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石頭尋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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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譚樂和王鼎新兩位老爺子在下象棋,爺爺盧嘉錫環抱胳膊做看客。

譚樂是盧家沙田大院的“棋王”,他自封的。老頭子自詡在羊城時曾經與國手胡榮華對弈過,還和對方打了個平手!可在盧燦看來,譚樂的棋藝屬於典型的“人菜癮大”。

譚老確實和胡榮華對弈過,雙方戰平,不過那是有原因的。

五羊杯全國象棋冠軍賽,是霍老爺子贊助的高等級象棋比賽。去年,中華體育基金成立,順手將五羊盃賽事,也納入到中華體育基金的常規資助專案名錄中來。

因此,盧家也成為此項賽事的重要贊助方。

去年五羊杯開賽前,組委會邀請盧嘉錫觀賽,盧嘉錫哪有時間,便委派譚樂代表前往。在觀賽期間,組委會聽聞譚老喜歡下象棋,便安排胡榮華陪他下的一盤“禮儀棋”——雙方戰和。

老爺子以此為榮,回來之後就自封“沙田盧家大院棋王”!

盧燦牽著剛剛睡醒的小石頭,來到院子中。小傢伙見到幾位祖爺爺,便呀呀叫著,努力地掙脫盧燦牽他的手,邁著小短腿,朝那邊跑去。

屁孩一隻!老子難得陪你玩玩,你還棄之如履……盧燦翻了個白眼,還不得不跟上。

“太爺爺……”小傢伙抱著盧嘉錫的腿,嫩聲嫩氣地喊了一句。

“誒,我家小石頭睡醒啦,太爺爺抱抱……”

盧嘉錫笑得合不攏嘴,彎腰要去抱他,孰料,小傢伙手快,已經伸手摸向棋盤。

“誒誒欸,你可不能搗蛋。”譚樂先一步將小石頭攏在懷中,將棋盤上已經被吃掉的棋子,交給孩子玩,樂呵呵道,“你玩這個。看你譚祖這盤棋怎麼殺得你王祖丟~盔~棄~甲……”

這盤棋他的局面不錯,還拉了個花腔。

王鼎新眉頭皺成一團。

盧嘉錫支招道,“兌車,你雙士單馬還有兩個卒,他馬炮將不死你,這局能求和!”

“怎麼將不死他?!”譚樂不同意,“兌車我也不怕,我還有一個兵,過河的兵卒就是車,這局老王怎麼也是輸。”

盧燦探頭看了眼。

這盤棋已進殘局,譚樂車馬炮將軍,局面佔優,王鼎新車馬防守,形勢岌岌可危。

如果兌車,譚樂士象全,還有馬炮配單兵,依舊佔上風;王鼎新的兩個卒子搭配單馬,想要破士象全很難,幾乎算是放棄取勝的機會,所以,這個車對於王鼎新而言,其實更重要。

能看出來,王鼎新不太想兌車,他還指望著能反手一擊呢,所以他還在猶豫。

綜合眼前的棋局,盧燦一句話總結,兌車能無勝率但能勉強求和,不兌車有一線反擊取勝的希望,但敗局的機率更高。

如果按照盧燦的棋路,會先支士,穩住局面後再謀求反擊,兌車只能做最後的選擇。

依王爺爺的性格,只怕不會樂意憋屈求和……盧燦如是猜測。

果然,王鼎新沒選擇對車,而是先支士,擋住譚樂的將軍。

棋盤上的局面,再度變化起來。

盧燦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新變化中來,他也抱著胳膊當起觀眾。

只有小石頭,在譚樂的兩膝蓋間,一人玩得開心著呢。他拿著青玉棋子在大理石棋桌邊,使勁地磨著桌面,發出刺耳的吱吱聲音。

盧燦想要制止這屁孩,看了他一眼,可這小屁孩根本就沒抬頭看他,依舊拿著棋子磨著桌面的一處。

這張棋盤,是墨白雲紋大理石切割而成,一團團的白絮如同雲彩,黑白二色清晰分明。

原本是用來做大院裝飾用的,可盧嘉錫很喜歡這一切面,就安排工匠將整塊大理石做成院子裡的茶座,以及配套的兩張石凳。

還別說,放在庭院草埔上,挺有感覺。

平日裡,幾位老先生都喜歡在上面下棋、喝茶什麼的。

盧燦眼尖,很快發現小石頭用青玉棋子摩擦的地方,似乎露出一丟丟小紅點。這小屁孩正是被黑白二色中的一丟丟夾色吸引,所以才在那使勁磨著。

盧燦對石頭的研究,幾乎深入骨髓,一瞬間,他就想到答案。

大理石是一種沉積石灰岩,主要成分是碳化鈣,由方解石、石灰石、蛇紋石和白雲石等在高溫狀態下,重新擠壓解構而成的變質岩,是地殼運動過程中高溫高壓的產物。

這一高溫高壓過程中,會有一些其它高密度、高熔點的礦物保留在其中。能夠在高溫高壓狀態下,依舊儲存在大理石內部的礦物,基本上都算寶石。

所以,即便是隱隱約約的小紅點露出,盧燦也能判定,那應該是一塊紅寶石。紅寶石的硬度為9,熔點為2100度,雙雙都高於碳化鈣,所以,它才能在高溫高壓下依舊儲存完好。

呵呵,小屁孩運氣不錯呀,拿棋子就能磨出一塊紅寶石!

