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會面鄭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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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國際金價影響,香江金價繼續緩慢下跌。

香江貴金屬交易市場,盧家和鄭家聯合,從12月5日週一開始,收緊原金的市場供應,盧家的日出貨量控制在1500克以下,鄭家則直接將供應線設定在800克。

香江兩大黃金供應商,都腰斬日供應量,讓香江金價跌勢受阻,甚至短暫回暖,不過,終究難改大盤,在一週後,金價跌出400美元每盎司。

黃金市場的寒冬,就這麼突兀地到來!

此時,誰也不會想到,這次黃金低迷,能持續長達十八年!儘管中間出現過87年黃金熱的小高峰,事實上87年黃金熱,最高點也才487美元每盎司。

有金融學家,將此後的十多年,稱之為“黃金迷失十八年”!

也就是說,黃金沒得價值了。

截一段哈佛大學經濟研究者富朗克的研究數字,好讓大家理解這段幾乎沒什麼人關注的黃金迷失歷史。

金價從1980年1月20日的歷史高位850美元計,到1988年年底,美元金價已跌去62%。在亞洲經濟最發達的東洋,若以日元計,這十年的金價跌幅最歷害,達75%。

在這十年內,美國的通脹率升幅共達90%,以低通脹率見稱的東洋也在20%的水平,而黃金的這段走勢說明它沒有抗拒通脹的能力,黃金不僅不能增值,反而賠錢!

至此,黃金從“保值商品”名錄上,徹底除名。

八十年代的黃金髮展過程,又衍生出兩大社會效應,帶著黃金繼續墜入九十年代深淵。

其一是,“黃金是垃圾”的觀點,已經不僅僅是個人觀點,已經影響到國家外匯儲備。

其二是,華約的崩塌,導致美元強勢,“現金為王”的觀點甚囂塵上。

這兩大觀點,相輔相成,最直觀的後果就是“美元橫行霸市,黃金無人問津”!

很多國家的外匯儲備,不再以黃金為平衡美元的工具,而是直接選擇美元儲備為主體,由此引發國家倒賣儲備金風潮。典型的例子是1990年蘇盟一次性倒賣18噸黃金;1991年英國央行一次性出售27噸,換取美元;精明如瑞士央行,也在三年內估售一千三百噸左右黃金。

最嚴重的莫過於1999年,全球各國央行及重要大銀行,合計倒賣黃金三千噸,這給金市帶來災難性影響,金價跌至251.9美元的二十年曆史最低價。

哈佛大學經濟研究者富朗克在研究“金價沉淪十八年”時,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黃金無用,是美聯儲有組織有計劃的在全球範圍內的行動。

他認為,黃金在八十年代的波動,可能屬於市場供需不平衡,但是進入九十年代之後金價的變化,絕對與美聯儲推行“全球唯一強勢貨幣”的美元政策,有非常直接的關係——將黃金踩入泥潭,美元就成為唯一的全球貨幣!

那麼,黃金是什麼時候翻身的呢?

911事件,讓全球很多國家、很多機構,突然意識到,美國並非天堂之國,“美元唯一”並不保險,於是,各國央行又開始轉入“吸納黃金”的政策當中。

2001年,黃金價位一舉突破到1032.55美元每盎司。

此後,黃金的寒冬退去,它的身上,再度閃現原本的輝煌色彩!

這十八年中,沒人能知道,香江盧氏家族悄無聲息的吸納了多少黃金。

連盧燦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邁歪金礦和米米卡礦業,以及澳洲和巴西的兩大銅伴生金礦,原本屬於盧家那份的黃金,一分錢沒賣,全部存入專門列出存放黃金的盧家一號秘庫中。

至於貴金屬交易市場及納德軒首飾用金,全部是礦業公司委託銷售的那部分。

知道詳細數目的,是持有沙田地下一號秘庫鑰匙的盧嘉錫,田樂群,還有王鼎新王大柱父子。

2002年,國內加入吸納黃金作為儲備金的大潮,中銀香江作為談判代表,試探著詢問盧家是否有足夠的黃金出售。盧家沒打一點嗑嘣,以840美元每盎司的價格,一次性秘密透過中銀香江,向國內出售總價值五十億美元的黃金,約合168.5噸。

