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趙老來港(1 / 1)
饒宜蘿的“虎博小公主”,可不是自封的。
她的兩位師傅,一位是館長,一位是名譽館長,她的爺爺是研究中心主任,她的師兄更是虎博的實際所有人。小丫頭不僅師門牛氣,家學淵源深厚,自己也很爭氣,在目錄學、歷史學、鑑證學、考古學等方面,已經開始嶄露頭角。
從去年開始,年僅十四歲的她,就開始在虎博的內部雜誌《博·經》上發表文章。其中一篇《南越王朝帝王墓考記》,是她參與羊城南越王陵挖掘時的現場筆錄及考證,文章相當專業。
自此以後,她就有“虎博小公主”之稱。
小師妹及笄之年的生日,盧燦怎麼也得聊表心意。
他安排人去西德萬寶,定製一套歐式復古羽毛筆套裝,含一支天空藍羽毛鋼筆、一小瓶星辰淡雅香水、一顆玫瑰金鑰匙扣、一隻銀灰色星際行者女士腕錶,以及一枚六芒星別針。
小丫頭收到禮物後,眼睛都直愣起來——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收到如此精心準備的禮物。忽然,她警惕地看著盧燦,“師哥,你不會……?”
盧燦原本還不明白,可看對方環抱胳膊的姿勢……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自己的形象壞到這種程度?
“禮物已經交給你了,對了,還有一封張老給你的信,在包裝袋中,你自己找吧。”
盧燦哭笑不得,轉身就走,忽然之間,他有了趙四被關羅莎扇耳光的體會!
“誒!誒!師哥!我跟你開玩笑的!”小丫頭揮舞著胳膊喊道。
小丫頭的話,是不是開玩笑?可能是,但肯定有其部分真實想法。
不管怎樣,這句話還是給盧燦相當大的刺激。
背身之後,他搓了搓臉,自己確實需要注意點,現在竟然落得連個小丫頭都要“防備”……
男人吶!也不知盧燦這次“下決心”,又能管幾天?
…………
接下來的幾天,盧燦確實安分不少,只是沒好意思再逗留於虎博,隻身回到德銀大廈上班。
之所以說“隻身”,是因為溫碧璃的身孕,已經顯懷,在家休息。
溫碧璃不太想這麼早歇著,可架不住這是爺爺盧嘉錫的要求,又有田樂群的例子在前——當年田樂群懷著小石頭,生產前後,同樣歇息將近七個月。
就在秘書室幾人以為內部有人會藉機上位,其中又以衛雨寧最期待。
孰料,11月初,德銀投資集團高層的一紙任命,驚掉一地眼球——王永斌空降總裁辦,一人身兼顧問室總監和總裁辦主任兩大重要職位。
王永斌,這位存在感一直不是很強的中年男人,突然之間,成為德銀投資集團乃至盧系資本體系內,最炙手可熱的一員。
這一任命,一度引發東南亞多家財經媒體的強烈關注。他們將王永斌的履歷翻出來仔細研究,分析盧燦此番調整的用意,最終一致認為,王永斌的重要性,已經超過錢偉、安德烈等盧系干將。
不少媒體甚至為王永斌冠以“盧系資本第一智囊”“香江打工皇帝”諸如此類的稱號。
事實的真相是……盧燦懶得就助理一事再去折騰。
剛好那天和安德烈、王永斌、布魯格等人喝功夫茶聊國內金融改制一事,王永斌掌壺。
盧燦覺得王永斌泡茶很有水平,又想想此人多年來用得很順手,便想到暫時讓對方“能者多勞”,兼任總裁辦主任一職,反正過幾個月溫碧璃還會再回來。
僅此而已。
這些媒體呀……盧燦笑笑搖頭,將報紙折折,隨手撂在車座上,舉目向外望去。
昨天答應陪溫碧璃去青山禪院許願,此刻,青山禪院山門在望。
再回頭,瞥見溫碧璃正拿著報紙認真地看著,所看頁面就是讓自己發笑的王永斌專題頁面。盧燦輕笑,這丫頭什麼時候都這麼敏感!自己就因為看報道笑笑,她都要撿起來看看是為什麼發笑。
溫碧璃看完報道,若無其事的將報紙重新疊好,塞進車座雜物兜,又看看窗外,“到了?這麼快!”
