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橫生猜忌(1 / 1)
隨著盧燦返回巴黎,幾個專案的談判速度,陡然加快。
施耐德工業公司率先突破,進入財務稽覈階段——財務是一家公司的核心機密,將財務公開任由對方稽覈,其實就已經等同於認可這筆交易。
三天後,巴黎市政債券的發行承銷合作,初步達成一致。
德銀投資以7.2%的發行承銷率,代理發行38億法郎巴黎市政債券,債券發行為五批次,債券年限為5年期、8年期、10年期三種,發行範圍為港臺及東南亞地區。
後續細節協議,正在整理中。
盧燦接到訊息時,已經在法國南部海港城市納巴達。
納巴達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地中海名城,也是法國海軍最大軍港——拉努韋勒軍港所在地,距離卡爾卡松僅有五十公里公里。
這會兒,盧燦正在巴日海灘日光浴呢。
見他結束通話電話,旁邊沙灘椅上,一身泳裝的孫瑞欣,拿下墨鏡側側腦袋,看過來,“燦哥,誰的電話?田姐她們到香江了吧?”
“不是你田姐的……安德烈來的電話。不過……算時間的話,田姐她們差不多快到香江了。”盧燦將電話擱在扶手上,重新躺下。
地中海的五月,陽光普照,氣溫怡人,很適合旅遊。
盧燦原本想帶著田樂群、溫碧璃幾人一起來地中海度假,順便看看阿爾達汗他們尋寶的情況。可惜,田姐更希望早點看到小石頭,她帶著溫碧璃今天早些時候乘坐大白鯊回港。
孫瑞欣被她留下陪同盧燦,算是給丫頭放假,輕鬆一下。
送走田姐一行之後,盧燦與孫瑞欣,帶上哼哈二將,乘坐時尚集團的航拍直升機,兩個多小時,抵達納巴達,入駐在阿卡迪亞海景公寓酒店,在這裡等候阿爾達汗他們的到來。
這不,盧燦與孫瑞欣倆人吃完午飯後,就來到別墅後院的沙灘上曬太陽。
丫頭還不太習慣在陽光下休息,儘管戴著墨鏡,依然覺得光線刺眼。在藤棕沙灘椅上像烙餅一樣翻騰兩下後,還是坐起身來,拿起小圓幾冰桶中的奶昔,拔了兩口去去火氣,看見盧燦的腿毛烏黑,又淘氣地張開五根腳丫,嘗試著能不能夾住他的腿毛,邊夾邊樂呵,玩得不亦樂乎。
盧燦原本還有些睡意,懶得理她,結果,冷腿上不丁傳來如同火蟻噬咬的疼痛一哆嗦——還真被丫頭夾住一根腿毛,用腳趾扯下來。忍不住摘下眼鏡,瞪了丫頭一眼,“你找打呢。”
丫頭咯咯笑將起來,五根腳趾在盧燦小腿上蹭了蹭。
得,這午休是休不成了。盧燦也翻身坐起,朝丫頭伸手,示意要一聽冰鎮啤酒。
丫頭直接把她手中的奶昔,擱在盧燦手中,“喏,給!”
這丫頭,骨子裡的調皮勁,在他面前從不掩飾,咯咯笑得很放肆。
盧燦瞥了她一眼,就著吸管拔了一口,突然起身,探手在丫頭的腦袋上撥弄幾下,頓時就把她梳理得整整齊齊的丸子頭,弄得亂七八糟。
孫瑞欣哇哇叫著想要阻撓,盧燦手臂收回,她白眼、羞怒、上撲,一氣三連,整個人都撲到盧燦的身上,不依不饒。兩人糾纏嬉鬧,差點將皮實的沙灘椅壓塌。
終於鬧騰累了,她側著身擠在盧燦身邊安靜了會,可是,她的手還閒不住,小拇指探進盧燦的耳孔,幫他掏耳朵,同時問道,“燦哥,阿依拉在卡爾卡松幹嘛?神神秘秘的。”
孫瑞欣的小拇指細長,用來掏耳朵,很舒服。盧燦眯著眼睛很享受,“找寶藏,卡爾卡松寶藏。”
“找到沒有?”對於盧燦和阿爾達汗聯合尋寶的事,孫瑞欣知道不少內情,因而也不驚訝。她牽扯著盧燦的耳廓,對耳孔吹了口氣,盧燦舒服的一哆嗦。
“找到疑似地點,這次來納巴達見面,就是商量後續計劃。”盧燦自然不會瞞著丫頭。
丫頭骨碌坐起身子,瞪大眼睛,“找到了?那咱還在這等個什麼勁?”
盧燦好氣又好笑,伸手捏捏她的鼻子,“找到遺失地點,不意味著找到寶藏,這麼著急幹嘛。聽阿爾達汗說,旁邊還有一座小鎮,大家得商量怎麼弄。”
“哦~~”孫瑞欣有點沮喪,不過,很快又恢復過來,將盧燦往一邊擠了擠,盤腿坐在那裡,小指甲如同貓一般,在盧燦的皮膚上輕輕撓著,“燦哥,這次找的什麼寶貝?”
“據說埋藏有清潔派擁有的教會聖物,具體什麼,幾百年前的事,誰知道?”
“這次寶藏,你們怎麼找到的線索?”
“幾幅油畫中……”
“油畫?”
