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隨手布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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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的選舉,三年一屆,上至總理,下至州議員,都是如此。

澳洲的政治生態,相比北美,對華人更友好,盧燦在墨爾本、珀斯,已經見過不下於五位華裔或者華裔混血的州議員。

眼前這位漢克·姚,就是西澳州議員,三十五歲,二代華裔。身上流淌著二分之一華人血脈,母親則是南非人,不得不說,黑人的基因非常強勢——這位漢克,如果不是一口流利的蘇滬片子,盧燦還真以為他是黑人。

據他自己說,他父親是蘇省太倉人,三十年代來到澳洲做礦工,後來響應澳洲支援英國二戰號召,應徵入伍——入伍就能免費落戶,還有一筆不錯的入伍補貼。部隊抵達北非後,很快加入英國的尼羅河集團軍成為正規軍,在阿拉曼戰役中受傷立功,認識南非護士,也就是他的母親。

盧燦微眯著眼睛,看了對方許久。

講真,盧燦對他的印象,相當深刻——膽子大!不要臉!

當然,也可以說對方既有非洲黑人的狡黠,又有華人的智慧!

這人先是以“華裔同胞”“西澳州州議員”的身份,闖過前面幾關,得到與盧燦見面的許可。

等到見面之後,盧燦才明白,合著人家是毛遂自薦來的!

漢克·姚是州議員不假,同時還是一名法務顧問,一家小律師樓的合夥人。他今天來見盧燦的主要目的,想要承接西澳礦務公司的商務合約及法務諮詢業務。

盧家不缺法務,德銀投資和大華銀行更不缺專業律師,又怎麼會要一個不知根知底的小律師樓來擔綱礦業集團的法務服務機構?就在盧燦準備開口拒絕,這傢伙直接提出,可以放棄律師樓合夥人的身份,以全職的狀態,加入西澳礦務公司!

喏,這就變成了求職!

求職竟然求到自己面前?

這人膽大心細臉皮厚,說話很有煽動性,狡猾應變能力強,還有一定的政壇基礎……

盧燦託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對方,越想越有意思,“漢克,你要是全職加入我的公司,那……脫離律師樓我能理解……你的州議員怎麼辦?還有,你是自由黨人是吧,黨內怎麼解釋?”

漢克·姚眼鏡背後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糾結——他如果全職加入西澳礦務公司,肯定沒時間參加州議會,儘管州議員沒啥工作花不了多少時間,但西澳礦務公司初建肯定事務繁忙,沒那時間讓他兼職去玩政治……

很快,他做出決定,“如果能加入西澳礦務公司,我會盡快辭去州議員職務,相信黨內同仁能理解我的選擇!真的不能理解,我選擇退出!”

這話說得斬金截鐵。

盧燦對他的評價,又加了一條,狠,或者說果斷!

越想越覺得眼前這人很合適。

盧燦搖搖食指,“不不不!我還是覺得你不適合擔任我們的法務專員。”

漢克·姚顯然有些不甘心,“為什麼?我是悉尼大學商務學院畢業,也不缺少工作經驗。”

“我認為你應該繼續從政!而且應該從律師樓出來,專業從政!”盧燦笑笑。

漢克一愣,什麼意思?

這算是拒絕嗎?

州議員可沒什麼薪水,只有每年召開州議會時,才能拿到一定的政府補貼。

那點錢養家都不夠,自己不幹律師,豈不是要餓死?

盧燦看著對方的眼神,笑了笑,“你很適合從政,我會支援你繼續從政。”

“你需要做的,就是發揮自己的優勢,一步一步往上走。興許,下一屆或者下下屆,我還可以支援你競選珀斯市長,州長。至於……總理,就看你有沒有能力爬到那個位置,只要你有能力,我都支援!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盧燦聲音很慢,帶著淡淡的笑容。

漢克·姚原本就繼承黑人血脈而顯得黝黑的臉,血液上湧,變成驚人的黑紅色!

天上掉餡餅,哦不,是金餅!

砸得他暈頭暈腦,許久才醒過神來,嚥了口唾沫,“真……真的?”

盧燦再度點頭,“真的!”

漢克雙手在臉上使勁搓搓,讓自己冷靜冷靜,可實在冷靜不了!這是要當自己的大金主啊!

競選的本質就是資本的博弈,自己要是能拉到這樣一位大金主支援……總理有些困難,畢竟這裡的“白澳政策”依然有著很深的影響,可是,市長、州長,還是可以暢想一下!

對方這是要扶植自己吖!

扶植自己,自然是為了替他的投資,保駕護航,這幾乎是一定的!

維護金主的利益有什麼醜陋的嗎?

全世界都一樣,漢克·姚反而覺得盧燦提出這樣的要求,合情合理!

就在他稍微清醒一點時,又聽到盧燦微笑說道,“你從律師樓出來,成立一家專業的公關公司……算了,就直接明說吧,成立一家遊說公司。我會安排澳洲中華總商會共同基金和西澳礦務公司,與你的遊說公司,簽訂年度公關服務合同,定期向你支付諮詢費。”

盧燦攤攤手,笑道,“你很清楚的,有些錢見不得光……”

說的是政治獻金,漢克·姚又怎會不懂?

