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國產鑽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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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爾賽門四季酒店八層的土耳其餐廳,人聲鼎沸。

盧燦在這裡舉行內部謝宴。

名義上是酬謝北洋礦業和納德軒珠寶的工作人員,在巴黎珠寶展期間的努力,實則,兩家公司留下來的人不多,更多的是專案談判組的人,還有近十位顧問團成員,七八位納德軒巴黎分公司的人。

田樂群帶著孫瑞欣,負責女賓的兩桌。很有意思的是,餐廳中最吵鬧的就是那兩桌女賓。那些珠寶店經理和三星銷售們,一個個起身,要給田樂群、孫瑞欣倆人敬酒,鬧成一團。

盧燦坐在最靠內一桌,左手錢偉,右手安德烈,還有阿瓦希、楊樂正、王永斌、布魯格、卡爾頓、胡安何塞等人,全是盧系資本的干將。

沒人給他敬酒,樂得如此,他支著手臂,笑眯眯看著田樂群和孫瑞欣那兩桌的熱鬧。

田姐的酒量不錯,說話條理清晰。

孫瑞欣酒量差點,臉色紅撲撲的,已經有點醉酒模樣,說話開始饒舌。

兩女為什麼遭到“圍攻”?她倆為啥又來者不拒?

原因很簡單,納德軒珠寶在這次展會上,訂貨量勇奪魁首——5億4千萬法郎!

這個數字摺合美元兩億出頭,已經接近去年納德軒珠寶銷售總額的三分之一。雖然訂貨量並不等同於最終成交量——後續交易中肯定有一部分丟單或者增訂,但大體上還是能從訂貨量看出全年的銷售趨勢!由此推斷,納德軒珠寶全年總銷量破十億美元,毫無壓力。

確實是件高興的事!她倆高興納德軒珠寶的奪魁,員工們也很高興,畢竟,這個數字意味著她們能拿到一筆豐厚的提成或獎勵!

錢偉順著盧燦的目光看了會,扭頭對他笑笑,“阿燦,這次納德軒的成績,確實很耀眼!我是不是也該提杯祝賀你一句?”

盧燦連連搖頭,“晚上大家聚聚,把幾個專案捋一遍,暈頭暈腦的不合適,還是以果汁代酒吧。”

他提起玻璃杯中的果汁,笑著與錢偉碰了碰。錢偉一側的王永斌聽見他倆說話,也舉起玻璃杯,與盧燦碰碰……這種舉杯會傳染,很快,大家都提起長頸杯,有喝果汁或者礦泉水的,也有喝酒的。

盧燦不太喜歡鮮榨橙汁加檸檬汁的酸味,輕輕抿了口旋即放下,隔著餐桌對阿瓦希抬抬下巴,“凱博,你明天回加拿大?”

阿瓦希聳聳肩,語帶抱怨,“你把楊總挖走,我可不得要早點回去盯場?”

說的是楊樂正被盧燦任命為即將組建的鋼鐵集團總裁一事。

楊樂正本人也在桌上,聽到後,樂呵一聲,起身向阿瓦希舉杯,“說起來,過去一年多時間,非常感謝阿瓦希先生對我工作的支援!我敬你一杯。”

阿瓦希是北洋礦業董事長,楊樂正是運營總裁,過去兩年時間中,兩人的合作不錯。

楊樂正這杯酒,應該提。

等兩人喝完坐下,盧燦又接著說道,“凱博,你與威肯回去之後,和田坤商量一下,把北洋礦業的銷售體系,重新整合,以便於和鑽石生產商協會順利對接。”

“戴比爾斯是一家值得北洋礦業學習的企業,尤其是在鑽石的出貨控制上,他們並不計較短時間內銷售上量,更注重價值的維繫。”這是盧燦短短半天之內第二次表示對戴比爾斯的讚賞,“現在,我們北洋礦業的攪局者使命已經完成,接下來,我們也要與他們一起,維繫這一市場平衡。”

這句話,就是“英雄終成惡魔”的典範。

在北洋礦業與鑽石生產商協會對峙時,鑽石供應同盟的角色是反抗者,現在,雙方達成協議之後,立即變成原有利益的維護者。

餐桌上卻沒人對此提出疑議,這就是商業的本質。

倒是楊樂正問了一句,“我們需要對鑽石供應同盟的內部供應量和鑽石生產,進行協調嗎?”

這句話問得有些意思,供應量肯定需要協調,至於生產量……

鑽石供應同盟一共九名創始會員,真正具備鑽石生產能力的,只有遠洋礦業和來自國內的珠寶玉石協會!沒錯,國內是出產鑽石的,而且產量不低。

中國鑽石的總產量總儲量,大約都能排在全球鑽石生產國的第十位(2014年資料)。就盧燦所知,遼省瓦房店、魯省蒙陰、湘南沅水地區,都是中國著名的鑽石產區。

為什麼中國產鑽石不出名?三個原因:

其一,中國不是鑽石生產商協會成員,所生產鑽石不列入編號供應體系。

因而,國產鑽石往往被消費市場視為“野鑽”!

