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紐幣停市(1 / 1)
1月12日,澳州聯邦第一批國資企業公開招標會競標專案陳述階段,正式開始。
整個陳述階段,將持續四個工作日,第五個工作日也就是1月18日,評審團統一公佈結果。
因為是首次公開競標國有資產,聯邦政府慎重起見,組建龐大的評審團。
主評判員十名,負責為競標專案打分,人員來自相關企業方面的專業人士、分管部門代表、行業協會代表以及工會代表;公證員三名,其中兩名來自審計部門,一名來自司法部門,主要負責競標財務稽覈和競標公司資質稽覈。
此外還有三名媒體代表,負責監督競標會的公平公正,並記錄本次競標全過程以至備檔。
競標陳述會的地點,位於國會大廈七號會議室。
陳述順序為臨時抽籤,每一場時長30分鐘,過場視為棄權。
霍老、陳嬋玉帶領競標小組走進國會大廈,溫碧璃代表盧燦,參與今天上午第一場的陳述及答辯會。盧燦沒有跟隊伍進去,在國會大廈西側停車場邊一小片樹林中,選擇一塊乾淨草地坐下。
這一個月,真特喵累!
好在,終於快要結束!
他背靠一棵小松樹,慵懶地伸長著腿,手在懷裡摸了摸,竟然沒帶香菸?
他平日裡不怎麼抽菸,但兜中往往會帶上一包,估計今天出門時,阿璃給自己換衣服時,忘了裝回來。此時沒有香菸,哪來的愜意?他朝不遠處的阿忠打了個響指。
“盧少,啥事?”阿忠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粗壯。
“煙,帶了嗎?給我一支”。盧燦翻了個白眼,這貨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今兒阿木不在身邊,他昨天就被盧燦調派到錢偉、卡薩特身邊,後兩者正在財政部金管局,舉行秘密會談呢。
阿忠屁顛屁顛的送來香菸和打火機,三五牌的。
盧燦點著一根,含在嘴唇上,任由煙桿冒著渺渺白霧。相較香菸的麻醉效果,他更喜歡淡淡的菸草味。阿忠的煙癮相當大,蹲在盧燦面前,大口大口的抽著。
“這次回去,給你和阿木放一個月的假,有沒有打算回老家過年?”今年一年,阿忠和阿木都跟著自己滿世界跑,盧燦早兩天就說過,給他們放一個長年假。
“不知道呢。”阿忠撓撓頭,“回香江問老孃,她要是想回國,到時候再說。”
香江納德軒安保的重要人員,其家屬都被盧家接到香江,安排在幾家工廠上班。阿忠的姐姐和母親,都在虎博的餐廳上班,哥哥一家則在源森居木器加工廠。
“阿木呢?他有計劃嗎?”盧燦隨口聊到。
“他可能要回去吧~。”可能蹲著有點累,他也做下來,撣撣菸灰,“他父母又沒來香江,昨晚聽他念叨了一句,說是家中有個老爺子,年底過壽。”
阿木的情況有點特殊,原名吳鵬木,父親是當地一個科級幹部,母親是教師,盧家自然不好讓人辭掉公職來香江。類似的情況還有好幾個,試想一下,六七十年代參軍,那真正是全家光榮的事,沒點關係還真不好進。
“他家老爺子?是爺爺嗎?”盧燦順著話問道。
阿忠想了會,搖搖頭,“好像不是,應該是叔祖吧?”
像阿忠阿木這類貼身護衛,納德軒雖然做不到祖宗八代都查一遍,但上下親屬以及重要朋友圈,還是要查查資料的,至於叔祖……那就有點遠。盧燦還是點頭笑笑,“哦,那你回頭提醒我一下,走的時候,給阿木準備點禮物。”
阿忠屬磨子,推一下轉一下,和他聊天極其乏味,根本就不像阿木那樣機靈。
聊了幾句後,沒話了,盧燦索性靠著小松樹眯著眼,自顧自琢磨開來。至於阿忠,抽完這根菸,悄然起身,站到另一邊。
和保羅基廷、高恩克的接觸,昨天就已經開始,錢偉和卡薩特負責。
不過,保羅基廷、高恩克短暫露面之後,就委託澳洲金融監管局華裔局長邁克爾·戴,為全權談判代表。戴天宇提出的條件是以0.600匯率基線,結算美林證券和大華銀行此次的指數合約。
遭到卡薩特的強烈鄙視。
這女人真的懟天懟地,當著邁克爾·戴的面,直接轉身離開,根本不屑於和對方繼續談。
下午封盤是,澳元對美元匯率,被強勢壓制到0.523,雙方再度坐下來,這次,邁克爾乖了很多,以0.550為基線,展開談判。
估計,今天匯率如果繼續走低,談判的最終線,會壓縮至0.520—0.530之間。
雖然沒有達到盧燦策劃狙擊澳元匯率時,壓制4成跌幅的基線,但能拿到30%的跌幅紅利,也能接受。畢竟,談判之後,自己的資金撤退,無需考慮安全問題和路徑損耗。
今天應該能結束談判。
畢竟,昨天不僅僅是澳元匯率狂跌,還發生一起讓金融圈啼笑皆非、一片譁然的事情——惠靈頓證券交易所以整修的名義,暫停週四、週五的兩天交易!
