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閒逛雲埠(1 / 1)
溫哥華是世界知名的避暑勝地,即便是夏季,最高溫度也不過二十度左右。
既然來了,自然要逛逛。
伍家宴席之後,盧燦一行人在伍繼恩、伍佳恩兄妹的帶領下,遊覽溫哥華。
盧盧島是弗雷澤河入海口的沉積島,與崇明島類似。溫哥華城的精華部分,就位於盧盧島以及弗雷澤河岔口兩岸。
知道盧燦喜歡古董古玩,伍繼恩將旅遊的第一站,安排在蓋斯鎮。
蓋斯鎮,在當地人口中,又叫“煤氣鎮”,位於市中心東北角,是溫哥華最古老的一區,作為溫哥華的發祥地而聞名。
蒸汽鍾是煤氣鎮的標誌,位於水街。
這個鐘的來歷很有趣。
當年的水街,採用蒸汽集中供熱,一條條供熱管將中心鍋爐產生的熱蒸汽輸送到各家各戶。
為了散去多餘的蒸汽,人們不得不在街上開了3個散蒸汽口,可其中一個恰好位於最繁華的水街路口,既不雅觀,也不方便。
1854年,一個叫桑德斯的鐘表匠巧妙地利用這個散蒸汽口的廢蒸汽,建成了這座當時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蒸汽鍾。
此舉不但變廢為寶,而且給居民們帶來許多方便。後來,世界各國爭相效仿,到19世紀末,全球建成的蒸汽鍾多達百餘座,號稱“有煤氣燈的地方就有蒸汽鍾”。
不過,隨著電氣化時代的到來,世界各地的蒸汽鍾就像原本隨處可見的煤氣燈一般,從人們的視野中一座座消失。如今溫哥華的蒸汽鍾,已成為全球碩果僅存的一座。
很多時候,故事聽起來非常誘人,讓人心嚮往之,可是,抵臨現場就會發現,如果剝去傳聞的外衣,這東西不值一哂。
蒸汽鍾就是如此。
盧燦等人興致勃勃趕到水街蒸汽鍾時,才發現,這座立柱式蒸汽鍾,高不過三米,很小,鐘體和其它鐘體無差別,很不起眼。頂端四角為煙囪,每十五分鐘蒸汽會從中噴出,並帶動鐘體發出四個不同的音階,有點鉅款八音盒的感覺。
不僅不起眼,盧燦發現,這個鐘的時間……是不準的……慢了足足五分鐘!
好多慕名而來的遊客,都帶有幾許遺憾之色。
既然來都來了,也只能如此,盧燦幫孫瑞欣、溫碧玉以及辛嬸、田嬸既然拍照、拍照、再拍照!
不過,蓋斯鎮還是很有韻味的。
街道兩邊經過裝修的舊屋,被用來開設各種古董店、紀念品店、畫廊及古雅的餐廳。坐在露天咖啡館和酒吧裡的人,也很悠閒愜意。
很適合懷舊、探古、休閒。
女人們的注意力,很快被這些紀念品店鋪吸引過去。伍佳恩陪著她們走進一家名叫“洛加爾手工藝”的店鋪,裡面售賣各種印第安風格編織品,五顏六色的花式,很扎眼。
店鋪不大,幾個大男人沒進去,剛好隔壁有一家街邊咖啡館,便跨過圍擋,坐了下來。
伍繼恩叫來服務人員,要了幾杯咖啡,又笑著問道,“虎子,你喝果汁?”
站在桌旁的王小虎,臉色漲得通紅。
盧燦笑著對他招招手,“別杵著,來我這坐。”
又對侍者笑笑,“給他也來一杯冰咖。”
盧家這一代中,目前只有盧燦一個頂樑柱。虎子是他的兄弟,今年十九歲也算成年。
王鼎新爺爺,希望虎子能早點接觸社會,多見見世面,等他大學畢業,也能幫盧家分擔一點擔子。便讓王大柱夫婦及盧燦,帶他一起來北美。
他這次出來,就是見世面的。
只是,十八九歲半大小夥子,和成年人說不到一塊,和孩子也玩不到一起,還要被父母當孩子看待,時不時管兩句……這次出門,數他最窘。
見盧燦幫自己解圍,虎子嘿嘿一笑,做到他旁邊的塑膠椅上。
“我開玩笑的,虎子別介意呀。”伍繼恩笑笑,對侍者擺擺手,“來七杯冰咖,兩份泡芙,四份蛋撻,再來一份卡夫餅!速度點!”
點完茶點,伍繼恩側著身子,看了看虎子,笑道“虎子還在上大學吧,這個頭,真壯,真像頭小老虎。我家小弟,還有我自己的那個小子,怎麼吃都不長肉,風一吹都能跑,急死我了。”
伍繼恩同父異母弟弟今年十四歲,妹妹十七歲,都很苗條。至於伍繼恩的兒子……沒在老宅,盧燦沒見著。據伍佳恩說,她嫂子和侄子,平時都住在西雅圖,拿的是美國國籍。
溫哥華距離西雅圖,開車僅僅一個半小時即到,很近的。
還沒等盧燦幫虎子搭話,那邊王大柱已經接上了,“壯有什麼用,光長肉不長腦子!肉頭!”