在戴比爾斯鑽石編碼當道的環境中,野鑽的生存,非常艱難!

最合適的出貨手段,就是被幾大鑽石加工中心“代銷”——混合在南非鑽、俄鑽、澳鑽等中間,夾帶著賣出去。

其二,儘管國內金伯利岩原生礦鑽石探明儲量不小,但是,出產的寶石級鑽石很低,僅有不到20%,剩餘的都是近寶石級別和工業級,後兩者的商業價值不大。

而國際上其他一些鑽石產地,不僅產量多,且出產的寶石級鑽石更受關注。比如南非鑽石,南非並不是最大的鑽石出產地,但由於盛產大鑽,國際上諸多負有盛名的大鑽石都來自南非,因此“南非鑽”幾乎到了家喻戶曉的地步,甚至一些消費者認為只有南非才產鑽石。

第三個原因嘛,國內的鑽石生產,幾乎被國營礦業公司壟斷,其中涉及很多利益……

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正因為國內鑽石生產商,從不主動宣傳國產鑽石,也沒有國產鑽石飾品大牌推動市場,導致國產鑽石不為人知!

為什麼不宣傳?呵呵……

諸多因素造成國產鑽石,岌岌無名,不得不說是國產鑽石的悲哀。

二三十年後如此,八十年代的國產鑽石,在國際上更沒有存在感。

因此,當楊樂正問出這話時,餐桌上的人幾乎人人一愣。在他們的潛意識中,這次鑽石供應同盟談判得來的結果,理所當然的屬於北洋礦業。

盧燦卻意識到,自己疏忽大意。

產量不高,品質一般,那也是鑽石產地,北洋礦業還真不能把這次談判得來的數額完全據為己有,否則,隱患會很大——也許十年內沒人追究,但十年二十年後肯定有人翻舊賬!

“談!肯定要談!這是我的疏忽!”他看了楊樂正一眼,微笑答道。

對方之所以問出這句話,八成是國內玉石珠寶協會的人,託他問一句,自己是什麼打算。楊樂正沒敢直接問,只好夾在“供應量分配”問題中,一道問出來。

“阿瓦希和威肯要回加拿大。老楊,你明天見見秦志戩秦會長,探探他的口風,直接告訴他,咱們都是一家人,好商量。”盧燦撐起胳膊,雙手交疊,“你再告訴他,國內生產的寶石級鑽石,香江IDC可以代為加工,銷售嘛……我們也可以代做,總比他們賣原石要強。”

國內現階段生產的鑽石,基本上不對市場供應——國內的鑽石市場完全沒開發,因而,國內鑽石,除了極少部分供應特殊家庭外,絕大多數則是直接以原石狀態出口日韓等地,換取外匯。

這樁生意,盧燦也想接下來。

酒宴結束,盧燦一手扶著醉眼朦朧的田姐,另一隻手被已經醉了的孫瑞欣死死地抱著。幸虧有溫碧璃在旁邊幫忙,否則盧燦連腳步都邁不開。

手忙腳亂地將兩人放在床上,盧燦忍不住在孫瑞欣的腿上拍了一記,笑罵道,“小丫頭,喝不了還逞強!”

孫瑞欣“嗯~~”一聲,腦袋在被褥上拱了拱,扭扭身子,臉貼在床單上,讓自己更舒服些。

另一邊,田樂群躺在沙發上,很安靜,也不知是不是眯著了。

“阿璃,搭把手,把阿欣的鞋子脫了。”盧燦將孫瑞欣翻了個身,讓她上半身靠在自己肩上,幫她脫去外套。就聽孫瑞欣喃喃道,“阿燦哥,我是不是……是不是……也有用了?”

盧燦一怔,也不知這丫頭真醉還是裝醉。

“有沒有用”,這句話還是孫瑞欣剛到盧家時,總是急於表現自己的價值,一不小心就犯錯……盧燦經常掛在嘴邊勸她的話——等你長大,你就有用了!

其實,自從她擔任文武廟店店長之後,盧燦就幾乎不再說這句話。

沒想到,她的心底還在唸叨著這件事。

丫頭這次來巴黎,作用真的不小。

田樂群陪同盧燦出席各種宴會時,基本上都是她和嘉妮在負責珠寶展的工作,嘉妮還要偏於公關接待,因此,實質上的珠寶展內部運作,幾乎都落在丫頭身上。

為此,她在這段時間中,幾乎很少與盧燦獨處。

一縷柔情從盧燦心底泛起,他低頭親了親丫頭的耳垂,“我家的丫頭,當然有用!不僅有用,還有大用!”

丫頭縮縮脖子,扭了扭腦袋,靠在盧燦的脖頸上。

她應該是真醉。

耳垂是丫頭的敏感帶之一,換成清醒狀態下,早就咯咯笑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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