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路遇糾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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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達汗在港島的住宅,位於寶馬山道賽西湖公園小區,距離虎園博物館很近。

盧燦最近待在虎博,時不時就來阿爾達汗這裡窩會兒,散散心,聊聊天。

這棟住宅為上下兩層複式結構,有兩名的家傭負責做飯打掃——以阿爾達汗的德性,這兩名家傭自然年輕漂亮。

阿爾達汗揮揮手,讓兩位妖嬈的女傭退下,複式二層的書房中,只剩下盧燦和他兩人。

阿爾達汗在伺弄著茶盅,煮水烹茶。

看他似模似樣的動作,盧燦微微一笑,還別說,這傢伙進步挺快,夠嫻熟。

阿爾達汗給盧燦分了一盅,做了個請的手勢。

盧燦端起茶盅,氣味清香,茶湯清亮,“滇省大白茶?不錯,湯正氣清。手藝見長呀!”

阿爾達汗嘿嘿一笑,“喜歡喝的話,我這兒還有點存貨,勻你幾塊茶餅?”

盧燦也沒和他客氣,點點頭,“行啊,家中老爺子喜歡白茶,你給我整兩片,稍後帶上。”

“盧老還有這愛好?”阿爾達汗一拍大腿,“你早說呀!害得我每次去你家,都不知道該帶點什麼隨手禮!這下好了!”

盧燦白了對方一眼。

一杯清茶下肚,阿爾達汗享受般地摸摸腹部,忽地又嘆了口氣。

“你……怎麼了?”

“哎,我家老頭子今天傍晚到曼德勒,打電話告訴我,讓我最遲明天到臘戌與他們匯合。”

這也不值得嘆氣吧?盧燦疑惑地看了他兩眼。

又聽阿爾達汗抱怨道,“每次見面都是……什麼時間結婚?要不要給你介紹個女朋友?這麼大年紀該結婚要孩子……那些叔伯阿姨長輩們,就會在面前叨叨叨的唸叨個不停,煩死了!”

他說這些話時,還捏著嗓子,盧燦一下子沒忍住,噗嗤把剛入口的茶湯噴出來。

連忙拿過兩張餐巾紙,將面前的茶桌擦了擦,“你回臘戌一趟也好,畢竟,伯父對龍肯軍寨不熟。另外,阿瓦希答應幫忙運送一批軍械,你在緬北安排接收,我也放心些。”

“那你呢?什麼時間過去?”這才是阿爾達汗所關心的。

“我嘛~~”盧燦捻了捻手中的紙屑,想了會才說道,“會在今年春季緬北公盤期間到曼德勒。屆時,我會引薦伯父與十二土司家族家主認識。其實……你這次回緬北,就可以帶著伯父,拉上楊家做中間人,前往十二土司家族,一家家拜訪,說不定比我介紹的效果更好。”

“肯定會走一趟的,可要這些家主給面子,最終還得你出馬。”阿爾達汗笑著又為盧燦斟了杯茶。

盧燦微微一笑,社會不容你不改變,連阿爾達汗也不得不變得世故。

從阿爾達汗家中出來,阿忠正在和丹拓聊天,似乎聊得還挺嗨。

盧燦對送出來的阿爾達汗擺擺手,打算回虎博一趟,卻聽見阿忠說道,“盧少,剛才三夫人來電話說,田夫人和孫夫人帶著小少爺,已經到畢拉山道別墅,今晚在這邊住。”

哎喲喂,今晚不用回沙田大宅,盧燦都快被每天過海回沙田的一個小時擁擠車程給整怕了,今晚終於不用再折騰。

“行,這就回畢拉山道。”盧燦又回頭對阿爾達汗擺擺手,“我就不送你去機場,緬北的事情,潘雲耕已經做好規劃,你到緬北,他會配合你的。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絡。”

阿爾達汗也笑著比劃個打電話的手勢,“隨時聯絡。”

從寶馬山道出來,會路過一所香江頗有名氣的學校——聖貞德中學。

這是一家由一群港大畢業的天主教女青年,為了效法法國女英雄聖女貞德愛國家愛民族的精神,忠於天主的呼召而創辦的,校權歸屬於天主教香江教區。

因為是教會制學校,管理相對嚴格,校風嚴謹,在香江的中等教育行業中,頗有聲望。

路過聖貞德中學北門時,盧燦偶然瞥了眼校門口站著許多人,多數都穿著教會服飾,還有幾名教職員工的裝束。

“聖貞德今天有什麼活動嗎?”盧燦隨口問道,問話物件當然是開車的丁一忠。

丁一忠放緩車速,也向外看了眼,“不知道呢……額,盧少,那是不是艾倫醫生?”

盧燦看了眼,還真是。

兩人口中的艾倫醫生,就是當年曾經救治過孫立功的褚偉健醫生。

因為當年的救治之恩,孫立功和孫瑞欣,以及盧燦都會時不時去褚偉健醫生所在的禮賢會(信義宗的推廣組織),參加他們的各種慈善活動,因此,盧燦和這位褚偉健醫生頗為熟悉。

校門口,褚偉健醫生正比劃著手勢,與另一位教會人士,在急切地辯論著什麼。

兩人的身後,各有一幫人,很明顯,雙方起了爭執。

盧燦記得,褚偉健醫生是香江新教信義宗皇后大道片區禮賢會負責人,他怎麼會和天主教行動聯會發生糾紛?