窗外是一片兩重捲棚式建築,覆以黃色琉璃瓦,古色古香。
呃,這還不是青山禪院,而是青山北麓的青松觀。
話說這青松觀,與盧家的關係也很不錯。
去年盧家添丁進口,盧嘉錫大筆捐贈善款,香江有字號的禪林道觀,幾乎都收到他的信捐。譬如剛剛經過青山北麓的青松觀,也得到盧家的大筆善捐。
青松觀的歷史比較短,由陸吟舫等人創立於1949年,屬全真龍門派。初建於九龍偉晴街,1952年遷至彌敦道,1960年在屯門青山麒麟圍,再建新觀。
去年,青松觀獲盧家善捐五百萬港紙,主持雲遷道長增建丘處機祠,形成主殿供奉呂純陽,左右側殿分別陪祀王重陽和邱處機祖師的三殿格局,成為香江有名的道觀。
順便說一句,雲遷道長可不是那種只知道做法事的道士,他是有真功夫的。
至於他的內家功夫究竟水平如何,孫立功老爺子肯定知道。就盧燦所知,孫老爺子經常騎腳踏車來青松觀,與老道長切磋。當然,兩人推手的結果如何,孫老從來不說。
青松觀在青山山腳,青山禪院在半山腰,兩者的直線距離並不遠,所以,溫碧璃看到青松觀,就說出青山禪院到了的話。
車子在青松觀的右側拐彎,沿著道觀圍牆外的公路上山。
上山公路很窄,雙車道,車行龜速。
盧燦有些日子沒來青山禪院,沒想到,上下山的人流和車流,不少呢。
“今天什麼日子嗎?這麼多香客?”盧燦胳膊肘壓著車窗,看著窗外上下山的人流。
“你不知道?今兒農曆九月十九,觀音誕呢。”溫碧璃許願,自然要看日子,正因為觀音誕,所以才特別選擇今天來上香。
盧燦撓了撓眉梢,有些尷尬。
自己連這個日子都忘了,他又伸手握住溫碧璃的手掌,捏了捏,以表歉疚。
觀音誕並非指觀音誕生的日子,在香江,每年有兩個觀音誕盛會,一個是農曆六月十九,據說是慈航真人得道日,另一個就是農曆九月十九,外傳是慈航真人昇天日。
不足八百米的山路,足足開了十多分鐘。
等阿忠找地方停好車,盧燦站在山門位置往上看,我的天,這麼多香客!
最近幾年,因為盧家的大筆捐贈,青山禪院發展得格外迅速。
山門、不二法門牌樓、大雄寶殿、地藏殿、觀音閣、功德堂等建築,幾乎全部得以修繕,此外還增建香海名山牌樓、修道者及長者宿舍、客堂、宿舍、論道弘法壇等新建築。其巍峨景象,讓這座古寺真正有了和“凌雲寺”“寶蓮寺”並駕齊驅的資格,成為香江三大古剎之一。
盧家崛起,受益的不僅有青山禪院,其它古剎也得到過不菲捐贈,只是沒青山寺這邊那麼多而已。
作為青山禪院最近幾年最重要的香客,盧家自然也會享受一些特別優待,譬如,昨天溫碧璃就曾電話預約上香,又譬如有專門的知客僧引路。
山門處香客非常多,進出不便,盧燦和溫碧璃沿著紅色磚牆往上走了一小段路,等阿忠敲開一扇木門時,露出一位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的身影。
盧燦朝對方微笑稽首,“了因師傅,給您添麻煩!”
了因和尚是青山禪院的知客僧,與盧家多有交往,笑著還禮,“盧先生和溫夫人可是貴客,怎麼能說麻煩呢。走,我帶兩位去觀音閣。只是……今天香客有些多,怕是還要等會才能……”
溫碧璃笑笑點頭,“沒事的,已經很麻煩您了。不用刻意插隊,菩薩會見怪的。”
盧燦和溫碧璃,以及丁一忠,跟在了因和尚身後,從青山禪院的內部穿過。
香江各大禪林肯定有高僧大德,但眼前的這位知客僧肯定不是。香江畢竟是商業化社會,即便是禪林也不能免俗,各大寺院安排的知客僧都很機靈,會變通,甚至有些……勢利。
盧燦和了因邊走邊聊,隨口問道,“瑞悟主持……今天沒打算開壇弘法?”
瑞悟法師是青山寺上一代主持筏可和尚的弟子,1957年,筏可和尚擔任香江佛教聯合會理事長之後,瑞悟法師成為新任主持。
瑞悟法師比較擅長講《十善業道經》,盧燦曾經聽過一場他的法會,頗有些內容,故有此問。
“今天的法會,主講為瑞可師叔。”
了因和尚猶豫了一下,又輕聲補充一句,“院裡來了位北方貴客,盧先生肯定也聽說過……姓趙,榮續居士,開翁老先生。主持在禪房,親自接待。”
榮續居士?盧燦一開始沒想起來是誰,當聽到“開翁”時,才恍然大悟!
喔噢,合著是佛教協會會長,趙老先生來港!趙老原名榮續,字樸初,號開翁!
旋即,盧燦又有些疑惑——以趙老之聲望,他來香江,怎麼沒有媒體報道?另外,從了因和尚的語氣中,怎麼感覺趙老此行青山禪院,有點“密行”的意思?
盧燦眨巴兩下眼,故作不知,沉聲笑道,“趙老來青山禪院參加觀音誕?那是盛事啊!說起來,我和趙老也見過幾面,了因師傅,稍後,能不能安排我和趙老見一面?”
“這個……這個……”,了因有些後悔剛才的多嘴,表情挺為難。
這更加印證盧燦的猜測。
盧燦馬上抬手,哈哈一笑,“我就這麼一說,見不見的……無所謂!今天的目的是拜觀音!”
經此一事,了因和尚不願再多話,悶頭走在前面。
盧燦揹著手跟在他身後,腦袋瓜急速轉動著。
雖然有疑惑,可他多少也能猜到趙老來港的目的——兩國的聯合宣告,即將發表,香江各界要統一聲音,宗教界自然也要表態!青山禪院越來越興旺,影響力越來越大,自然也會被關注。
這種關注,對於盧家而言,是否會有其他方面影響?