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設文學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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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燦輩小而位高;溫碧玉出名且年少。

兩人突兀的坐進來,讓這些平日聚會葷段子不斷的江湖文人,各自收斂起來。

餐桌上的少了不文段子,氣氛自然活躍不起來。

倒是張夢還和倪胖子,放下身段,不停地向盧燦打探香江股票市場的內幕。

賺錢的訊息,各個關心,連倪亦舒也豎起耳朵在聽。

盧燦也沒藏著掖著,豎起手掌,一根根彎下手指,笑著分享自己的“成果”。

“長和、長實、長基、電能實業,這幾家股票,我是首推的,最好是長期持有,預估每年增長25%到30%,應該不成問題……”

“除此之外,滙豐旗下的幾隻基金和股票,也很不錯,譬如滙豐平安基金,滙豐保險股票以及利多多基金,利潤增幅也會超過20%。”

“如果想要多樣化投資,中華電力和中華煤氣,恆基兆業等公司的股票,也值得入手。”

去年十月份“全城哄搶”熱潮之後,再加上歸屬談判日益明確,香江的金融市場在今年上半年呈現強勁復甦態勢,盧燦列出的十多隻股票和基金,這些人如果真的去買,肯定會賺。

倪胖子坐在盧燦的斜對面,兩隻胳膊肘都搭在圓桌上,向盧燦這邊探著身體,胖臉上堆滿笑容,“盧生,你家的新鴻基銀行推出的基金,與買股票相比,哪個利潤更好一些?”

盧燦笑笑,“新鴻基的財富基金,倪老師要是買三年期的,我可以做投資翻一番的預估。至於您所說的……比較,這不太好比較。”

盧燦的回答很認真,這是因為他曾經看過一期倪胖子和他大哥王亦方的訪談錄,對於倪家的遭遇以及後來的貢獻,有所瞭解。

後世對倪胖子的風評不算好,其實,倪家對國家的貢獻還是蠻大的。

倪胖子的父親是香江荷蘭好實洋行的業務經理,常駐香江,因此,一家老小,都委託給親戚照看。

倪父是洋行經理,家庭成分自然好不了,在五十年代倪家受到波及。

倪胖子的大哥過繼給親戚,改姓王,王亦方,北上東北鞍山,擔任某石化廠工程師,曾經受過苦難,不過總算熬過來。八十年代,他擔任過一段時間的廠長,屢屢獲得國家獎勵。

大姐倪一秀,同樣也改姓王,數理方面的專才,曾在滬市計算機所擔任速算員,參與過多次國家重大專案的速算,後擔任該所財專案稽覈會計師。她的兒子是後世的中科院奈米研究所研究員李豐博士,中國奈米研究先鋒人物之一。

三哥倪亦儉,後改名“沈伯儉”,八十年代是浙東汽車所的電氣工程師。

此三人一直在國內,為國家建設做貢獻。

倪胖子是老四,老五倪亦平是香江啟德機場的飛機安檢工程師。

倪家老四和老五分別娶了李果珍姐妹。姐妹配兄弟,一時佳話。

倪亦舒是老六,底下還有個弟弟在新加坡大學擔任物理系教授。

倪胖子的兒子現在在弗羅裡達大學讀編劇專業,也很有才——他十六七歲在香江蘇浙公學讀專科時,就能時不時發表一兩篇文章,有“小才子”之名。

女兒倪穗,兩千年之後回國擔任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為花卉和植物遺傳,以及城市園林綠化等,在業界頗有威望。

所以說,這一家算是中國傳統的“書香門第”。

倪胖子的有些文章,確實扎眼,譬如早年間他發表的小說《活埋》和《呼倫池的微波》等,不過,要放在時代大背景下來分析,而不是以三十年後的社會環境去看待。

正是知道倪家的特殊情況,盧燦對於倪家兄妹,還是很有善意的,並沒有因為剛剛倪亦舒的那句話,就有所芥蒂。

善惡是相互的。

倪胖子這人的性格雖然有些狂狷,可很聰明,以盧燦今天的身份能詳細回答他的這些略有些過分的問題,他又怎會感受不到?雙手抱拳,朝盧燦拱拱,“謝謝盧生的發財金言,明天我就去新鴻基開戶,還希望盧生多照拂!”

說完,又舉起酒杯,朝盧燦示意,“我敬你一杯,先聊表心意,改天我做東,再請你……和溫小姐開懷暢飲!”

講真,盧燦對飲酒一直不太在行,可今天這些人,個個酒鬼,其中又以倪胖子為最。

XO的酒精度只有35度到40度之間,相比中國白酒,自然不算高,可那也屬於烈性酒,一兩杯還能接受,多喝幾杯照樣上頭。

酒桌上,既然舉杯,就不可能一杯了事。

果然,等倪胖子坐下,張夢還也端起酒杯站起身來,笑呵呵道,“感謝小財神指點我們這些舞文弄墨的人發財之路,這一杯,是我的心意,我先乾為敬!”

盧燦哪見過這些“文痞”?個個能說會道,江湖味十足!

