盧燦這條大腿不抱去找安德烈。他笑著聳聳肩,“剛才只是隨口一問。誒,盧生,您這次來獅城,有空去我家坐坐嗎?”

似乎擔心盧燦拒絕,馬上又說道,“當年外祖父為支援前線戰爭,買了不少當時來南洋展覽展示的名家畫作,我家中有幸分得幾件。”

盧燦立即來了興趣,“那我一定要去欣賞!都有哪些名家名作?”

要知道,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許多畫家曾來南洋舉行義展義賣,而南洋華人也踴躍購買,共抗時局之艱,因此,在南洋土地上,留下難以數計的三四十年代畫家名作。

“有東海王孫的《撥開雲霧見月明》《十駿圖》《陸運濤夫人》,以及送給孫多慈先生的《燕燕于飛圖》……”

李成偉剛開了個頭,盧燦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去李成偉家走一趟。

“東海王孫”就是徐悲鴻。

《撥開雲霧見月明》是徐悲鴻難得一見的“紅奔馬”,《十駿圖》則是群馬奔騰,也是徐悲鴻老爺子的代表之作,《陸運濤夫人》則是徐老1939年旅居新加坡為陸運濤夫人繪製。

至於送給孫多慈先生的《燕燕于飛圖》,則更有八卦。

徐悲鴻和孫多慈是徹頭徹尾的師生戀。

1930年9月,孫多慈在宗白華的介紹下,成了藝術專修科的旁聽生,時值著名畫家徐悲鴻出任美術系主任,常親自授課,以孫多慈為人體模特,天長日久,兩人發生了驚世駭俗的師生戀。

徐悲鴻的太太蔣碧薇,聞訊後大發雷霆,一方面在家裡向徐悲鴻發難,另一方面指使人對孫多慈進行人身攻擊。不是把她的名字寫在黑板上,加上不堪入目的穢語加以詆譭,就是用刀把孫的畫作捅破,並恫嚇她:“我將像對付這張畫一樣對付你!”

說說題外趣事。

其實,三四十年代的婚姻戀愛觀,很混亂。

魯迅和許廣平、沈從文和張兆和,都是典型的“師生戀”,只是他們修成正果。

再有大千居士、胡適等人,女友都是以十為計數單位。

至於私奔門、友妻門、贈妻門、騙妻門,更是數不勝數。

先說徐悲鴻與太太蔣碧薇。

蔣碧薇出生名門,十三歲與蘇州查家公子查紫含定下婚約。在十八歲那年,遇到妻子雙亡的徐悲鴻,兩人迅速墜入愛河。彼時,蔣碧薇即將過門到查家,徐悲鴻卻帶著蔣碧薇私奔東洋。

蔣家無奈,只能以“女兒暴斃”為由,毀了這樁婚事,為了隱瞞查家,還舉行一場葬禮!受矇騙的查紫含,還在蔣家靈堂,抱著蔣碧薇的牌位,嚎啕大哭!

非常有意思的是,十七年後,查紫含再見蔣碧薇。

此時,蔣碧薇正在為徐悲鴻與學生孫多慈的情感糾葛,憤怒不已,而查紫含已經人過中年,萬般看淡!

蔣碧薇是不是真的憤怒,不得而知,只是歷史記載,從1926年,蔣碧薇就已經與徐悲鴻的好友張道藩眉來眼去。1934年再見查紫含時的蔣碧薇,已經與張道藩,滾床單有一段時間。

蔣碧薇做張道藩的外室,整整做了二十年,光寫的情書就有兩千多封!

不要以為小說狗血,現實比小說更狗血!

再說說孫多慈身上的故事,準確說是她丈夫。

徐悲鴻與孫多慈的師生戀,沸沸揚揚鬧了六年。1939年,迫於父親堅決反對,孫多慈與徐悲鴻分手,隔年結婚,丈夫為許紹棣,掛名的浙南教育廳廳長——當時浙南還是淪陷區。

孫多慈鬧師生戀,許紹棣則身陷撬妻門。

三十年代,許紹棣在任職浙南教育廳廳長期間,認識郁達夫和王映霞夫婦。

王映霞有著“杭州第一美人”稱呼,許紹棣一見傾心,透過結識郁達夫與王映霞交往——正應了郭德綱說的,嫂子真漂亮,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郁達夫曾推出《毀家詩紀》,詳細敘說王映霞與許紹棣的熱戀情事,轟動一時。

許紹棣最終退縮,並非郁達夫的暴怒,而是王映霞又結交上另一位強力人物——戴雨農!

天下無人不識戴,許紹棣渾身是膽也不敢和他搶女人!

一地雞毛!

扯遠了!

《燕燕于飛圖》就是徐悲鴻與孫多慈先生交往中,感情最熾烈時的畫作。

單是徐悲鴻先生的這四幅畫作,就足以促使盧燦走一圈,更別說還有劉海粟先生的兩幅《歲寒三友圖》,謝壽康先生的《翠竹悠悠》鏡心,以及大千居士的《臥蓮圖》、常有書先生的《舞女》。

再說說常有書先生。

這又是一位在國內名氣不彰,可在國外聲譽極隆的中國油畫家。

原名常玉,川中人,1919年以“勤工儉學”的方式留學法國,主攻油畫。

此人名聲不顯,是因為自從這次出國之後,他很少回國,多數時間旅居巴黎,四十年代前往美國,戰後再度回到巴黎,1966年煤氣中毒,意外身故。

他是西方公認的世界級繪畫大家,被譽為“中國式的莫迪利阿尼”。

目前,中國現當代油畫的拍賣成交記錄保持者,就是常玉。

2011年,他的《五裸女》以1.28億港幣(約合1.07億人民幣)的價格,重新整理華人油畫最高成交紀錄;2019年,常玉的《曲腿裸女》以1億港元起拍,以1.72億港元落槌,最終以1.98億港元成交,再度重新整理紀錄;同年11月,常玉鉅作《五裸女》以1.9億港元起拍,最終以2.66億港元落槌,以3.039億港元成交,再創記錄;2020年,國內拍賣市場一片蕭條,可是,常玉創作於1950年代的作品《綠色背景四裸女》,經12分鐘叫價,以2.583億港元成交。

翻翻中國近現代油畫拍賣成交價格榜,前幾位全是他的畫作。

還有一事,也挺有意思的。

那就是常玉也是蔣碧薇的“傾慕者”,甚至還一度引起徐悲鴻的不快。

不過,對這一謠言,盧燦不太相信。

或許,常玉傾慕蔣碧薇有之,只是,蔣碧薇看上常玉不可能。

二十年代出,徐悲鴻協同夫人蔣碧薇前往法國,與幾位好友成立“天狗會”——寓意當好維護和發展中國新美術的看家狗,決不當別人的走狗。

成員之間彼此以兄弟相稱,推選謝壽康當老大,徐悲鴻為老二,張道藩是老三,邵洵美為老四,孫佩蒼是軍師,郭有守是行走,朱一洲為駐德公使,徐悲鴻夫人蔣碧薇被尊為“壓寨夫人”。

從蔣碧薇與徐悲鴻、張道藩、常玉的交往也能琢磨出,女人的心路歷程——女人年輕時,更鐘愛才氣縱橫,譬如徐悲鴻,年紀稍大懂得財迷油鹽的煩惱,就會希望尋找可靠之人,譬如張道藩——這是一位典型的政治文人,CC系骨幹,宣傳部長,後來的立法院長。

如果從這一角度分析,蔣碧薇應該看不上,當時被稱為“怪人”的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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