肉頭?幾人一愣,繼而哈哈大笑。
鄭光榮笑得直打跌,手指朝王大柱點點,“你呀你,等你老了,我一定勸掇虎子拔你氧氣管!”
肉頭是方言,有懦弱、軟弱的意思,偶爾也有大而無當的含義。很顯然,王大柱對虎子的木訥,很不滿意。這就是父母,怒其不爭之後,往往口不擇言。
其實,以盧燦對虎子的瞭解,這孩子還真不“肉頭”。
肉頭的孩子,上高中就學會談戀愛?
那孩子只是不太會表達,還沒學會如何與成年人相處,因此顯得木訥。在新加坡,虎子可不肉,和穆家小子聯手打架的事情沒少幹,盧燦時不時要出面幫他收拾爛攤子。
盧燦笑著伸手在虎子手臂上拍拍……這是成長必須要經歷的過程。
孩子有點不好意思,盧燦跳過這個話題,“基恩,上午伍祖說,華人共助會……那個專案,最後怎麼樣了?後來老爺子也沒說了……”
“你說華人共助銀行的事呀,沒搞成!”伍繼恩擺擺手,“華人想要在白人地界開銀行,非常難。”
“那是五幾年到六幾年初的事,我已經十多歲,已經記事。我記得……我家老爺子他們幾個人,最開始信心滿滿,因為當時的迪芬貝克(律師出身,素有基層代表的讚譽),曾經擔任過我家的律師,和我父親關係不錯,大家都挺有把握的。可是……前前後後跑了四五年,就是辦不下來。”
伍繼恩感慨地搖搖頭,“沒辦法,最終只能放棄。”
盧燦右手虎口叉著下巴,聽著伍繼恩講述當年的事。
華人共助會主要以小額借貸為業務主體,這種業務本質上是不合法的,也不規範,主要靠“同鄉交情”維繫,存在很大的風險性和金融漏洞。
伍廷元等人,想要將其整合成一家借貸銀行,其實是不錯的思路。盧燦之所以再將這個問題續上,其實也存著將這筆資源和業務,嫁接到大華銀行體系中去。
大華銀行在北美有業務體系,但偏重於美國,對於加拿大,也只是在多倫多、蒙特利爾、渥京等少數大城市設立幾個網點,業務覆蓋面還很弱。如果有“華人共助會”網路支援,意味著大華銀行在加國的發展速度,會驟然提速。
可對方沒辦成,這就有些遺憾。
盧燦不死心,又問道,“那……華人共助會還在嗎?”
“在呢……”
伍繼恩剛要開口,侍者端著咖啡盤和西點過來,話頭被打斷。他忙著拼在一張放桌上,又將坐在一邊的阿忠和陳曉叫過來,大家圍坐在一起。
盧燦端著咖啡,抿了一口,又問道,“基恩,剛才……”
他的再一次追問,引起伍繼恩的注意,笑道,“怎麼,維文你對共助會感興趣?”
這事想要成功,肯定繞不開伍家,盧燦笑笑,很乾脆坦誠,。
“華人共助會的借貸業務已經剝離出來了吧?我對這部分業務,很感興趣。大華銀行這些年擴充套件速度不錯,不過,在加國還剛起步,如果併購這部分業務,會對大華銀行拓張,有一定的幫助。基恩,你給我詳細說說華人共助會的小額借貸業務唄。”他一邊攪拌著咖啡,一邊微笑問道。
這是正事,桌上其他人都安靜下來,只有盧燦的銀勺碰撞咖啡杯的叮咚聲。
伍繼恩有些驚訝,“你想買共助會的小額借貸業務?”
“怎麼,現在這部分業務出問題了?”
“那倒沒有。不過……”伍繼恩手指撓了撓太陽穴,猶豫了片刻,才說道,“自從二十年前申請借貸銀行的許可被駁斥以後,我們幾家就沒再這方面投入精力……最近幾年,北市和香江的新移民比較多,這些移民不缺錢,因此,業務萎縮的厲害。”
呃,這是盧燦沒想到的,想了三秒後,又問道,“網點和資源關係,還在嗎?包括幾十年來的賬目表……嗯,還有基層架構,是不是完整?”
“這些都還在,只是流水很差。”伍繼恩點點頭。
盧燦笑著抬抬手,“流水無所謂的,你說說共助會的小額借貸網點佈局。”
伍繼恩不太瞭解銀行業的運作模式。基層銀行的流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資金流動率,其次是客戶量,第三是基層網點佈局的合理性。
就像國內的農村信用社,每一家其實資本流水並不高,但是借貸還貸週期短,資金重複利用率高,效率高,存款資本的滯納期很短,利潤反而不錯。
所以,只要客戶關係、網點佈局以及基層架構還在,那麼共助會的小額借貸業務,就有價值!
反正該說的都說了,盧燦都不介意,伍繼恩更無所謂——如果這筆業務打包賣出去,他伍家還能從中賺一筆。所以,他在介紹時說的很詳細,還特意從咖啡店內要了一張加國地圖,詳細圈給盧燦看。
“燦哥,燦哥!你看!我發現的!”
盧燦正在聽伍繼恩介紹呢,傳來溫碧玉的喊聲。
一回頭,就看見溫碧玉單手舉著一隻白地粉彩花瓶,向他顯擺呢。
隔得有點遠,看不清,不過,像是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