這則訊息原本沒人知道。

可是,2003年5月22日,中銀香江總經理劉金寶犯事,無意中,“盧家賣金”的訊息被媒體得知,頓時,媒體輿論一片譁然。自此之後,有關盧家藏金數量的猜測,傳聞不斷。

盧家對此,一直保持沉默。

倒是以前有過恩怨糾葛,卻因84年金價下跌,意外走到一起的鄭家彤叔,在面對媒體時,說出一番話,令人回味——這個世界不是經驗越老道就越能看清,有些人,天生就能看通透。

彤叔沒有指明說的是誰,但大家都清楚。確實,十八年之後,再回過頭來重新審視八三年末盧家所做的決策,令人毛骨悚然——這個世界被某人看通透了!

盧燦之所以沒能趕在去澳洲之前奔赴緬北,就是因為香江金價下跌一事,有很多工作需要準備,譬如,必須處理好與金大福鄭家的關係!

雖然彤叔在與盧嘉錫的電話中,爽快答應雙方聯手控制金市,並在12月5日已經同步收緊原金供應,可在盧燦看來,還不夠。

金價下跌,與鄭家深度結盟,勢在必行。

這一結盟,不僅僅是黃金,還有翡翠、鑽石,甚至是珍珠飾品,盧家和鄭家必須在這些方面,統一步調,才能真正實現“控市”的目標。

別看盧家納德軒有金礦,有翡翠礦,有鑽石礦,還在南海和棉蘭老島有兩片珍珠養殖基地,看似實力強橫,有著掃蕩四方縱橫八荒的氣勢,其實鄭家的金大福珠寶,絲毫不弱。

論金礦,盧家是香江“黃金大王”,鄭家歷史更悠久。

早在六十年代,彤叔就遠走南非,在南非西北省出資購買一座年產量在400公斤的小型金礦。此後十多年,鄭家又在維特瓦特斯蘭德盆地購入五萬平米的砂礫勘探區,發現兩座儲量不錯的小型金礦床。三座小金礦加在一起,總儲量未知,但已經足以讓鄭家成為香江黃金大戶。

論翡翠礦,早在盧家還未踏足緬北時,香江金大福珠寶投資的福記珠寶礦業公司,就已經是緬北六大礦產投資公司之一。鄭家在緬北,直接控制的翡翠礦口就有六個,間接投資的礦口更多。

所以在翡翠供應上,鄭家不輸於盧家。

再論鑽石供應。

早在盧家納德軒第一次參加巴黎珠寶展時,田樂群曾經想去安特衛普尋找鑽石供應商,就被鄭家暗中阻止。為這件事,田樂群還專程跑了一趟以色列特拉維夫,找來DHC鑽石加工商成立香江鑽石加工公司。

說這件事不是為了“記仇”什麼的,而是說明,早在盧家涉足鑽石行業,鄭家金大福在世界鑽石供應圈中,已經很有力量和影響力,遠不是盧家所能比的。

再說珍珠。

珍珠飾品對於金大福而言,確實是短板,尤其是納德軒珠寶推出蒔繪珍珠後,金大福珍珠飾品更是潰不成軍。但是,金大福並沒有放棄珍珠飾品這塊,他們索性將短板做成促銷品——從各地低價收購各種珍珠,以極其低廉的成品價格,來衝擊納德軒珠寶的高階珍珠。

這一招,挺噁心的。

譬如,老百姓根本不知道一串直徑相同的珍珠項鍊有多難得。

在他們看來,金大福的這串珍珠,大小也差不多,也夠圓,為什麼只要兩百港紙?而隔壁的納德軒珠寶,相同顆粒的珍珠項鍊,卻要兩千港紙?

又譬如,納德軒珠寶的大顆粒珍珠手環,五百港紙一件,賣得不錯,正熱銷呢。不遠處的金大福珠寶店,推出“買手鐲贈送珍珠手環”促銷活動,他們送出的珍珠手環,與納德軒的手環款式一模一樣,只是珍珠顆粒的圓度、光澤、珠層厚度和直徑稍差。

老百姓哪知道其中差別?