實在是讓人無語。
這就是玩(耍)——不(流)——起(氓)!
停市,固然能中斷交易,等候最佳解決方案出臺,但是,肯定會嚴重損害金融聲譽,會極大打擊了海外基金對紐西蘭市場投資的信心,幾乎百分百會影響紐西蘭的金融信用度!
惠靈頓金融市場,再想要恢復到以前的高度,估計需要十年以上的路要走。
不過,這也印證了紐西蘭經管部門對這次的匯率之災,實在是無計可施,才會出此下策。
這種事,也只有實力不足的證券交易所被逼無奈下,可能會幹,譬如1987年股災,香江聯交所直接停市四天!
再往深了扒……
惠靈頓金融市場停市的決議,影響很壞,紐西蘭經管部門不可能不知道後果。如此嚴重的事件,他們沒有提前通報老大——澳洲聯邦儲備銀行?
盧燦有理由相信,澳洲聯邦儲備銀行知情,甚至在其中發揮了相當大的“鼓動”作用——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一招很凌厲,讓一幫做紐幣的人有爆倉出局的危險,因而有著很強的警示效果——你們要是再敢亂來,我會用規則之外的手段,讓你們嚐嚐賠的傾家蕩產的滋味!
澳洲聯邦儲備銀行無疑是這一事件的最大獲利方,今天的澳元拋盤,幾乎可以肯定,不會那麼兇狠——遊資基金不傻,他們難道看不出來惠靈頓證券交易所停市背後的真正原因嗎?
萬一悉尼期貨交易所也來這麼一手呢?儘管你博得了同情,但是,錢卻已經沒了!
這時就體現出有一個強勢合作伙伴的重要性。
同樣,盧燦很慶幸,自己沒甩開美林證券單獨媾和。
就在惠靈頓宣佈停市後四個小時,北美財政部就此事發布宣告——這種行為不可接受,嚴重干擾金融自由化的基線與原則,紐西蘭政府應該徹查這件事並追究相關人員,公開予以說明。
這份公告,說的是紐西蘭,實則是敲打澳洲聯邦。
再往細了說——美國財長唐納德,正是美林證券前一任董事長兼總裁,而此次澳元匯率危機,美林證券是其中主力大將……要說兩者沒關係,你信麼?
雙方都在亮底牌,目的,卻是為了媾和!
至於惠靈頓證券交易所為什麼停市只兩天,極有可能是聯邦儲備銀行認為,這兩天加上週末,應該能與美林證券和大華銀行達成協議。
惠靈頓證交所停市,受困最嚴重的,只怕是東洋那些投資機構!其次是一些澳洲本土的趁火打劫者。至於量子基金和鄧普頓基金,盧燦並不為這兩家機構擔心。他甚至懷疑,保羅基廷已經安排人和這兩家機構單獨媾和。
希望卡薩特那女人別胃口太大,儘早達成協議。
盧燦正在胡思亂想時,聽到電話鈴聲,等他睜開眼,阿忠已經在接聽電話。
不一會,他拿著電話過來,捂著聽筒,“盧少,是達爾文市的張顯南電話,他有事情要當面跟你說。”
張顯南?他有什麼事?列聖宮應該破土動工了吧。
盧燦接過電話,“張老,您好。”
“誒!盧東家,你可真是神了!”
張老頭說話時很興奮,盧燦卻聽得暈乎,“發生什麼事?”
“昨天我們安排人,請神像挪位,今兒一大早破土,接過你猜怎麼著?”
暈,怎麼都喜歡打啞謎賣關子?盧燦翻翻白眼,還得順著他的話問道,“怎麼著了?”
“前院地基上的青磚刨開之後,嘿嘿,發現兩隻大箱子!是宋景詩的藏寶!箱子裡面有不少金銀貴重貨物,還有幾隻瓷瓶子……你有時間過來看看嗎?”張顯南很興奮,突突突說了一大堆。
盧燦愣了愣,自己那天與張顯南、張水宜叔侄聊天時,倒是說起過,如果挖到什麼,記得說一聲。天地良心,自己真的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宋景詩藏寶。
不用說,宋景詩藏寶,一定是他率領捻軍別部黑旗軍縱橫冀魯豫皖時,搶劫來的好東西。
“盧東家,你在聽嗎?喂喂……”張顯南半天沒聽到盧燦的回覆,隔著電話喊起來。
“哦哦,張老,我在聽呢。”盧燦單掌撐地,一骨碌起身。
競標結果還需要五天才能公示,這幾天沒啥事,再走一趟達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