不得已,他也站起身來,壓壓手,笑道,“張老師,叫我阿燦就行,我的酒量不行,喝多了耍酒瘋,您幾位可得擔待著點。”

“隨便耍!你當我們沒見過耍酒瘋的?”查老哈哈一笑,指指黃不文,又點點倪胖子,“這兩位一喝酒就喜歡耍酒瘋,我們看耍猴都不用買票!”

得,今天奔著喝高了去!

盧燦看不上香江文人,指的是群體而非某個人,香江文人缺文膽,不缺長袖善舞,真正接觸起來,反而讓人如沐春風。

清楚今天酒場上難以善罷甘休,盧燦索性也就放開來喝,不僅酒到杯乾,還拎起酒瓶,主動出擊,打了一圈。這讓場上氣氛,徹底活躍開來。

一圈下來,即便是低度的XO,也讓他有點耳暈目眩,舌頭髮僵,說話也就沒那麼嚴謹。

看得溫碧玉替他著急,站起來劃拉著手臂拒絕了倪胖子的二輪迴敬,“倪老師,阿燦真不能喝,要不……晚上回去盧爺爺會說我的。今兒是我拉他過來的,要是喝多了,我可要捱罵的。”

模樣像極了一頭護仔的母獅子。

查老、倪胖子、黃不文幾人,哈哈大笑。

盧燦今天的表現,已經給足他們面子,他們也不會真的往死了灌盧燦。

倪胖子放下酒杯,感慨道,“不喝就不喝!阿燦,我個人更想買你們家那幾個企業的股票,對了,納德軒珠寶,嘉麗服飾,都不打算上市嗎?”

盧燦擺了擺手,舌頭略有些打卷,“不……不上市,沒必要,不缺錢。不過,明年新鴻基銀行有打算上市。額,印尼的蘇瑪銀行,也有上市計劃,可能要到明年下半年,在雅加達或者新加坡。”

這是商業機密,如果不喝高,盧燦是不可能說的。

桌上幾位,頓時來了精神,連查老和倪亦舒都豎起胳膊,聚精會神聽著盧燦介紹這兩家股票的上市計劃——這可是入手盧系資本旗下兩大企業首輪流通股的好機會呀!

八十年代的香江,說人人炒股有點過分,但,股民佔比絕對是全球最高。

盧燦很快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不過,眼前這幾人算是香江的“筆桿子”,分一些預售股紅利給他們,能換來他們在報紙雜誌電視臺上為盧家吶喊叫好,也不是壞事。

在他許諾將在預售計劃中增加在座七人以及蔡嵐的份額後,倪胖子等人終於繞過這一話題。

討論中心,變成了當今香江文壇。

“一個鼻屎大的地方,還分為幾派文人,真是荒謬!”倪胖子也喝高了,端著酒杯罵罵咧咧。

他這句話,說的是香江文壇現狀,香江文人圈子分為三大派。

靠近國內的“文聯幫”——遵從華南文聯的工作指示,以《文匯》《申報》和《大公》為基地,代表人物劉以鬯、曾敏之、陶然、黃維梁、吳羊璧、黃慶雲等人。

另二大勢力為貼近北市的“南報系”,也就是以《中華日報》《工商日報》為基地的右派,代表人物有很多,不提,容易起爭議。

雙方罵戰,幾乎從五十年代一直延續到現在,立場和觀點十分鮮明。

還有一批站在二者中間,逮誰罵誰。

媒體基地為《明報》《星島》,以及後來的《東方》《南洋》。

今天坐在席上的幾位,都是個中代表。準確說,牟松庭和張夢還倆人偏左,蔡嵐倪胖子兄妹偏右,查老早期偏右現在偏左,黃不文不左不右。

盧燦對香江文壇的亂象有所瞭解,但遠不如這些老文痞,今天聽他們談論,覺得非常新鮮。

他醉醺醺地擺擺手,“我說你們這些文人,整天就知道瞎幾把胡鬧,怎麼不弄個作協,內部調節矛盾呢?整天在媒體上瞎吵吵,煩死了!再次,成立一個權威的文學獎項,也能吸引這些精力無處釋放的作家們努力創作,乾點正事。”

他前面半句話,讓幾人眉頭微皺,後面兩個主意,卻讓幾人眼前一亮。

此時的香江,還沒有作協!

最早的香江作家協會,創立於1987年,因為部分文人覺得作協立場有問題,於是又在1988年成立香江文聯作家協會……

沒有的時候一家都沒有,有的時候,接連成立兩家,又開始打擂臺。

這就是香江文壇亂象最真實的反應。

倪胖子忍住罵人的衝動,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探頭問查老,“這小子說的……不能說沒道理,要不……我們拉桿子成立一家作協?額,文學獎也是時候設立了……”

查老更現實,揉著眉心苦笑,“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且不說能不能服眾,單說文學獎,不可能只舉辦一屆吧,如果常年舉辦,基金從哪兒來?就靠我們幾個老傢伙的捐資?”

牟松庭老而不死,朝朦朦朧朧的盧燦努努嘴,示意活財神在座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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