天主教行動聯會,是天主教香江教區的推廣機構,也是聖貞德中學所屬管理機構,在香江宗教界算是龐然大物。相比之下,新教信義宗禮賢會,就要差很多。

香江宗教界的教派之爭,很隱蔽,但也很殘酷。

也不知發生什麼事,竟然能把弱者逼得找上門說理……

盧燦一向不喜歡摻和宗教糾紛,不過,褚偉健與盧家關係素來良好,今天既然見到,自然不會不問,他拍拍車座椅,“把車靠邊,我和褚醫生打個招呼。”

加長勞斯萊斯靠邊緩緩停下,盧燦落下車窗,對外喊道,“艾倫醫生,你怎麼在這?”

對峙的兩群人,瞬間安靜下來,看向這位突兀出現的年輕人。

雙方都認識這位盧家公子爺!

“維文……嗨,好久不見!”褚偉健露出幾許尷尬笑容,對盧燦擺擺手。

另一邊的神父裝束歐洲男士,也對盧燦招招手,“嗨,盧先生,我是華仁書院的狄恆。”

站在狄恆神父身邊,又一位天主教會裝束的歐洲男子,也對盧燦微笑點頭,“盧先生,我是聖貞德理事會的艾樂思修士。”

這兩人將姓名一亮,盧燦就明白自己捲入的糾葛,只怕不小。

雖然這兩位修士,盧燦都沒見過,但他們的大名,盧燦都聽說過。

狄恆神父是愛爾蘭人,五十年代來香江,屬於天主教香江行動聯會的高層,同時還是香江華仁書院的校監。艾樂思修士則是香江聖方濟各堂的司鐸,也是聖貞德中學的校監。

司鐸是天主教神父的正式品級職稱,能獲得羅馬教廷頒授的正式品級,這位艾樂思修士自然也是天主教香江教區的高層教職。

可以說,眼前這兩位,都不好惹。

兩人直接亮明身份,只怕也有警告盧燦不要隨便插手的用意。

盧燦連忙下車,重新與三人見禮,又笑著解釋,“狄恆神父,艾樂思司鐸,我和褚醫生有些舊顧,見您幾位在校門口聊得熱火朝天,一時意動,下來打聲招呼。三位都聊些什麼呢,聊得這麼開心。”

周邊幾人隱蔽地齊齊翻了個白眼。

睜眼說瞎話,就差一點沒打起來,這叫聊得開心?

話說盧家這幾年捐贈方向偏僧道兩門,但無論是天主或者新教的慈善活動,也沒少參加。故此,無論是狄恆還是愛樂思,都得給盧燦一些面子。

狄恆笑笑,“我們正在和艾倫修士,聊一些俗物,有損清聽。艾倫修士,要不……改日再談?”

說完,他盯著褚偉健。

顯然,他不希望褚偉健藉助盧燦的力量介入這件事。

盧燦原本就不想介入教派糾紛,之所以停車招呼,就是念及褚偉健的舊恩,出面幫對方撐撐場。現在,狄恆神父說改日再談,正合盧燦本意,連忙打了哈哈,“好啊,褚醫生,那就改天再聊吧。學校門口,人來人往,也不是聊事的好地方。”

也不等褚偉健回答,盧燦伸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微微用力,讓他轉向。

又對狄恆神父及艾樂思修士擺擺手,“狄恆神父,艾樂思司鐸,改天再登門拜訪。”

雙方自然分開,一部分人跟著褚偉健離開校門口。

狄恆神父及艾樂思修士站在校門口,看著盧燦和褚偉健的身影。艾樂思修士忽地輕聲道,“盧家這位年輕人,突然插一腳進來,神父,那件事會不會有變化?”

“有什麼變化?不會有的!羅便臣道那片地,原本就是華仁書院的舊址,後來轉給聖貞德中學使用,這都是港府許可的,雖說你們現在搬到這邊來,可那片舊址上,不還有夜校在開辦嗎?只要你們堅持把夜校開下去,不遷往這邊。羅便臣道那片地,新教那些人想要拿到……嘿嘿,那就不可能!”

“可是……”艾樂思修士有些擔心盧家的影響力。

沒等他說完,狄恆神父擺擺手,“別擔心,盧家不會輕易摻和這件事。”

另一邊,盧燦半推著褚偉健,準備上車。

身後忽然有人喊了一句,“盧先生……我能和您談談嗎?”

盧燦一愣,扭頭看看,驚訝道,“阿姨,你怎麼也在?”

是關羅莎的母親!

一身略顯緊身的黑色修女服,勾勒出豐腴的身材。

剛才混在一堆黑白教會服飾中,盧燦還真沒注意。

這時,褚偉健已經回過神,在旁邊幫忙介紹,“費裡瑪珂菲女士是禮賢會的忠實信徒,這次也是應召而來,與我們一起,破除霸道與邪望。”

額,盧燦扶額,什麼叫霸道與邪望?你新教在香江只有幾萬人信徒,人家天主教有幾十萬,就因為別人信徒多,就叫霸道?

大概能猜到關母找自己聊聊的原因,盧燦不想在人家地界逗留時間太長,乾脆對她也招招手,“阿姨,上車,找個地方,一起聊聊。”

盧燦撐著車門,讓褚偉健和張冰倩兩人先進去。

還別說,要想俏一身孝,要時興一身青,真有道理。

關羅莎的母親原本底子就不錯,這會一身黑色修士袍,還真將她襯托得端莊肅穆偏偏不失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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