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兄弟聯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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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布魯斯州長,韋唯爾議長先生……還有桑德斯市長,真是一個意外驚喜!”

盧燦接過布魯斯遞來的珀斯榮譽市民證,一個綠色絨皮本,上面貼著自己的照片及相關資料,簽發為西澳州政府、珀斯市政府,最後的落款手寫簽名,是州督馬爾科姆·麥卡斯克。

澳洲的體系結構,全球獨一份。

有總督的國家不奇怪,英聯邦不少國家都有女王任命的總督,澳洲總督基本只是個象徵,像1975年下令罷免愛德華·惠特拉姆總理的澳督約翰·羅伯特·科爾,絕無僅有。

有州督,就很奇怪,關鍵是,州督同樣還是女王任免。

女王任免州督,也是當初英國埋下的一枚引信,顯示澳洲各個地方州府,都是自立的個體,臣服的是英王室,與聯邦並不存在絕對意義上的統屬關係。

這一伏筆,一直沒用上,未來……不好評判。

當然,州督也只是象徵物,沒啥權力。

“這應該是珀斯市的榮耀才對。”搶著說話的,是珀斯市長桑德斯。

此人是工黨成員,與阿奇博爾德、韋唯爾並非一個黨派,關係不是很好。

這些基礎情況,盧燦早就透過阿米佐約瞭解過。

只是,他沒想明白,既然關係不好,為啥還要湊一堆過來見自己?

他不知道的是,阿米佐約可是一個深諳官場之道的老油條,他抵達澳洲之後一直在西澳活動,頻頻參加各種酒會、宴會,接觸當地政商勢力,更是屢屢放炮,揚言米米卡礦業、北洋礦業將聯合德銀投資、大華銀行、澳洲中華總商會,將在未來十年,投資至少一百五十億美元,用於開發西澳礦產資源,修建港口、鐵路、公路交通網,促進西澳的經濟發展和就業……

這可是一筆龐大的、足以讓所有西澳政要紅眼的“政績”!

如果說之前還存有疑慮,現在盧燦已經親赴珀斯,即便是假的,他們也要上來撞撞大運——萬一是真的呢?這筆政治紅利夠他們吃一輩子!

否則,真當一州之長,那麼清閒,跑去機場接一位富豪?

盧燦有面子但還沒那麼大!

至於珀斯市長桑德斯,原本是不信的,而且他只是市長,犯不上管州里的事情。可是,盧燦抵達之後,他猶豫了,給堪培拉去電話詢問投資“真相”。

桑德斯本來就是工黨中堅力量,訊息不難打聽,很快有朋友告訴他,是真的!人家已經安排人上午遞交了競標申請,涉及這次公開招標的全部公司!

這次公開招標的公司中,有七家位於西澳!再結合阿米佐約的話……即便不可能七家全拿下,有個兩三家中標,也需要投資基建,如果再能為珀斯市拉來一兩項投資,也是不錯的業績呀!

這不,他不告自來!

“謝謝!”盧燦朝對方點頭微笑,將手中的證書交給田樂群收好,伸手示意三人就坐,“各位嚐嚐來自中國的祁門紅茶,看看與大吉嶺紅茶相比如何?”

澳洲承襲英倫血裔,西澳又與印度隔洋相望,因而珀斯最受歡迎的下午茶,就是大吉嶺紅茶。三人對大吉嶺紅茶自然熟悉,布魯斯州長更是笑道,“祁門……是這個名字吧,我喝過,味道與大吉嶺紅茶,不相上下。”

呃,忘了,祁門紅茶在英國原本就很出名,澳洲政要喝過祁門紅茶,很正常。

今天的下午茶,盧燦使用的是清飲,也就是指將茶葉放入茶壺中,加入沸水沖泡,然後注入茶杯種細品慢飲,不在茶湯種加入任何調味品,體味的完全是紅茶固有的芬芳。

清飲法衝制的茶湯,沒有蒸煮紅茶的濃郁醇厚,不過,湯色金黃香氣清新,有一種水果的甘甜,再搭配餐廳送來的烘焙點心和乾果,還有準備好的雪茄……

這個下午茶雖然看似簡便,可實則很讓人舒緩,調節出一種很疏懶、休閒的氣氛。

無論好不好,讚揚少不了,更何況盧燦準備的祁門紅茶確實不錯。

不過,下午茶終究要談正事。

幾人寒暄幾句之後,布魯斯州長就夾著雪茄,笑道“維文,其實,你不參與這次競標,西澳也歡迎你來直接投資。”

能走上高位的,各個都聰明絕頂,中外都一樣。

布魯斯一上來就對準盧燦此次投標不中可能會引發的後果。

“我也是這麼考慮的。”盧燦微笑點頭,又對阿米佐約抬抬手,“不過,如果能拿下一兩家成熟的礦業公司,阿米佐約總裁的工作量,就能減少很多。”