西方多數國家,對競選捐款有著明文限制,但是,這種限定很好繞開,盧燦剛才的提議,就是其中一種方法。

至於遊說公司,在歐美普遍存在,譬如美國的威廉斯默侖策略機構、卡西迪公關公司、布魯金斯公關公司等等。他們接受特定機構的委託,收取費用,用一套專業方式與社會關係網路來完成代理任務,而且他們往往有專門的註冊遊說人員。

這些機構,多數頂著“公關公司”的名頭,圈內人一望而知他們就是為人遊說的,但圈外人還以為他們是做一般商業廣告、律師服務或者諮詢業務的。

盧燦在澳洲的投資佈局長遠,非常需要一家專業的遊說公司來提供服務。

漢克姚的特質,非常適合遊說公關,當然也適合從政,又有點政治基礎。

所以,盧燦打算投點錢試試。

萬一成功了呢?

那收穫可就不是一年一兩百萬澳幣那麼點東西。

漢克姚帶著盧燦開除的第一張支票,興沖沖地離開。

等待他的命運,究竟會怎樣,盧燦不知道,他自己也不清楚……

其實,李承佈下的棋子,可不止漢克姚一人,在墨爾本,他也佈置了一枚——譚孟輝!

譚孟輝不惜動用了岳父原邵寧與盧燦外公的關係,顯然對澳洲中華總商會共同基金澳方管理人一職,志在必得。

他最後為什麼退縮?就因為盧燦答應全力支援譚孟輝從政!

譚孟輝的優勢在於他在墨爾本華人圈中,依靠父親和岳父累積的聲望,有著龐大的人脈基礎!

盧燦記得墨爾本在後來的發展過程中,有著不止一位華裔市長,別人能行,譚孟輝應該也不差!

畢竟,他當過多年的新加坡墨爾本商會會長,還是有一定的領導能力。

在盧燦提出這一建議後,譚宗良、譚孟輝父子,還有原邵寧,考慮良久後,最終點頭同意。

此刻,譚孟輝應該已經開始準備,明年墨爾本市議員選舉!

如果拿譚孟輝和漢克姚比較,盧燦更看好漢克姚。

譚孟輝的天花板大約就是墨爾本市市長,而漢克姚可能會更高。

“不要臉”的特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漢克的膚色。二三十年後,全球“黑命貴”氾濫,漢克的膚色,真的很有加成效果,衝破白澳政策天花板,不是不可能。

漢克姚和譚孟輝,能不能成功,盧燦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這一步,必須要提早佈局!

如果再有合適人選,他不介意落下第三子、第四子。

………………

天鵝河全場360公里,經過珀斯段為最下游,只有24公里長,水量也不大,可是,這在西澳大利亞州,絕對算是一條大河,如果沒有它,連珀斯都不存在。

託澳洲年假的福,盧燦這兩天稍微清閒一些。

田樂群今天早晨的班機返回香江。

此行出來十天,她越發想念小石頭。孩子即將滿週歲,還從未離開過她這麼長時間。孫瑞欣來電話,偶然透露孩子晚上哭鬧,頓時讓她坐不住。

昨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終,在丈夫和孩子之間,她還是選擇了回家陪孩子!

她甚至已經等不及大白鯊從波利尼亞島回來,選擇乘坐澳洲航空班機返港。

一大早,盧燦和溫碧璃將她送到機場。

從機場出來時,盧燦忽然來了興致,帶著溫碧璃和阿木,乘坐遊船下游。

三人在機場外的佳維公園遊輪點買票上船,阿忠只得一人駕車回聖喬治黑天鵝酒店。

時值聖誕節當天,來珀斯的遊客不少,遊艇上座無虛席。盧燦與溫碧璃套上黃色救生馬甲,選擇靠近舷窗的位置坐下,阿木同一排的最外側。

天鵝河的英文叫做SwanRvier,因而在國內又翻譯成斯旺河,兩岸密佈白色樹皮的桉樹,景色非常漂亮,又以河中黑天鵝翩翩起舞,最受歡迎。

每次遊船經過黑天鵝旁邊時,總能激起船艙內的一陣尖叫,盧燦和溫碧璃身後坐著兩個小姑娘,尖叫聲尤其尖銳。

盧燦回頭看了眼,很抱歉,他實在無法辨認歐洲女孩的實際年紀——有很多十四五歲的女孩,看起來跟二十女性幾乎無差別。不過,從她們尚不成熟的表現來看,也就十六七歲。

其中一個金髮女孩,戴著牙套,似乎有點面熟。

盧燦確信,長大後應該是個澳洲明星,但叫什麼……稚嫩的面孔還一時記不起來。

揉了揉額頭,最後盧燦終於想起來——凱特·布蘭切特!

在《指環王》這部電影中見過她,那時,她已經熟透,而現在,還青澀。

腦海中的印象和現實做對比,感覺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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