所以,納德軒挺頭疼金大福珠寶在珍珠飾品方面的胡攪蠻纏——你還不能告他賣假貨,金大福的貨,百分百的真品……

這一次,盧燦打算藉助金價下跌、雙方聯手抬升高階翡翠飾品價格的機會,解決納德軒與金大福珠寶之間的競爭問題。

12月6日,盧家管家邊叔前往大浪灣鄭家老宅遞拜帖,秉明盧家盧燦攜夫人田樂群,於12月8日上午九點,拜訪鄭家家主彤叔及夫人鄭周氏,以為上次鄭家家主拜訪之回禮,並附上禮單。

這是非常正式的家族之間拜訪禮節。

12月8日,鄭家一大早就中門大開,做出歡迎姿態。所謂中門,其實就是鄭家大宅前的雙扇大鐵門。盧燦雖然年輕輩分低,可鄭家還真不敢讓他走大鐵門上的便門。

九點整,盧燦夫婦的車,掐著點抵達鄭家大宅前。

鄭家春與弟弟鄭佳成,代表父母,站在門口迎接。

看著從車上下來的盧燦,鄭家春眼神很複雜,昨晚,他和父親因為如何應對盧家來訪,發生相當激烈的爭吵。不過,此時的鄭家春表現出良好的家教素質,迎上兩步,笑臉歡迎,“維文,你可是大忙人,昨天家父還說,上次的事情多謝盧家幫忙,當不得你登門回禮。”

“亨利,這話說的就見外了。”盧燦與他握手時,稍稍用力,且笑著晃晃手臂,“我們倆家,有沒有那檔子事,其實都應該多走動。”

“對對對!我狹隘了!快與盧夫人一起進去,家父家母已經等著了。”鄭家春哈哈一笑,伸手邀請盧燦夫婦進院子。

鄭家春愛玩不假,可作為大家族精心培養的子弟,該有的素質還是有的,表現也很得體。

他和盧燦提到的“那檔子事”,就是“波斯富街金大福劫案”中,盧家衛隊出手相幫一事。

話說那樁劫案,警署重案組到現在還沒能破案。

不過,細心的讀者可能會發現,田坤在這幾十章節中,突然消失!盧家夜宴時,盧嘉錫安排王大柱前往緬北,都沒提田坤……田樂群也沒有主動提及此事。

就是因為盧燦最終還是發現,田坤與這起案件有牽連。

倒不是說田坤主導了這次劫案,而是,他在波斯富街劫案槍戰過程中,認出其中一位劫匪——林國威。此人是西貢大圈幫的一位紅棍,在西貢一帶的地下勢力中,很有聲望。

田坤負責盧家安保工作,黑白兩道都要結交,因此與林國威在一起喝過酒,又因為當年田坤對西貢難民營報以同情,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因此,林國威對田坤頗為敬佩,兩人遂即認識。

當晚,田坤看到林國威的身影,感覺很熟悉,於是,私自減少盧家安保的追擊數量,這也導致林國威一行人的壓力減小,帶著搶劫物品,從容上船逃走。

事件本身對盧家沒什麼影響,即便林國威被抓,也很難牽扯到田坤身上,更別說盧家。

但是,田坤當時向盧家隱瞞資訊,這件事很嚴重——盧家全部的身家性命,都寄予在盧家安保衛隊的身上,竟然還能冒出“隱瞞資訊”這種事情……

盧燦在考慮很長時間後,還是做出將田坤調往加拿大北洋礦業,擔任帕特里克王子島和馬耕歇王島的礦區安保總監一職的決定。與他一同被帶走的,還有林國威及十六名知情下屬!

田坤調離之後,潘雲耕升任盧家安保總隊隊長。又因為潘雲耕日常要關注米米卡礦業和龍肯基地,盧燦又另設執行總隊長一職,暫任這一職務的叫葛四,來自盧燦母族的一名早期安保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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