盧燦看看兒子,小傢伙依然興致勃勃地想要將桌上的紅點擦掉。

驚喜?當然有!

只是,一塊隱藏在棋桌上的天然紅寶石,還不值得盧燦大驚小怪。

這盤棋,不出預料,王鼎新輸了,他輸得有些不服氣,想要再來一盤。盧燦伸手攔了攔,笑道,“別下了,您幾位瞅瞅,石頭髮現什麼了!”

伸手將棋子撥開,點了點石頭擦的小紅點處。

盧嘉錫和譚樂是外行,不明白啥意思,王鼎新是玉石師傅,多少聽過“大理石夾寶”的傳說。

老爺子探頭盯著琢磨小紅點瞅了半天,樂了,雙手在小石頭的捲毛上使勁揉了兩把,哈哈大笑,“不錯不錯!小寶貝比你爸爸還牛,這麼小年紀,就能找到寶貝!”

盧家做的就是珠寶生意,即便不明白,點一句也就知道。

盧嘉錫抱著小石頭,使勁親了兩口,嘴咧得能掛瓢,那叫一個開心。

譚樂也在孩子的胖臉上搓了搓,嘖嘖稱奇。

小石頭找到寶貝的事情,瞬間在沙田大院傳開。

沙田大院頓時熱鬧起來。

小石頭原本就是大院的紅人,這下,更成為眾人心中的“送財童子”!

不是說這玩意價值有多高,而是彩頭好!傳奇!

田樂群如同一隻驕傲的小母雞,抱著兒子,嘚瑟!指揮著陳曉阿忠他們,用切割機將棋盤的一邊,切割下來。王大柱親自動手,拿著角磨機,將這塊天然紅寶石一點點磨出來。

這塊紅寶石原石,如同鴿卵大小,盧燦顛了顛,估計原石重量在150克左右,摺合克拉將近800克拉。長條桶狀,呈紫紅色,色澤雖然不是最頂級的鴿血紅,但紫紅色紅寶石也算極品。

最為讓人驚訝的是,這塊原石几乎看不見裂隙。

紅寶石素來有“十紅九裂”的說法,可這塊原石,由於在早期一直處於高溫高壓狀態,導致寶石內部結構非常緻密,幾乎找不到一條裂紋。

這就彌足珍貴!

小傢伙的運氣,著實不錯。

這塊紅寶石原石,做成成套飾品後,市場價不會低於八百萬港紙!

“這東西得有七八百萬!”王大柱順嘴給這塊紅寶石原石估了個價,與盧燦的心理價位差不離。

瞬間就被王鼎新瞪了一眼,“瞎說什麼,這東西無價,留著傳家!”

老爺子又伸手從田樂群那接過小石頭,將他舉高,“好傢伙,你爸爸後繼有人,估計也是一個做珠寶生意的好料子!”

小屁孩聽不懂,還以為家中幾個老祖宗和他玩“舉高高”遊戲呢,咯咯笑著!

“孩子還小,這件事,我們在院子裡說說就可以了,別再往外傳。”盧嘉錫同樣樂得合不攏嘴,但還保持足夠的理智,笑著對院子中眾人叮囑一聲。

他這麼做,有個說法,叫“惜福”。

只是,院子裡幾十口人,這事又很傳奇,瞞,估計是瞞不住。

盧燦倒是想起一事,這個機會不錯,便往爺爺身邊湊了湊,“爺爺,我打算在香江辦一所藝術類院校,您老幫我籌劃籌劃?也算是為石頭壓壓福?”

壓福也是風水上的一種說法,即用一定方法壓住自己現有的福氣,使福氣不流走。香江富豪家族,幾乎家家都會請高人“壓福”。

“藝術類院校?”盧嘉錫有些詫異,眉頭皺了皺,之前沒聽盧燦說起過,抬抬下巴,示意廊下座椅,“去那邊說。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個想法?中大和港大,不都有藝術系嗎?”

爺爺盧嘉錫大半輩子都是在教育圈中度過,盧家早年的朋友和資源關係,也多數在教育圈。他這句話,其實就在暗示,想要創辦藝術類院校,港大和中大,是繞不過去的檻!

因為每年捐贈的關係,在此之前,盧家在港大和港中大面前,一直是“尊貴的客人和朋友”,但是,一旦盧家推進“一所全新的高等院校”,那可就不好說了!

不要以為“我自費辦一所高校,你們管不著”!

沒那麼容易,這裡面涉及太多的利益,譬如港府教育資源的佔用,生源體系的分流;師資力量的配比,甚至“捐款”的削弱等等。

盧燦一直引而不發,擔心的就是老爺子所說的,中大和港大的阻礙。

可千萬別小瞧這兩家高等學府的力量。

在香江的教育體系中,港大約佔50%,港中大30%,剩餘才是其它院校。港府中高層以及企事業單位的中高層管理人員,絕大多數,要麼是港大畢業,要麼是中大畢業。

兩家院校如果真的合力阻撓,可以很明確的說,盧燦的想法寸步難行。

這也是盧嘉錫皺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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