“嗯,就是我書房中掛著的幾幅勒南兄弟小版油畫。”
盧燦雙手交錯,枕在腦後,眯著眼,與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丫頭問到最後,也有些困了,窩在盧燦腋窩下,迷迷瞪瞪睡著。
悠閒的時光總是很快。
下午茶時分,阿爾達汗、托馬斯、戈巴維揚等人的到來,打破寧靜。
“嗨!”戈巴維揚上來與盧燦來了個擁抱,“維文,你終於來了!再不來我可能要回義大利了!”
戈巴維揚有點搶戲,托馬斯只好站在他旁邊,與盧燦笑笑點頭。
“家中有事?”盧燦一邊與托馬斯點頭,一邊問戈巴維揚。
戈巴維揚攤攤手,露出無奈的表情,“我已經出門二十天,蕾絲博物館積壓了很多事情需要我回去一趟,包括你上次提及的蕾絲香江展,也需要我回去佈置。這不……圈地總還要一點時間,我就打算回威尼斯看看。”
“OK!你們商量吧。”盧燦說罷,這才抽出手與托馬斯握了握,“托馬斯,那個藏寶點的土質,適合開設窯口嗎?”
上次盧燦給阿爾達汗的主意,就是以投資瓷窯的名義,將小鎮外的山坡圈起來。
托馬斯是這方面的行家,他家的圖盧茲瓷器工廠,距離卡爾卡松不到六十公里。他聳聳肩,很自信的說道,“需要調整配方,有點難度,不過,難不倒我。”
至於一同進來的阿爾達汗,這傢伙可沒給盧燦打招呼,只是對孫瑞欣點點頭,便一屁股坐在沙灘椅上,掏出冰桶中的啤酒,自娛自樂起來。
看他一副憊賴模樣,孫瑞欣抿嘴笑了笑,從冰桶中掏出兩聽冰鎮啤酒,遞給托馬斯和戈巴維揚,又去將搬來幾張白色沙灘椅,放在太陽傘下,示意兩人就坐。
盧燦抬腳踢踢阿爾達汗的躺椅,“謝軍和丹拓,他們還在波馬小鎮?”
沒等阿爾達汗回答,托馬斯搶先笑道,“在呢,和我的人一起,正在波馬小鎮籌備辦廠手續,順便盯著那片地。”
盧燦看了眼阿爾達汗的神情,轉而對托馬斯笑笑,“哦,是吧。我已經讓人給你們安排好房間,要不……你兩位去洗漱休息一下,稍後再細聊?阿欣,你去讓酒店準備下午茶。”
這句話在英語語境中聽不出什麼,可是,孫瑞欣卻聽出一絲不對勁。她對盧燦太瞭解,這種剛見面打完招呼,就讓對方兩人回房間洗漱,聽著客氣,實則怎麼感覺阿燦有點不高興?她站起身,對托馬斯笑笑,“倆位,你們的公寓我知道位置,要不……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戈巴維揚和托馬斯相繼起身,托馬斯還與盧燦和阿爾達汗擺擺手,隨著孫瑞欣離開。
周圍沒人,盧燦再度踢了踢阿爾達汗的沙灘椅,嬉笑問道,“怎麼,和托馬斯、戈巴維揚鬧矛盾了?”
阿爾達汗搖搖頭,“沒有!”
“沒有?沒有你怎麼表情抑鬱?跟被女人甩了一樣?”盧燦彎腰,笑嘻嘻看著阿爾達汗的眼睛。
“滾滾滾!”阿爾達汗揮動手臂,驅趕盧燦的逼視,手掌用力,啤酒鋁罐被他捏成一團。
盧燦閃了閃身,笑道,“你看,到底還是有事吧。”
“人怎麼能這樣呢?”阿爾達汗嘟囔一句,搖搖頭後,躺了下來,單手蓋在眉毛上,擋住斜陽光線,“阿燦,現在人與人這點信任都沒了?”
盧燦一愣,“怎麼突然說這話?”
“和托馬斯、戈巴,相處將近一個月,在找到波馬小鎮之前,大家相處的都還不錯。可是……”他搖搖頭,滿是感慨,“最近幾天,我好幾次發現這兩人經常聚在一起說私話,原本沒太在意。前天被丹拓聽見……呵呵……合著這倆個傢伙,竟然在防備我們!”
盧燦一樂,合著就為這事?
他抬腿就是一腳,踢在阿爾達汗的皮鞋上,“說起來你還是個混江湖的梟雄,這點道理看不透?他倆要是一點戒心都沒有,你覺得正常嗎?”
“道理我明白!可是心中就是不得勁!”阿爾達汗將啤酒罐扔得遠遠的。
確實,大家為同一目標奮鬥,群策群力,接下相當深厚的交情,可是,當目標一出現,內部就開始相互猜忌,確實容易讓人產生心理落差。
盧燦摸了摸下巴,想了會,笑道,“這兩人中,我估摸著是戈巴維揚更擔心我們……要不,我們把他的那份,收購了?”
阿爾達汗愣了愣,“收購?都不知道有沒有東西,即便有東西究竟是什麼,不知道價值怎麼收購?出多少錢收購?”
“開盲盒唄!開啥是啥!”盧燦挑了挑眉,嬉笑道,“同等價格,他們願意收購我們的股份,也行呀!這樣能避免猜忌!”
阿爾達汗撓撓頭。盧燦的建議中,最大的好處是,避免掉極有可能發生的因為分配不均而產生的矛盾。如果寶藏被挖開,裡面的東西不值錢那還好,如果真的很值錢,大家因為一點小利益翻臉……
他抬頭問道,“那你準備一股報價多少?”
盧燦豎起一根手指,“單股按一百萬美元核算,他倆如果願意給我們四百萬,我們退出。要不……我們給他們一人一百萬,他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