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重啟行動(1 / 1)

加入書籤

這是一個讓薇薇安很是鬱悶的午休。

盧燦平時繁忙,女人眾多,來東半山別墅過夜的次數,屈指可數,多數時候都是白天來坐坐,因此,每一次見面,她都很珍惜。

可是,今天……即將登上頂峰,卻被人生生拽到谷底。

薇薇安不鬱悶才怪!

見盧燦還在電話,她裹起衣衫,噘著嘴鑽進一樓的浴室。

……

盧燦一向有午休的習慣,今天破例,他斜靠在床頭,眼睛似閉非閉地小憩。旁邊的薇薇安,蜷著身子,發出輕微的鼻息聲,已然入睡。

盧燦的手指,卷著薇薇安的髮梢,他在琢磨福伯電話中所提及的舊事。

儘管東洋是此時的亞洲第一大消費市場,盧系資本在東洋有著不菲的投資,譬如納德軒珠寶,去年在東洋的總營收,已經超過香江本港,成為僅次於北美的第二大市場;又譬如德銀投資,開始重倉東京大阪證券市場,但是,可能是基於血脈中所受教育的影響,盧燦對這個國家依然說不上喜歡。

這一點,與當代香江年輕人對東洋的感官不同。

八十年代初的東洋,經濟活力充沛,戰後反思工作還算可以,拜鬼之風也不怎麼盛行。

面對東洋的各種經濟援助,東南亞部分地區及國家,已經開始在教科書中淡化那段侵略歷史,避免刺激到東洋。因此,香江及東南亞的年青一代,對東洋的感官非常不錯。

盧燦則不然,因此,他的判斷,要比王老、宗越甚至福伯他們更直接。

直覺告訴他,趙浩公、王若虛以及周學章的“意外病故”,與東洋人有關。原因很簡單,前兩位的死亡,都發生在日佔時期,周學章雖然去世稍晚,但他直接病故於東京。

會不會是因為周學章得知某些內情,而遭到東洋人的毒手?

這個可能性,還是有的。

燕京大學雖然在1942年內遷大西南,可週學章是內遷之前的文學院院長,也就是說,他在東洋人佔領京師時,就擔綱這一重要職位且做得很平穩。

因此,如果說他與東洋人一點交集都沒有,盧燦是不信的。

當然,這只是盧燦的猜測,是否如此,還需證實。

假如這一猜測成立,那麼問題來了——

東洋人為什麼要對付趙浩公、王若虛?

王若虛幫助葉恭綽製作贗品毛公鼎,讓葉公超得以脫身,得罪東洋人,從而遭到暗害,還算說得過去,那麼趙浩公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又為什麼要謀害周學章?

這三人都是墨家明鬼傳人,明鬼派傳承兩千多年,該不會又與什麼寶藏有關吧?

盧燦現在的狀態,接近於冥想,思維出奇的空靈,頭腦轉動非常快,推理也很有邏輯,所以,還真被他推測個七七八八。

這種狀態持續時間不長,就被院子中幾個粗嗓門打斷——匆匆趕來的潘雲耕等人,正在跟陳曉、丁一忠打招呼。

盧燦看了眼牆上的啄木鳥掛鐘,已經下午兩點多,確實該起來,三點鐘還要趕到港大。他抽身起床,原本還想叫醒薇薇安,可又見她半窩在那兒,小臉枕在手掌上,睡得正香,也就沒去打擾。

“潘哥,快坐!”盧燦下樓,瞅見潘雲耕和陳曉在客廳說笑,他笑著招招手。潘雲耕掌控盧家護衛力量,隨著盧家資產的暴漲,他的地位也越來越高,盧燦對他很客氣。

“盧少,有什麼重要事情嗎?”潘雲耕笑著問道。

他前段時間去緬北,剛回來沒兩天,正在休假,就被盧燦急匆匆叫過來,不清楚什麼事呢。

“算是吧。”盧燦點點頭,伸手拿過桌上的香菸,整包地扔過去,又對正打算出門的陳曉和丁一忠招招手,示意倆人留下,這才說道,“東京那邊……還有咱們的人嗎?”

東京?潘雲耕一怔,很快點頭,“有啊。納德軒珠寶店的護衛人員,大約有三十多名。你是……?”

當年費時費力尋找赤城山寶藏,結果一無所獲,潘雲耕一直記著呢。所以,當盧燦提到東京時,他第一時間想到這件事。另一邊,陳曉也騰地來了精神——當年就是他帶隊的。

盧燦擺擺手,笑道,“潘哥,有一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潘雲耕可是很清楚田坤的前車之鑑,笑著欠欠身,“您客氣,什麼事您吩咐就是,我……我們衛隊上上下下,一定處理的妥妥當當!”