他這是官方確認阿米佐約的身份,同時將話題引到阿米佐約身上。西澳三人組沒來之前,盧燦與卡爾頓和阿米佐約就商定,今天的主談會是阿米佐約,卡爾頓是助場,盧燦只是坐鎮。

阿米佐約面色紅潤,立即接上話題,“是的,已經運營過的成熟公司,是我們澳洲礦業的第一目標。這種企業,無論是領導團隊,還是管理架構、技術儲備,乃至最基層的礦工,都會有經驗,不需要磨合,讓我們少走很多彎路。”

盧燦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取得西澳西北部港口城市建設和居住權。

不過,談判是漸進的,總體而言,下午茶見面會,聊得還不錯。

…………

悉尼比珀斯要快三個小時,在他們談判之際,康望已經結束聖誕假期前的“小試牛刀”,從大華銀行悉尼辦事處回到酒店,與留守安德烈、錢偉、王永斌見面。

“讓,幹得不錯!1.65%的匯率波動,相信倫敦和紐約市場,會收到強烈訊號,我們等著它們的反饋資訊吧。”錢偉拍拍康望的肩膀。

安德烈則與他擁抱了一下,笑道,“小夥子,你比我想象中更鎮靜,天生是盯盤好材料!要不……我跟維文說一聲,你來我們德銀投資?”

“謝謝!謝謝!”康望點了兩下頭,表情算不上太高興——下午盯盤時的緊張、興奮已經消退,此時無論如何也提不起來興趣,只剩下空虛、擔憂……還有反思。

幾人坐下來後,開始討論今天的得失,以及接下來的年假期間,市場可能的反應預判。

康望坐在長沙發的一角,胳膊襯著下巴,表情在思索,看起來還算平靜。

有關“在節前出手還是節後對壘”,團隊內部曾發生過爭執。

康望認為節前必須出手,目的不是為了將澳元匯率壓下去多少,而是為了用實際行動告訴全球其它投資基金——有機構盯住澳元匯率,大家一起發財吧。同時利用此舉,帶動全球貨幣市場澳元的波動,以及煽動澳洲民眾的恐慌。

他的理由,得到盧燦的支援。

雖然不看重今天的匯率結果,不過,今天澳元市場的變化,還是讓康望有些失望。

今天下午,為了快速見效,康望一口氣砸了22億澳元,原本0.73的匯率,最低位降至0.71,並未破他心底的期望值0.7,不僅如此,閉市前還有所抬升,回到0.718的位置。

能感覺到,這是市場的自我調節,澳洲聯邦儲備銀行並未出手。他搓了搓臉頰,看來,澳洲民眾與機構,對於澳元的堅挺,還是很有信心。

現在,就看即將開市的倫敦金融市場,以及紐約金融市場,對自己狙擊澳元的整體反應。

由於時差因素,倫敦要比悉尼晚11個小時開盤,此時應該已經開市;紐約要比悉尼晚16個小時,還得等五六個小時才會有訊息傳來。

上帝保佑,一定要影響到這兩大全球前二的國際金融市場!

他默默地在心底祈禱!

遠在倫敦的康丁,已經走進大盤室,將風衣脫下,隨手扔給秘書艾尼,又扭頭問助理阿倫索,“澳元的賣單,準備得怎麼樣?”

“簽了四十億澳元合約,今天全砸下去嗎?”阿倫索回頭笑笑,又開了句玩笑,“讓……有你這樣的哥哥……還真是上帝的偏愛。”

康丁卻沒有接話,腦袋中還在分析剛剛接到悉尼那邊傳來的訊息。

相比澳元匯率下跌多少,他更關心弟弟的表現。

他非常欣賞弟弟將上午時間放開的做法,唯一的缺憾是,下午砸盤量偏小,25億澳元看起來很多,但別忘了,澳洲是澳元的基本盤,震撼效果不足是一定的。到底是經驗欠缺,起勢要猛啊!如果換成自己,至少要砸35—40億。

略有瑕疵,不過,瑕不掩瑜。總體來說,弟弟今天的表現,還算不錯。

對於盧燦如此急切地將弟弟推上前臺,康丁原本是有些不滿意的,可看到今天弟弟的表現,他稍稍放心——看來,弟弟也適合吃這碗飯。

正琢磨著呢,阿倫索回頭笑道,“鮑斯,開盤了,澳元甩多少?”

康望捋了捋袖子後一揮手,“前二十分鐘,給我砸進去5億澳元賣單。再往後,你自己盯線,有抬頭的趨勢立即砸,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今天倫敦金融市場的澳元匯率,只許陰線,不許抬頭!”

因為擔心弟弟,康望特意安排了四十億澳元,隨時在倫敦市場幫弟弟一把。

不是他不想多買,而是澳元只是個小幣種,在倫敦和紐約,還真排不上號,因而倫敦金融市場,澳元的盤面不大,四十億的澳元,如果不是有人接盤,需要掛很久。

康望的出手相助,讓澳元的匯率,在匯率改制的第一天,遭受挫折。

倫敦和紐約市場,澳元下跌趨勢明顯。

這波影響,帶入西方傳統的新年假期。

這個假期,歐美貨幣市場上有關澳元的風向,究竟往哪個方向吹,誰也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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