“呵呵,別急著表態,這事呀……只怕不太好辦。”盧燦將呵呵一笑,將趙浩公、王若虛、周學章死亡之謎一事,簡單說了一遍。

幾人面面相覷,少爺,我們是護衛隊,不是辦案的國際刑警,這種陳年舊案,怎麼破?

潘雲耕撓了撓頭,遲疑了下,“盧少,您……是想找到真兇?”

並非他們不想表忠心,或者偷懶,而是這種活,實在不是他們擅長的,更何況,毫無頭緒啊,還是異地跨國案!

好在盧燦也知道這點,笑著擺擺手,“這事不急。我的意思……咱們可以在東洋安插一支精幹的小隊,常駐東京,平時可以查探東洋的一些資訊,商業的、文化的、政府的,以及地下層面,捎帶著查查這起案子,順便還可以追一追赤城山的事情。潘哥,你說呢?”

只要不是死命令就行,潘雲耕鬆了口氣,笑著點了點頭,“盧少深謀遠慮。東洋華人多,我們也算有些基礎,這事不難辦,我來安排。”

聽到這話,旁邊的陳曉,眼珠轉動。

做盧燦的貼身護衛,很安全,更能時時和老闆交流,絕對是好差事,無數人羨慕,可陳曉的性格活潑好動,愛熱鬧,還真不太喜歡這種無聊的工作,他更喜歡早幾年四處冒險的日子。

這會聽說要成立東洋常駐小隊,他的心思活泛起來。

自己要是能申請擔任駐東洋小隊隊長,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要知道,當初尋找赤城山寶藏,自己可是在東京生活八個多月,對東洋很熟,連日語都說得像模像樣。

就是不知道盧少放不放?

下午還要去港大,盧燦交代幾句之後,讓潘雲耕離開,他自己轉身上樓去叫薇薇安。

潘雲耕出門後,眉頭微微皺起。

儘管盧燦沒有提出明確要求,可潘雲耕很清楚,這種目標含糊的任務,最難完成。

跟在他身後的陳曉,小聲喊道,“潘哥?潘哥?”

潘雲耕回頭看了他一眼,“稍後跟盧少出門,你不準備一下?”

所謂的準備,就是指每次出門之前,例行的“車檢”。陳曉朝丁一忠努努嘴,“忠哥,你去車檢,我和潘哥聊兩句。”

等丁一忠離開,他舔著臉笑笑道,“潘哥,咱衛隊……要派駐東洋,讓我帶隊去吧。”

“你去?”

潘雲耕一挑眉,想要斥罵一句,又見陳曉舉手說道,“潘哥,別急,我是這麼考慮的……”

陳曉與潘雲耕關係非常好,算是鐵桿,潘雲耕忍下來,聽他怎麼解釋。

“第一,東京我很熟,這一點您知道的。”

“第二,當年赤城山的事情,我心底還有疙瘩,潘哥,你就讓我再去試試。”

“第三,我尋思著,盧少這次安排人去東京,不只是為了找到當年案件的真相,也不只是為了赤城山的事,應該是想要培養一支情報搜尋機構。這可不是執行什麼行動,還需要在場面上混得開的。潘哥,您琢磨一下咱納德軒護衛隊中,除了我之外,還有更合適的嗎?哦,阿木算半個,不過,他現在澳洲脫不開身。您說呢?”

還別說,他這一通一二三,還真的讓潘雲耕有些動心,遲疑了會,說道,“你調到盧少身邊,滿打滿算才十個月,你這……盧少不會放的。”

陳曉嘻嘻笑道,“這不,您有面兒,跟盧少說一聲,準行。”

又朝阿忠放下努努嘴,“我身手一般,護衛盧少安全,應該找一位像阿忠那樣的身手過硬的好手,或者像當初阿木那樣,什麼都能來的行家。這兩點,其實我都算不上頂尖。您說呢?”

理是這麼個理,只是不太好開口。

潘雲耕撓撓頭,又抬頭瞪了對方一眼,“你小子就這麼想外放?”

“嘿嘿,不是我想外放,而是……好無聊。”

陳曉的表情,讓潘雲耕想揍他,虛踢一腳,被陳曉閃身躲過。

給盧燦做貼身護衛,這一工作多少人眼紅,他卻說放棄就放棄。

算了,人各有志,潘雲耕也懶得勸對方,再說,陳曉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倒是解決了自己的一個難題。想到這,他點點頭,“等下次見面,我和盧少提一提。不過,你小子這段時間,給我老實點。”

陳曉將胸口拍得咚咚響,“那是自然!”

就在這時,盧燦和薇薇安的腳步聲從室內傳出,陳曉立即轉身,朝門廳方向微微躬身,笑道,“盧少,周小姐,車子準備好了,這就出發?”

潘雲耕翻了翻白眼,這小子,市井味越來越重,興許,他再赴東京,可能還真的會有收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